作者:齐东野老
有人立刻附和:“我看好些人都是寫自己擅長的內容,沒有寫應景的東西。老楊的提議好。”
姜哲說道:“關於這些詩句,我背的不多。”
其他老師紛紛說出了跟首都有關的詩句。有古代的,有現代的,有知名,也有無名氏做的燕山八景。
姜哲想到一首比較適合,就說道:“各位老師,我寫元代馬祖常的出都。怎麼樣?”
“好。”
“可以,可以。”
姜哲也沒換筆,選了一張四尺的宣紙,這張紙尺寸大,寫成豎幅作品的過程中,需要調整及時的調整位置。
孟溪非常有眼力的接過這個活。
姜哲考慮佈局,疊好格子,之後開始書寫。
長城懷古處,身在日華東。
水出盧龍塞,山連碣石宮。
沙鷗終自白,霜樹忽然紅。
雲海鴻濛氣,歸帆杳熘小�
十分應景,比一些硬生生的寫景的詩句,好的太多。
寫這一幅的時候,他有意使用行書,增加了楷書的筆法。以區別於之前的作品。
雖然,他在學習中見過了,更多的好作品,有意識的加以融合,也算另出機杼。
“好。”
“這張也很好。”
“要我說,這張更有特點。”周圍觀摩學習的人越來越多。
人們紛紛稱讚。
汪真已經要來了兩枚章料,問他要不要自己刻一枚。
姜哲能刻,但是在這裏刻印,似乎有點賣弄的意思。
楊老師,秦教授包括汪真,都暗示他可以在這裏展示技能。
姜哲也不再推辭,選了一枚章料,繼續用兩面印的辦法。一端刻白文印,另一端刻朱文印。內容分別是姜哲,姜哲書畫。
白文用漢印的風格,朱文用圓朱文風格。他把衝刀、切刀技法交替使用,刻的極快。
就在姜哲刻印的過程中,來參加的人越來越多。
各相關部門派來的人陸續抵達,因爲他們還有別的工作,所以,到場時間不同。
汪真看到對姜哲很不友善的劉傑出現。心裏咯噔一下。
劉傑是陪着更高級別的負責人來的。
他之前那種平靜沉穩的氣勢,變成了小心殷勤。在上級面前,更像是一個出入職場的小職員,陪着小心。
這幾個人進了場館,開始觀摩指導。
書畫家們,要麼遠遠的看着,要麼就是主動湊上去打招呼。
汪真不認識那位負責人,但覺得他的級別應該不低。
幾個人被人簇擁着,在活動現場巡視,聽介紹,看一些書法家的現場創作,偶爾也觀摩創作完成的作品。
負責人對這些作品,都給予了正面的評價。
他們路過正在刻印的姜哲時,那位負責人停下了腳步,看向姜哲。
劉傑在他旁邊小聲說了幾句。
負責人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劉傑幾人跟上。
汪真看到姜哲沒抬頭,只專心的刻印,心裏有些着急。
可惜她一直沒聽到劉傑究竟對負責人說了什麼。
姜哲知道有人過來巡視,也估計到這是個級別不低的人。
但是,他沒有抬頭去應酬。來觀摩的人不少,每一個都抬頭應酬,根本應付不來。
刻完之後,他借來小鏡子,觀察印文效果。覺得沒有問題後,試着蓋印。有問題,就繼續調整。
在兩枚印章,很快完成。
他用一枚白文印,蓋在第一幅作品上,把朱文印,蓋在第二幅作品上。
印章只是點綴,用一枚印章不會喧賓奪主。
孟溪幫那你懸掛書法的時候,小聲說道:“真沒想到,你還會這麼多本領,原以爲你只是畫畫兒厲害。
你的這種書體,我特別喜歡,有時間跟你學書法吧。”
姜哲說道:“你有時間?咱們上學的地方,距離太遠。”
“你可以到首都來。”兩個人掛好書法之後,更多人圍過來。
“姜哲,你的篆刻也很好。”
“朱文印,有陳巨來的味道。白文印,稍弱一點兒。”能說出這些的人,意見很諔芙鍣C會向他請教。
很多人願意和姜哲認識,是知道他得了一些榮譽,但真正的原因是,姜哲的作品能賣出高價,再加上年輕,未來有很大的發展空間,所以纔不顧年齡差距,和他認識結交。
這個原因,非常實際。
再看到了姜哲現場顯示後,很多人對他越發重視。
一些原本不認識的人,也通過朋友,和他結交,交換聯繫方式。
僅僅一天,姜哲就收到了不少的名片。
姜哲與一位老師說話時,看到劉傑和幾個人走了過來。
之前那位負責人已經離開,劉傑又成了幾個人的中心。
汪真已經回來,悄悄給姜哲使眼色,示意遇到事情不要衝動。
劉傑走過來,主動和姜哲握手。
“姜哲,又見面了啊。剛纔幾位領導對對你的書法,有很高的評價。”
姜哲看到,對方說話時的表情,與上次一般無二。
第474章 ,話術,不給面子,考驗
美術館一間小休息室的門被打開,
姜哲,劉傑,秦教授,還有美協的一位工作人員,一共四個人走進房間。
汪真也想跟進來,但是被劉傑很客氣的留在了門外。
休息室內只有一圈兒椅子。
“秦教授,姜哲,請坐,咱們坐下說話。”劉傑語氣輕鬆,彷彿是在和朋友聊天兒。
姜哲猜到劉傑找自己必有原因,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很坦然的與他對面而坐,秦教授反而坐到了一旁。
“剛纔,幾位主管部門的領導蒞臨這次的活動,是對咱們的最大支持和鼓勵……”劉傑開口說道。
姜哲聽到這話就覺得好笑,沒當着負責人的面兒,有必要起這麼高的調子嗎?這可能就是對方多年的習慣了。
他擺出一幅非常贊同的模樣。
“在巡視時,幾位上級領導問起你的情況。我把你的情況做了彙報,幾位領導對你的評價也很高,這可不是虛話。
我們非常樂意見到,有更多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出現。”劉傑繼續說。
姜哲依舊是一幅很贊同的模樣。當然,他不相信對方會給自己說好話。
“我個人對於年輕畫家,一向是愛護並且給與扶持的,這一點有目共睹,很多同事都知道這些。”劉傑依舊沒說正題。
姜哲依舊點頭。
“所以,我之前對你的提議,完全是出於公心,也是從你的角度考慮,畢竟這件事無論將來怎麼樣,跟我沒什麼關係。你說是吧?”
姜哲依舊笑呵呵的點頭。他已經開始回想,自己和這個劉傑是第二次見面。之前應該不認識,也沒有什麼接觸,更談不上利益糾紛。爲什麼,他會這麼做呢?
雖然想不明白,但是他很確信對方這麼做必有原因,應該是因爲自己收集的信息不夠全面,所以沒能想到真正原因。
“……那件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如果考慮好了,咱們可以幫你。
你可能會覺得,撤回作品,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可以用協會的名義出面,給你協調這件事情。既撤回作品。也不會讓你得罪人。”劉傑一幅我爲你考慮的嘴臉。
姜哲知道,這時候就不能再含糊了。
秦教授及時的開口:“劉委員,讓我們考慮考慮。姜哲的事情,畢竟牽扯到很多人。您得給我們點兒時間。”
他已經習慣在單位內部的做事方法,對一些事情表示拒絕,不會做的那麼難看。
“秦教授,姜哲是你們的學生。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你們學校的考慮,我不方便評論。但是,我們的考慮是出於不同的站位。姜哲一個人跑出去參賽,這的確不合適。你是在院校教書,應該明白這種這個事情的嚴重性,更不能在這個時候和稀泥。”劉傑語重心長,但絲毫沒給面子。
秦教授沒想到當面被撅了面子。他以涵養保持表面平靜,但心裏已經翻江倒海。
劉傑重新看向姜哲,目光灼灼,等着他的答案。
姜哲已經考慮好,所以,他的視線對上劉傑咄咄逼人的視線,內心和表情表情沒有絲毫波瀾。
“劉委員,我這麼稱呼您,可以嗎?”
“當然可以。”劉傑已經使用了自己擅長的話術,但對方出乎意料的輕鬆。
“謝謝您的好意,您已經把這件事情的重要性,說的很明白了。我年輕,很多道理都不明白。但是我知道一個基本道理,言而有信。
答應過人家的事情,是要做到的。能力不夠另當別論,但是不能無緣無故的反悔。
這件事情不只牽扯到我個人,也牽扯到其他人。如果這時候撤回作品,等於撤人家的梯子,所以不管是爲了朋友,還是爲了我自己,都不能這麼做。”
秦教授很驚訝,姜哲會直接拒絕。
當然,劉傑更沒想到。
他一言不發的盯着姜哲。
姜哲也看着對方。
雙方都不說話,現場十分安靜……
姜哲已經明白。對方在營造無形的壓力,所以,看看誰沉不住氣,先開口。
劉傑心中氣惱,很久沒有年輕人敢和自己這麼說話。
沉默的時間長了,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最終,他輕咳一聲,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你還年輕,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的麻煩,輕率的決定,可能會影響到你以後的發展。你也看到,今天的事情不是一個部門在關注……”
姜哲早就想好了,自己重生一次。已經賺的夠多,還能被你拿捏?
“謝謝。我想無論怎麼也選,我做事額大的方向,是不會錯的。儘管參展不是多大的事兒,但是,我還是願意盡綿薄之力,爲國爭光。”不管怎麼說,先把自己的立場擺正。
“既然這樣,我也盡到了我的力了。”劉傑緩緩地站了起來。
與他一起進來的工作人員,看了姜哲一眼,面無表情地跟着劉傑離開。
劉傑離開的時候,看也沒看秦教授。
汪真隨即進來:“怎麼樣?他還是說那些話?”
姜哲把情況複述一遍。
秦教授不再掩飾自己的情緒:“呵呵。姜哲,你回答的有些生硬。按照道理來說,不該這麼強硬的拒絕,但是我不得不說,如果我年輕一些,也會像你這麼做。”
汪真也不明白其中的原因:“我找朋友問一問。”
姜哲說道:“不用問了。已經到了這個程度,很難再有周旋的餘地。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他是真的放開了,但是秦教授和汪真還是忍不住找朋友打聽。
姜哲在展廳中轉了一圈,覺得無事可做,就打算離開。
剛走了沒幾步,一陣香風傳來。孟溪湊了過來:“我看到,有人找你單獨說話,談完了?”
姜哲看到劉傑並沒有離開現場,正在與幾個人說話,就說道:“你現在最好不要離我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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