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齐东野老
姜哲適應乘坐直升機的狀態之後,開始穩定相機,準備拍照。
他從高處俯瞰城市,各種建築如一個一個的彩色方塊。無數方塊連接起來,鋪設在大地上,形成特殊的秩序美。
看着未曾見過的的城市景色,他按動快門,快速拍攝。
直升機每經過一處新地標建築,都會在空中繞圈。
姜哲使用兩臺相機,輪流拍攝不同角度的照片。剛開始拍攝,還會考慮構圖,隨着拍攝數量增加,他放棄種種考慮,只憑感覺進行拍攝。
直升機飛過老城區附近的海面。
姜哲從高處觀察迎着陽光的海面,按動快門,拍下波光粼粼的景象,拍下海天一色的壯美。
這一刻,明媚的陽光,就像他的心情。
第225章 ,航拍收穫,攝影技能
“嘔——”機艙裏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始嘔吐。
幸好,嘔吐者因爲不舒服,早就準備塑料袋。旁邊的人顧不得噁心,幫他接下各種工具,讓他吐個痛快。
此人大約四十幾歲,吐了一陣,總算止住噁心,有氣無力的說話:“諸位,抱歉讓你們遭罪了。”
腥藷o聲的示意,沒關係,怕說話引起連鎖反應。
除了一個小插曲,航拍過程算是順利。
直升機回到出發的停機位。
姜哲覺得不虛此行,但是,這種體驗,一次就夠了。
協會工作人員來接他們,看到有位會員被扶下直升機,就派車將其送回家休息。
其他人回賓館。
姜哲剛坐上車,聽到系統提示。
他點開系統,查看內容。
您初次參與航拍,完整體驗航拍的過程,努力完成拍攝。系統經過全面考量,發放技能獎勵——攝影技能(中級)
姜哲已經無力吐槽,你倒是早點發嘛。
他點擊領取,吸收領會技能的同時,車輛回到賓館。
第二批航拍的人正在賓館大廳等待,張世新和金羽銘也在其中。還有一些湊熱鬧的人,也在聚這裏聊天。
一羣人看到姜哲等人下車,急忙過來詢問。
“怎麼樣?好玩嗎?”
“拍的怎麼樣?”
“會不會晃動的太利害?”
老馬向姜哲詢問航拍的感受,他因爲身體原因,沒有參加。
姜哲說道:“開始的時候有點不適應,但是與在地面拍攝的感覺完全不同。”
“你把照片洗出來之後,咱們分享一下。”老馬一說,其他人也想看姜哲拍攝的作品。
“沒問題。我還用數碼相機拍了一些視頻,只是我的技術不太好。大家將就着看。”姜哲答應。
協會工作人員告訴腥耍瑓f會可以幫忙把照片洗出來,供有需要的人使用。
姜哲把萊卡相機的膠片兒交給了工作人員,其他人也把膠片給大家共享。
幾個人擺弄相機的時候,金羽銘和張世新正在商量下午的拍攝如何安排。他有意無意的表達出,自己的相機價值幾十萬,可以採用什麼技術,讓效果更好。
姜哲無意中聽到,回頭看了一眼。金羽銘準備的相機包,的確和普通品牌不一樣,這個牌子自己都沒聽過。不過,那又怎麼樣?最終還不是要體現到畫面上?
張世新深知人情世故,把話題岔開不準金羽銘炫耀。
姜哲喫過午飯,用細砂紙打磨油畫布表面的一些顆粒,等平整後,刮第三遍油畫底子,然後,開始整理這次航拍的收穫。
這次的航拍,除了拍攝到一些城市資料,更重要的是,讓他親眼從高空看到城市,真切的感受到城市和建築的美。
濱海在近百年時間裏,城市不斷發展擴大,融合了多種風格,不能用幾句話或某種風格去形容。只能說,城市既是文化的載體,又展示文化交融發展。
其中,近十幾年的發展,讓城市特徵更加明顯,把這些形象搬到畫面上,需要更好的融入主題。
姜哲參考拍攝的資料,邊思考邊用草稿記錄。
等有了新的想法,開始重新創作草稿。
城市新中心和幾個地標建築的位置角度需要調整,道路與植物的存在,是畫中城市區塊的連接器。
除此之外,爲了表現從城市由近向遠處延伸,他大膽的採用航拍的角度,把空間變得遼闊,讓表達城市的壯美。
一小時後,姜哲停筆,審視新稿。
新稿突出城市新中心,把老城區和大片沒有特點的建築減弱,通過層次變化,表現起伏的丘陵。海灣和海面變化不大。
新稿的一些細節還不夠完善,但從氣勢上判斷,已經比之前的幾稿強出很多。
不過,姜哲並沒有滿足,而是繼續修改,在草稿階段準備的越充分,後面的創作就會越從容。
傍晚,顧倩見姜哲一直沒去出門,來敲門通知他去喫晚飯。
姜哲來到餐廳,看到下午去航拍的人已經回來,但是沒看到金羽銘。
顧倩似乎是知道他在找什麼,小聲對他說:“第二批航拍,也有人吐了,嘔吐物粘到金羽銘的鏡頭上,他去找人清理相機了。聽說價格很貴!”
姜哲無語,好相機就是不一樣,清理費都比別人貴。
晚飯期間,協會給每人安排了少量的酒水,姜哲不想喝酒,就把自己的酒讓給其他畫家。
可是,這些酒,根本不夠這些人喝。有人開始自行安排酒水。
姜哲低頭喫飯,偶爾參與同桌幾位畫家的聊天兒。
“姜老師,我敬您一杯酒。”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
姜哲聞到濃烈的香水味,轉頭看到一個二十幾歲或者將近三十歲的女子,舉着酒杯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女子穿白色羊絨衫,身形婀娜,臉上的妝畫很濃。
姜哲記得見過這人,可是,想不起她的名字。“謝謝啊,您別叫老師,叫我名字就行。我不會喝酒。”
此時旁邊有人起簦骸靶∴崳覀兛蓜癫涣私埽阋軇袼染疲闶沁@個!”他豎起大拇指。
同桌喫飯的幾個人,一直沒能勸姜哲喝酒,趁機起簟�
被稱爲小鄭的女子,幾乎湊到姜哲身上:“姜老師,您今天能不能給我一分薄面,哪怕您用嘴脣碰一碰杯子也好。”
姜哲就是不接茬。
旁邊有人繼續起簦骸鞍ィ∴崳恍辛税伞!�
“誰說鄭經理不行?一般人可喝不過鄭經理。”汪真及時出現,幫姜哲擋下了尷尬。
接下來,她連喝帶說,嬉笑怒罵,很巧妙的化解幾次勸酒,並且找個藉口,和姜哲離開餐廳。
姜哲鬆了一口氣:“謝謝,你來的及時,還是你有辦法。”
“酒場上的經驗,要慢慢練。既不能翻臉,又不能得罪人,還不能喫虧。”汪真跟着姜哲來到工作間。
她慢慢走動,觀看姜哲的稿子。
“每次有這樣的聚會,經營藝術品的人都會來拉關係。我也過來看看,正好看到他們勸酒。這纔沒兩天時間,你居然畫了這麼多。”
姜哲說:“這都是稿子,所以畫的快。”
汪真說道:“明天,我派人給你送攝像機,要不要留個人在這裏幫你?”
姜哲說:“不用,我自己會小心。”
第二天,姜哲跟着協會部分會員,去漁村以及幾個宗教場所的寫生,收集城郊與景區的素材,回來之後,先打磨油畫布上的凸起顆粒,準備刮第四遍底子。
他觀察着油畫布的狀態,估計等第四遍底子乾燥,就可以在畫面進行創作。
顧倩一直在幫忙。
她看姜哲準備暫時休息,就問道:“姜先生,這種油畫底子一般要刮幾遍?”
姜哲說:“如果是小幅作品或者練習作品,刮三遍,只要不漏色就可以。這幅是重要作品,尺寸大,所以要多刮一遍到兩遍,如果還不行,就要做一層油底,就是用油畫顏料做一層底。”
“您做事太認真了,難怪這麼年輕,就畫的這麼好,我看有些畫家直接用白乳膠做底,哪像您,每一次都熬膠。”
“熬兔皮膠作底子,是歐洲油畫的傳統辦法,用白乳膠也可以,就是不知道,幾十年後會怎麼樣。”姜哲解答。
他發現,最近幾天,顧倩總會找機會過來給自己幫忙,又不像單純拉關係,有點像對繪畫感興趣。
姜哲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對方既然願意請教,他也不吝嗇。
顧倩借來一些報廢的舊窗簾,幫姜哲鋪在地板上,避免顏色弄髒地面,無法清理,然後,開始幫姜哲刮油畫底子。
有她幫忙,姜哲刮底子的速度加快許多。
等待底子乾燥的時間,一位協會工作人員通知姜哲,照片已經衝洗出來。
顧倩主動幫姜哲把照片領回來,然後按照姜哲的想法,一一貼到牆壁上。
姜哲邊看照片,邊考慮如何改動畫面。
顧倩看到姜哲開始準備水彩畫工具,按照以往的習慣,這時候她就會離開,但是今天他卻問道:“姜先生,我看您沒有助手,我能不能留下來給您幫忙?”
姜哲說道:“你已經幫我幹了很多活。我可不敢一直把你留在我這兒。畢竟,你是協會的員工。”
顧倩說道:“我在這兒給您幫忙,還可以向您學習,您能不能給我這個機會?”
姜哲問道:“不會耽誤你的工作?”
“不會,他們有事兒找我。”
“好。”姜哲說道:“但是,我作畫的時候,需要全神貫注,可能沒時間和你說話,你可以隨意。如果你問話,我沒回應,那就是我在想事兒,你別介意。”
“您放心,我不會干擾您。”
姜哲固定好一張畫紙,用碳條開始畫素描稿。
經過反覆的幾次嘗試,他打算畫一副詳細的素描稿。如果成功,就作爲正稿的主要參照。
顧倩看到,姜哲拿着碳條快速的在紙上揮灑。
剛開始,畫面上只有不規則的線,看不出是什麼。
隨着時間推移,她驚奇的看到,碳粉在姜哲有效控制下,以很湹纳{,朦朧的效果,逐漸呈現物像。物像逐漸連接成一體,展現出城市輪廓,並且向畫面其他位置延伸。
她還注意到,作畫時的姜哲,與平時完全不同。揮灑寫意與專注兼有,完全不像一個20歲的人。
第226章 ,指點,兩副面孔,項莊舞劍
姜哲後退,觀察自己的素描習作。
畫中處於近景的樞紐機構和金融中心大廈,以及逐漸展開的新中心街區,趨近於平面化。
他在處理這幅畫的時候,並沒有把每一個棟建築畫出立體感,而是用明暗虛實,表現建築羣的層次,突出空間。
經過一天的描繪,畫面已經基本完備。
他開始對一些局部進行調整,力求每個部分有值得品味的地方,也不會破壞畫面的整體美感。
此時,他的繪畫節奏開始放慢,大部分時間用來觀察比較,發現問題,纔會拿起筆修改。
他創作期間,顧倩一直留在工作間觀摩。
姜哲畫的有些累了,想放鬆一下,對顧倩問道:“顧姐,幫我看看,哪些地方能看出問題。”
顧倩愣了片刻,才說道:“我覺得好看,看不出問題。”
姜哲換了一個角度詢問:“幫我看看。畫中的哪些建築,你能認出來,哪些地方,認不出來?大膽的說,我需要您的意見。”
顧倩斟酌着說道:“臨海廣場,金融中心,臨海灣,客叽a頭,我能看出來。一些老地標建築,也能認出來,但是,有些居住區的建築,我分不清楚。”
姜哲邊聽邊記。看自己的作品,往往會對問題視而不見,所以,旁觀者的意見也很重要。
從顧倩的回答進行分析。新城區的重要建築,都能被認出來,但老城區的居民區,辨識度不高。
姜哲琢磨,還要繼續提煉造型,爭取給畫面中的重要形象,提升辨識度。
他把顧倩說的意見全部記錄下來,然後說道:“謝謝您。等過一天時間,再來看,也許還能看出新問題了。”
顧倩看姜哲停止創作,開始收拾工具,就過來幫忙,同時試探着問道:“姜先生,如果我想開始學畫,您覺得怎麼入門比較好。我是零基礎,現在學是不是有點兒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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