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齐东野老
“可拉倒吧，誰不知道，你就是送了一幅畫，給定居英國的人。”
畫家們的吹牛，往往不靠譜，很快把姜哲的消息沖淡。
不過，有幾位和姜哲的關係不好的人，表情不自然。不管這消息是真是假，姜哲被人關注，他們就特別難受。
與此同時，關於姜哲的消息，正在沿着一些渠道進行傳播。
……
廖姐要回省城，姜哲和她一起來到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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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車要到了，廖姐對姜哲說道：“我坐單位的車，你就別送了。叮囑你的事情，千萬別忘了。”
“我記住了。”
車來了，兩人分別。
姜哲看着車輛遠去，自己也搭乘出租車回畫室。
坐在車上，他琢磨着今天邉又幔谓阏f的一番話。
她主要指點姜哲，與各方面人的打交道的辦法。其中一些人是姜哲過去沒有接觸過的。但因爲名氣提升，以後必然要接觸。
晚飯後，準備明天的書本。
陳嫣約他明天早晨見面。
姜哲看着短信，露出笑容，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新的一週開始，姜哲走進教室。
近百人的大教室裏，投來很多目光。
姜哲已經很熟悉，估摸着，消息是傳出去了。
果然在課間休息和下課後，有很多人找他當面求證，作品拍賣的事情。
姜哲也沒有否認。
中午，陳嫣和姜哲來到小食堂喫飯。
她正在說着班裏的發生的事情，一個穿着邉友b的女生走了過來，與姜哲打招呼。
女生梳着馬尾辮，比陳嫣還高一些。身後還有兩個女生。
她大大方方的來到姜哲身邊，“姜哲同學，你好。”
姜哲看着對方：“您好，有事兒嗎？”
“我叫馬松豔，是聲樂專業大三年紀的學生。”
“師姐您好。”
姜哲不知道對方有什麼事兒，但是陳嫣卻立刻警惕起來。
“我看到你以器樂系學生爲素材，創作的作品，特別棒。
我一直在外面做兼職，也可以做模特，如果你需要模特，可以找我，方便留一個聯繫方式嗎？”
陳嫣立刻看向姜哲。
姜哲客氣的說道：“我現在暫時不需要模特。”
“沒關係，以後有需要，可以聯繫我，”馬松豔留了一張手寫的字條。“不打擾你喫飯了，再見。”她自始至終，都沒看陳嫣。
陳嫣看着她走遠，一將紙條搶過去。“她什麼意思？沒看見我？”
姜哲急忙勸慰：“別生氣，別生氣，生氣，你就上當了。”
第357章 ，無形的轉變，適應，人脈
週四清晨，姜哲提着一張繃好畫布的油畫框，揹着工具箱，走進了畫室。
“姜哲來了。”
“班長好。”
已經提前到達的幾位同學，和姜哲打招呼。
姜哲一邊回應，一邊把畫框放到油畫架上。今天，他準備畫一幅新的人物油畫寫生。
付敏湊過來：“恭喜，我週一就聽說，你的作品賣出了高價，一直沒見到你。沒能當面祝賀。”她雙手合十，做出拜拜的模樣，“下次有機會，拜託您多提攜。”
姜哲說道：“咱們之間，就別這麼客氣了。”
“哎呦，那可不行，我現在賣一些商業畫，本來覺得也還不錯，但是，和你的差距越來越大，我也想跟上你的步伐。”付敏誇張的說道。
“我送作品去拍賣，也是通過汪真的畫廊，你都知道。”姜哲說道。
付敏嘆了一口氣，“正是因爲知道，我才覺得無奈。”
汪真一直在推介他們幾個人，可惜，開始還能有些成效，但是到了一定程度，局面就很難打開。
牟星來到畫室，看到姜哲，也湊過來說話，還有幾個同學與姜哲關係比較近，陸續過來道賀。
姜哲通過幾次獲獎，拍賣作品，讓很多同學，逐漸適應了他的進步。
開始的時候，部份同學過來拉近關係，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隨着姜哲的名氣越來越大，似乎這種行爲，已經成了很自然的反應。
有些同學的消息比較閉塞，此時聽到一言半語，就向旁邊的同學詢問：“姜哲是在哪裏獲了獎嗎？”
旁邊的人回應：“你這消息是什麼時候的？也太落後了。他的作品在國外拍出了高價！”
“這，什麼時候的事兒？”
“聽說是上週。”
幾位性格靦腆的同學想要過去拉進關係，又不好意思。
姜哲對幾位同學說道：“快到8點了，趕快準備吧，”
看到他要調整位置，幾個同學主動幫忙。
姜哲把大畫架，調整到第三組，然後對幫忙的同學，一一表示感謝。
付敏也準備畫新作品，就在姜哲旁邊佔了一個位置。“以後，我跟你好好學。”
“遲老師的要求，你都知道，你得堅持自己的風格。”姜哲一邊準備工具，一邊說道。
“明白，明白。”
遲老師帶着三位模特，走進畫室。
大家紛紛向老師問好。
遲老師點了點頭，目光經過姜哲的時候，停頓一下。
他讓模特們就坐，對學生們重複了一些要求。
在練習過程中，他很少集中講課，基本是單獨輔導。
學生們開始練習。
遲老師的視線掃過所有學生，慢慢走到姜哲身邊。“姜哲。我可聽說了你的好消息，一定拿出好作品來，別讓人笑話。”
周圍的同學笑而不語。
“老師，我的壓力已經好大了。”姜哲說道。
遲老師笑着走開。
姜哲平復心情，開始觀察本組的模特。
這是一位五十幾歲的男子，圓臉，有典型的地中海髮型，腦後的頭髮比較多，顯得比較怪異。嘴向前凸，隱隱露出牙齒。下巴有一些白色胡茬，特點很鮮明。男子穿着老式的藍色工裝，身形壯實。
姜哲按照習慣，開始從不同角度觀察，畫速寫。
此時，藝術學校的高層，正在開辦公例會。
大院長和各個院系的負責人，正在說着討論本週工作，佈置下週安排。
會議結束，大院長把美術院校的院長和造型藝術系的系主任留下來。
“我長話短說。學院聯繫了教育新聞週刊和濱海新聞報的記者，對於咱們學院的教學，做一個整體報道推薦。你們美術院校也要拿出自己的方案。類似姜哲這樣的例子，在報道信息中，要有詳實可靠的數據……”
美術學院的院長和系主任，認真的做記錄。
大院長說完要求，看看手中本子，補充道：“採訪從音樂學院開始，你們美術學院是最後一個。到時候你們就是領銜主演了。”他開玩笑的說道。
“對了，姜哲的獲獎資料，都到齊了嗎？”
造型藝術系的系主任答道：“米國肖像畫比賽的材料剛到，威尼斯繪畫比賽的材料，還沒到，我昨天剛問過姜哲。”
大院長說道：“檔案館，榮譽展覽館那裏，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到時候你們，直接和他們聯繫。”
……
上午9:30。
遲老師讓模特們休息二十分鐘。
部分學生們站起來活動，有的還在繼續作畫。
姜哲已經在油畫布上，畫出炭筆底稿。
他畫的是男子的正面半身像。男子的側面，有一扇老式木格窗戶，光線從這裏進入。
姜哲在觀察時，很快感知到人物最有特點，也容易表現出美感的地方，同時針對人物造型韻律，在背景上做了相應的改變。
剩下的，就要考慮色彩。
他用紙巾輕輕在炭筆筆畫上抹了幾下。讓一些碳粉形成了隱約的明暗效果。雖然不多，都在重要結構上。
“你起稿的方法變了。”付敏看了姜哲的稿子，問道。
姜哲說：“開始畫的時候，有點感覺，就先畫下來，如果不對，再改。”
他拿起杯子，去準備去接熱水。
走了不遠，正好遇到遲老師。
他看遲老師也拿着杯子，就說道：“遲老師，我去接水，正好幫您帶回來。”
“謝謝，我也出來走走，順便，聊聊天兒。”遲老師和姜哲並肩而行。“這張畫，想怎麼畫？”
姜哲說道：“我想把人物畫出悠閒的感覺，所以，從畫面左側，出現柔和的光線。”
遲老師說道：“你畫的是正面像，比較難畫的。”
聊了一會兒寫生，遲老師話題一轉：“佳士德幫你拍賣作品，是你自己聯繫的，還是有人幫你聯繫？”
已經有幾個人問過這件事，姜哲已經習慣了這種問題，知道怎麼回答。
“是汪真，汪經理的畫廊，幫我聯繫的。”
“她還有這個關係？！”
姜哲說出自己在省城的經歷，以及汪真如何幫自己推送。“另外，這件事，和肖像畫比賽獲獎，也有點關係。”
遲老師點了點頭：“這就對了。這些大畫廊，拍賣公司，很少去咦髂贻p畫家，都是直接咦饕呀洺擅嫾业淖髌贰Ｄ闼闶切疫者。”
“遲老師，如果你願意的咦饕幌拢艚浝碚诼摾M畫家。”姜哲說道。
“好，你有時間，就幫我問問。”遲老師說道。
姜哲說道：“你別客氣。”他當着遲老師的面，直接給汪真打電話，
在通話中，他把遲老師一頓誇，然後把電話遞給遲老師。
“汪經理，您好——”遲老師接過電話，和汪真聊了一會兒，談好合作意向。
談完之後，遲老師也很高興。“姜哲，謝謝你。”
“老師，您別客氣，這是應該的，您的作品，早就該有人幫忙咦鳌！苯苷f道。
兩人從水房接好熱水，一起往回走。
遲老師聊天的時候，心中生出感慨。姜哲辦事，讓他覺得很舒服。他也知道，成功咦饕粋�畫家，有多難。自己學院這麼多畫家，哪個不想出名？可是又有幾個人，能夠闖出一條路？
大多數畫家，都是在本地揚名。想要在全省，乃至全國展露頭角，千難萬難，更不用說到國外。
汪真的畫廊，不管怎麼樣，都是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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