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齐东野老
……
咚咚咚,敲門聲把姜哲從美夢中驚醒。
“快起。今天不是有大事兒嗎?”
姜哲睜開眼,迷迷糊糊的答應一聲。努力抬頭,讓自己清醒一些。
透過窗簾縫隙,看到天還沒亮。
廚房裏有聲音,母親已經在準備早飯。
父母知道自己的作品參展,比自己還興奮。
“快點兒,趕快起來喫飯!”母親再次催促。
“媽,沒那麼着急。好多人呢。”姜哲慢騰騰穿衣服。
“你早點兒去。”
“好~”姜哲答應一聲,洗漱,喫飯。
“帶上水杯、紙巾,乘車的月票帶了嗎,手機別忘了……”
姜哲喫飯後,聽着父母的囑咐,背上揹包,拍了拍跟圍在身邊打轉的小卡。“聽話,給你帶好喫的。”
小卡不知道他說什麼,依舊如故。
徐麗抓住小卡,不讓它跟出去。
姜哲開門,同時說道:“爸媽,美術館今天人多,你們想去,就下午去。”
“你自己注意安全。”
姜哲乘坐出租車,來到美術館,發現還真有比自己早到的人。他在館裏走了一圈,沒事做,也沒看到學校的大巴車,就在場館外找了處臺階,坐下等待。
陸陸續續有車輛開進停車場。
汪真的車開進停車場,姜哲站起來,等着汪真走過來。
“來的這麼早啊?怎麼不進去?”汪真問道。
姜哲說:“我進去看了一圈,沒什麼事兒,在這裏等老師同學。”
“我進去打個招呼。”汪真邊說邊往裏走。
姜哲囑咐:“我那三幅畫,都畫完了,等晾乾了就可以送。”
“好,沒問題。”
兩人說話時,一輛粉色捷豹,開進停車場。因爲顏色格外扎眼,吸引了很多人的視線。
姜哲學畫畫,但是對這個顏色很牴觸。
他想看看,誰能開這麼臊氣的車。
車門打開,一個穿西裝的長髮男子走出來。
他不急不慢的從車裏拿出圍巾戴上,再拿出皮草外套穿上,對着鏡子理了理頭髮,才邁步走向入口。
姜哲看到這人的一系列操作,只能感慨,這人真講究。
長髮男子邊走邊看入口,可是,沒走幾步,動作突然一僵,然後,慢慢的檢查鞋底的情況……
嘿嘿……姜哲小聲的笑起來。
這人昂首邁步,沒留神腳底,不慎踩中口香糖,只好用力蹭蹭鞋底,把之前的風度蹭個乾淨。
等他平復情緒,繼續走向入口,姜哲已經仔細觀察並認出來了,這人自己見過一面。
男子的長髮整齊梳向腦後,瘦長臉線條柔和,眉目俊朗,就是走路姿勢有點兒娘。
男子也注意到姜哲。他稍作轉動,走向姜哲。“你是姜哲?”話語中帶着詢問的意思。
姜哲說道:“是我,昨天見過您。”
男子主動伸出手:“認識一下,我叫金羽銘。”
姜哲和對方握手:“您好,欣賞過您的作品。特別好。”
兩人握手的時候,已經走出去的汪真看到了這一幕,急忙轉身回來,等着兩人握手結束,就趁機打個招呼。
可是,金羽銘沒有搭理她的意思,反而盯着姜哲問道:“你看過我哪幅作品?”
姜哲心想,我就是客氣一下。“就是展廳裏那副作品。”
金羽銘終於鬆開手,但繼續問:“你怎麼評價這幅畫?”
姜哲不能說看不懂啊,只能往好裏說:“您的畫,讓我想起了康定斯基和波洛克。不知道,我看的對不對?”
我都把你的畫和這兩位擺在一起了,你該高興了吧。
但是,金羽銘卻說道:“看來,你是不太懂抽象繪畫。抽象不是敘事性內容,它只是主觀性的表達。這種表達不摻雜別的東西。如果你有興趣,咱們找時間探討。”
“好好,我很期待。”姜哲應付道。
“我也看了你的畫。”金羽銘繼續說道。
就連汪真也有些傻眼,不怎麼熟,你說這麼多,合適嗎?
金羽銘說道:“你的畫,基礎紮實,但是,還停留在描繪敘事的層次。繪畫就是繪畫,不要摻雜別的內容。”
姜哲說道:“關於這個問題,咱們可以找時間再聊。”
汪真直接插話:“金先生,我是汪真,咱們見過一次。”
“你好,你們先忙。”金羽銘簡單回應汪真,與面對姜哲的態度完全不同。
汪真伸出去的手,只好收回去。
高理事笑呵呵的過來迎接金羽銘。
剛纔,姜哲和金羽銘握手的時候,他已經在關注二人,發現情況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就立刻出來迎接。
“羽銘,時間還早,先到我那裏坐一會兒。”高理事引着金羽銘走進場館,轉身時還向姜哲和汪真揮手打招呼,誰都不冷落。
第217章 ,讓人尷尬的發言,評選
汪真把視線從入口轉向姜哲。“你以前就和金羽銘認識?”
姜哲解釋道:“你應該看到了,今天剛認識的。”
汪真說道:“我怎麼感覺,他好像很願意和你說話?”
是嗎?姜哲回憶剛纔的一幕。“我覺得他這人,有點兒怪。畫家羣體裏,的確有人性格直爽,直成這個樣子的,很少見。”
汪真說道:“我以前見過他一次。感覺他有點兒冷。我想約他單獨談,幾次都沒成功。”
“看出來了。你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姜哲笑着說道。
汪真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想把他拉到我的畫廊。”
“僅僅是代理?沒別的想法?”姜哲調侃。
“你想哪兒去了?”汪真說道:“我覺得,他有沒有可能把你當做競爭對手了。不對!”
她自己也覺得猜測不對:“你們的畫風完全不一樣,理念也不一樣。”
這時,姜哲看到一輛大巴車開進停車場:“不聊了,我老師和同學來了。”
……
高理事的臨時辦公室。
他端着一杯水,放到金羽銘手邊。“我看你剛纔和姜哲聊過,覺得怎麼樣?”
金羽銘語氣輕鬆:“剛纔接觸,覺得這人不像是很難相處的人,倒是有點兒像喫過苦的孩子,對於藝術的見解,有些落後。”
高理事哈哈一笑:“不是誰都有你的天賦,也不是什麼人都有你的經歷,他能見過幾張名家真跡?”
他回身,從一摞紙張中抽出一份,遞給金羽銘。
“發言稿子,給你準備好了,你看看。等會議開始,你代表年輕畫家發言,照着稿子念,可千萬別亂改。”
金羽銘接過稿子,說了一聲謝謝,就低頭看稿子。
車門打開,藝術學院的師生們陸續下車,排好隊伍,姜哲是站到學生隊伍當中。
帶隊老師再次強調紀律,當觀性撛觞N做,參與會議的人要做什麼。
參與會議的學生,只有姜哲和幾個研究生,所以,他又單獨囑咐幾句。
腥藖淼綇V場,等待開幕式。
上午9:00,開幕式正式開始。
姜哲和同學們一起來到臨時舞臺的左邊,充當觀校瑓f會會員們在舞臺右側。邀請或自發前來的觀校谖枧_對面。
在主持人的引導下,嘉賓們陸續上臺發言。
開幕式非常熱鬧,流程與其他畫展差不多,只是嘉賓的級別更高。
姜哲無聊的左右觀望,看到站在人羣中的父母,勸他們下午再來,可是根本沒用。
儀式結束,嘉賓們開始參觀。
所有參展的作者,被要求留在自己的作品旁邊。如果有上級部門的嘉賓詢問,作者要負責講解。
姜哲與胡老師,秦教授在自己的作品旁邊等待,不久,看到有幾個人,在腥舜負硐拢瑏淼街行恼箯d參觀。
可惜,這幾位嘉賓在腥藢訉拥陌鼑拢幢阌袉栴},也輪不到原作者解答。
姜哲甚至看到,協會的幾個理事,都被擠到了旁邊,只能跟着走。
他偶爾能透過人羣縫隙,看到幾個重要嘉賓中,有鄭主任,其餘兩人,他都不認識。
這三位參觀展覽的速度不慢,但看每一幅畫的時候都很認真,不時的進行交流。
一羣人很快走到姜哲的作品前面。
姜哲聽不到嘉賓們說什麼。
這羣人行進速度不變,經過姜哲三人的作品,繼續向前走。
姜哲看到他們在一樓中心展廳走了一圈,接着去2樓。
中心展廳裏的很多畫家,已經準備自由活動或者休息。
秦教授對姜哲和胡老師說道:“咱們趕緊去學校的展廳。”
姜哲跟着二人,回到藝術學院的展廳,看到師生們已經展廳站好。
姜哲站到自己的作品旁邊,看看左右,這裏明顯更擁擠。
不久,一羣人簇擁着三位嘉賓,進入展廳。三位嘉賓見到學院的負責人,開口聊了幾句,又與幾位教授握手。
這三位嘉賓中,有位留着花白短髮,生的一張國字臉,皮膚黝黑的老人。
他看到姜哲表現客叽a頭的作品,視線停頓片刻,又轉向姜哲,笑着點了點頭,還沒等姜哲做出回應,就繼續去看別的作品。
姜哲也不知道這位是什麼意思。
當嘉賓們離開展廳,師生們開始放鬆活動。姜哲來到一樓展廳,看到一羣人陪着三位嘉賓,向停車場走去,估計是要離開了。
姜哲放鬆了十幾分鍾,就接到通知,美術協會的研討馬上開始,所有會員要去會議廳。
他跟着胡老師來到會場。
會場就在美術館的主體建築中。能容納幾百人的會議廳,被擠得滿滿當當。
姜哲和胡老師以及藝術學院的一批會員,坐在後排位置。
一位上級部門的嘉賓,給會議做了開場講話,緊接着,協會會長講話。
他在發言的最後,宣佈這次畫展,會選出7幅作品,用來裝飾濱海會堂的幾個會議廳,還要選三幅作品,裝飾在省城會堂的濱海廳。
大部分會員或多或少的提前聽過這個消息,今天,消息被證實。
姜哲的情緒沒有波動,作品已經呈現,只能等待結果。
接下來,來自不同團體的會員,分別上臺發言。
等幾個不同年齡人先後唸完稿子,金羽銘走上臺。
他手裏拿着稿子,先向主席臺就做的人,以及觀邢謩e鞠躬,然後從容不迫的整了整一幅,又調整話筒。
“大家好!我是金羽銘,自由創作者,很榮幸有機會,能夠在會議上發言。首先感謝協會的信任以及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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