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葫芦村人
“校長，別的事情只要不違背原則，我都支持，但是要動學校的錢，就是不違背原則，也不會有人支持的。如果非得動這錢，還是讓部裏把之前給的政策收回去吧。”
幾乎沒有存在感的劉德寶開口了。
之前李瑞在學校的時候，作爲老好人的他，從來沒有跟李瑞有過什麼爭論。
不然，李校長想要搞一言堂，沒有可能。
劉德寶的態度，讓謝威都意外了。
“之前他們是打學校經費的主意，我現在這工作，讓我沒法只站在學校一邊，在沒辦法的情況下，我才提議讓謝威想辦法幫忙把這批戰鬥機賣出去……”
李瑞嘆了口氣。
現在沒外人，他才能告訴兩人實情。
“學校有現在這樣的光景不容易，之前我只是學校的校長，不用考慮其他方面的發展跟前景，可現在我的身份不同，沒法只考慮學校的利益。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只能儘量優先保障學校的利益。”
李瑞說這話的時候，是看向謝威的。
在他看來，劉德寶應該清楚他目前的工作性質，謝威卻不清楚。
對此，謝威不置可否。
“李校長，這批殲-7要賣出去也不是沒有可能。”
謝威沒有去就這事去糾纏，不管上面如何博弈，七機部的領導肯定不會同意把下屬單位的資金用來支援三機部的技術引進項目。
七機部下屬單位卸啵芏嘀攸c項目都缺乏經費呢。
別的不說，這幾億哪怕用來建設高超音速風洞或是相關技術的研究，也比提供給三機部引進不算先進的戰機技術要強不是？
“哦？”
李瑞來了興趣，“我就說，你肯定有辦法的！”
“不過，前面有件事情需要先操作好，要不然這戰機基本上也就沒有可能……”
謝威看着李瑞的反應，心中琢磨着以賣PL-4空空導彈爲條件，進一步幫着把這批戰鬥機賣出去是否可行。
歷史上，伊拉克通過約旦空軍採購了80架殲-7M，這玩意兒實際上就是殲-7B的出口型號。
現在跟伊拉克方面有了超過8億美元的合作，完全可行。
唯一的就是國內是否允許他們出口改進後的PL-4。
現在，他不擔心了。
看着謝威的神態，瞭解他的李瑞心中“咯噔”了一下，頓時警惕起來：“你先說說，不違背原則、不損害國家利益，我肯定會無條件支持的！”
屁的無條件支持。
不違反原則、不損害國家利益，不就是條件？
如果真要以PL-4空空導彈使用了國內最先進的制導技術爲理由，賣出去，肯定會對國防安全造成影響的。
“PL-4空空導彈改進型號搞出來了這麼長時間，一直都沒有進一步測試不說，空軍也沒有要樣品進行試射……”
劉德寶覺得這事情還是由自己開口比較好。
什麼先進武器裝備謝威都往外賣，會給上級非常不好的印象，不利於他的前途。
“要空軍的訂單？”
李瑞臉上浮現出爲難之色，“空軍現在日子不好過……”
“呵~他們日子不好過？現在正在跟以色列接觸，準備引進怪蛇-3空空導彈對吧？”
劉德寶冷笑了起來，“分明是有人覺得國外的技術怎麼都比咱們費力研究出來的最新技術更先進，連試用的機會都不給呢！”
“老劉，你這話就有失偏頗了。之前試射打靶雖然導彈兩發皆中，可問題也不是沒有啊！”
李瑞不樂意了。
謝威一愣，試射打靶的時候出現了問題？
自己當初可沒有聽說過。
而且就只說了導彈更換的導引頭太過靈敏，長空一號無人靶機無法測試出導彈的真實性能，隨後空軍就給了個改進長空一號的項目，也沒多少經費。
從那之後，測試就擱置了啊。
“你不知道？”
看到謝威的神情，李瑞也意外不已，他以爲謝威知道PL-4試射時候出現了問題。
經過李瑞的解釋，謝威才知道當初他拿出了銻化銦制導技術改進PL-4後，在他參與的那次打靶測試過程中，殲-7II發射的兩枚樣彈都命中了目標。
當時空軍高興急了。
可在後面測試過程中，就發生了詭異的事情：第二次試射PL-4後，戰機直接在空中熄火。
殲-7一直無法得到大規模裝備，本身就跟質量問題有不小的原因，112跟132廠都派出了經驗豐富的技術團隊對到這邊測試的殲-7II進行了大規模的排查。
戰機本身沒有問題。
再次試射，依然在導彈剛發射出去，殲-7II熄火。
後面進行的幾次測試，只要發射完PL-4，戰機就熄火，幾乎每一次都差點導致墜機發生，如果不是飛行員拼命保飛機，墜機肯定發生了。
“雖然殲-7的性能不夠先進，可每一架的生產成本也超過了700萬元，對於空軍來說，每一架飛機都非常寶貴……不是咱們的飛行員同志怕犧牲，而是他們不願意讓部隊損失寶貴的戰機！”
李瑞介紹完後，語氣沉重地說道。
“所以，他們認爲是我們的導彈導致的問題而不是本身就有着一堆問題的殲-7有問題？”
謝威被氣笑了。
這理由太過奇葩了。
發射空空導彈後戰機熄火，然後就認爲是導彈的問題而不是戰機本身有問題，從而直接放棄繼續測試PL-4？
“殲-7確實有不少的問題，但是在沒有弄清楚具體原因的情況下，試飛員們都不願意試射PL-4了……”
李瑞提醒謝威，“你想讓空軍給PL-4的訂單，進行更大規模測試，至少得等到問題解決不是？”
空軍給訂單？
謝威根本就沒指望。
不過，李瑞的話倒是也提醒了謝威，如果不找到問題所在，PL-4即使提供給了伊拉克空軍，怕是這樣的問題也會發生。
導彈肯定是沒問題的。
要是有問題，測試就不會兩發兩中，還是夜晚環境下。
賴桂昌跟石宏偉沒有告訴自己這事情，應該是已經確定了導彈沒有問題。
第294章 空空導彈發動機推力大於戰機發動機推力？鬧呢！
“我沒打算把PL-4賣給空軍，伊拉克空軍主力戰機都是米格-21，跟殲-7沒什麼區別。”
謝威一邊說，一邊打量着李瑞的反應。
果然，李瑞眉頭擰在了一起，嚴厲地看着謝威：“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什麼先進的都敢往外賣？”
“要是先進，空軍也不至於一直都沒訂單。”
劉德寶不滿地反駁。
“我特麼的……”
李校長差點暴走。
自己剛纔把內情詳細解釋了，不就是告訴他們空軍之所以不給訂單不是覺得PL-4性能落後，而是可能導彈本身還有問題麼？
“校長，別生氣。這不是我膽子大，而是爲了項目前途考慮。PL-4本身就不是我們學校一家在研究，到了現在，學校的PL-4跟其他單位的PL-4已經沒有了太大區別。導引頭採用的銻化銦，射程從原本最大18公里增加到了28公里，最大飛行速度從2.2馬赫提升到了3.2馬赫……”
對於李瑞的憤怒，謝威毫不在意。
平靜地解釋着。
“空軍沒有給一分錢的經費，部裏同樣沒有……PL-4配套的殲-9已經正式下馬，而先進的空空導彈，又是空軍所必須的。到目前爲止，空軍已經二十多年沒有獲得新的空空導彈……PL-4後面的測試出現問題，很有可能跟賴教授他們改變了內部固體燃料以及火箭發動機有關……”
對於殲-7試射PL-4出現的問題，謝威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不過目前並沒有信息來支撐他的猜測，只有等回去向賴桂昌等人以及參與殲-7II全面檢查的技術人員瞭解詳情才能做出判斷。
“那更不能出口了啊！”
先進的，得留給自己的部隊使用。
“謝威，國內最先進空空導彈技術的集成，賣出去，讓敵對勢力得到，可以評估出我們國內的國防水平……”
“即使咱們沒賣出去，國外不知道咱們的情況？空軍有更好的導彈用？”
謝威被氣笑了，“目前咱們跟西方關係越來越好，也正因爲關係的好轉，國內多少軍事項目開始給國際上接觸，合作？對於他們那些落後的技術咱們都不放棄，您覺得國外會不瞭解我們真實技術水平？”
目前，根本就沒有什麼好保密的。
畢竟有蘇聯這個西方世界最大的敵人存在，西方甚至更希望中國技術水平提升一些。
要不然，在巴統禁呶瘑T會存在的情況下，西方怎麼可能逐步放開跟中國的軍事技術合作？
還有幾年纔會開始“和平典範”工程可以說是中西方蜜月期的巔峯：美帝可是要提供最先進的脈衝多普勒雷達以及配套的航電系統來改造殲-8II戰機。
有了那些改造，殲-8II除了動力外，其他方面性能都能達到國際上西方標準的三代機水平。
“這跟賣殲-7有什麼關係？”
李瑞沒有繼續反對，把話題轉到了賣空軍不要的改造殲-7上。
“殲-7發射這款導彈既然有問題，伊拉克空軍的米格-21發射肯定也會出現問題的。只要改造後的PL-4性能先進，具有比他們現在裝備的空空導彈更強的戰鬥力，而米格-21發射這些導彈又有問題……”
李瑞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不是他認爲謝威這年輕人太過想當然。
謝威明知道導彈先進，依然想要賣出去，這讓李校長心中很是難以接受。
“謝威，之前香江那邊1000萬美元的投入，根據消息，王徵全部投入到了國際石油期貨市場上……以目前國際石油價格，王徵手裏掌握的石油合約，利潤已經超過4000萬美元……”
“那又如何？”
謝威眼皮接連跳動了好幾下。
他萬萬沒想到，李瑞會以這個說事兒。
“不如何。錢是我不顧個人前途給你們轉到那邊的，即使王徵把這些資金全部轉移回來，只要上級追究，我依然得負責任。”
李瑞一臉平靜地看着謝威。
什麼目的，需要自己多說麼？
不需要的。
1000萬美元，李瑞幾乎賭上了個人前途，他此刻提醒謝威，如果讓自己再幫着他違規地把國內最先進的導彈提供給伊拉克，那就真的沒有迴轉餘地了。
“空軍又不給訂單啊！”
劉德寶見謝威一臉爲難，不爽地說道，“這款空空導彈，雖然有其他兩個單位作爲主要研究單位，可他們有上級撥付的經費，我們沒有，全部都是自籌經費的，前前後後消耗了超過1200萬經費……”
他越說，聲音越小。
甚至不敢看李瑞的目光。
只因爲李瑞盯着他的眼神中，殺氣越來越盛。
“學校有哪些項目，消耗了多少經費，我能不知道？現在的PL-4，學校已經沒有繼續往前研究了對吧？”
李瑞神色不善地看着劉德寶，直接出言敲打。
見謝威要開口，他瞪了謝威一眼，冷冷地說道：“用來應付其他上級主管領導的話，就沒有必要用來應付我了。”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
等兩人不再反駁，纔開口說道：“你們來之前，我去找了鄭部長，對於殲-7引進技術項目，他表示不能影響學校的科研跟發展……解決掉現在的PL-4發射時戰機發動機空中熄火的問題，只要試射性能滿足空軍需求，訂單不會少。同時，也能給國家節省大量外匯。”
李瑞已經表明了態度：PL-4不能出口。
不僅不能出口，還必須儘快解決現在遇到的問題。
以此來阻止空軍從國外引進先進武器。
劉德寶還想說什麼，被謝威阻止了。
“領導，您放心，我們回去就着手解決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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