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葫芦村人
李創新解釋着。
謝威沒有再問。
“要不,大家等我一會兒,我把牀鋪上,一起去食堂?”
噴了一團煙霧,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謝威知道室友們的心思,沒有說先跟他們一起去喫飯,回來再鋪牀。
在這之前,想着跟未來大佬們住一起,謝威也彷徨。
他靠着見多識廣,才能現在碾壓未來大佬。
時間長了,缺少了那1%靈感的弊端會暴露出來。
不努力,很快會被超越的。
“……”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沒吭聲。
“班長,要不等晚上,我搞點酒,一起喝頓?我跟李創新約好,他帶我去圖書館熟悉環境。”
唐龍把菸頭在牀前書桌上的陶瓷菸灰缸摁滅,起身拿起桌上的大搪瓷茶缸說道。
李創新愣了,旋即點頭,“對,班長,我們就先不等你了昂~”
怕謝威生氣,急忙又解釋:“班長,二哥昨下午才報道,還沒熟悉學校……”
“去吧~”
謝威一臉笑容,“以後日子還長呢。”
兩人拿着飯盒,匆匆往食堂去了。
“班長,要不要我幫你把飯打回來?剛開學,大家菜錢充足,晚了紅燒肉就沒了……”
唐龍拿着一個印着紅色牡丹花的黃色搪瓷湯盆問謝威。
“不用,我一會兒去食堂,剛好熟悉一下。”
謝威搖頭拒絕了。
姚鑫偉更是話都沒說,拿着一個豬腰子飯盒就跟着張敬研兩人後面跑了。
“馮柯,晚了食堂怕沒什麼好菜了。”
見馮珂沒走,謝威不由有些意外。
馮柯內心苦澀:你覺得我不想跑?
“班長,我不急,等你一起。”
謝威明白馮柯的意思。
“馮哥,謝謝昂,我還真不知道食堂在哪兒。”
“班長,叫我老馮就好,我52年的,在北方草原放了八年羊……”
馮柯笑着介紹自己。
“建設兵團的?不應該去首都的學校?”
聽到馮珂北邊生產建設兵團的知青,謝威很意外。
在那邊考試,分數能進哈工大,上清北也沒問題。
哈工大,終究不是哈軍工。
同樣是重點大學,在東北之外,名氣真比不得同爲重點大學的首都幾所學校。
“在邊境放羊,瞧着老毛子開着坦克耀武揚威就來氣。放羊沒事時,我就想着,總有一天要幫國家設計出比他們先進的坦克。”
馮柯一說到老毛子的坦克,就咬牙切齒。
謝威嘆了口氣。
老毛子武裝到牙齒的百萬鋼鐵洪流,還得十多年纔會撤走。
建設兵團,屯墾、戍邊。
北邊的,是爲換家戰術拖延時間而成立。
“那咋不去裝甲兵技術學院?”
謝威不解。
搞坦克,裝甲兵技術學院才專業對口啊。
哈軍工四系的裝甲兵工程系,61年遷到西京改成坦克技術學校;69年遷至北都,今年改建成裝甲兵技術學院。
好像,是有點讓人報考的人迷糊。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本想報哈軍工,結果稀裏糊塗來了哈工大,學校沒坦克專業……”
“……”
一時間,謝威不知道怎麼回答。
不過,貌似馮柯這傢伙比把哈工程當哈工大報的傢伙幸叨嗔恕�
第36章 老天給謝威開了門,終究關上了他一扇窗?
“其實,學校的專業,同樣可以往坦克設計方向走,只不過畢業得學校分配。”
謝威感覺不回答不禮貌,安慰着對方。
“學校十個專業,跟坦克都沒關係。現在咱們又進了實驗班……”
馮珂嘆了口氣。
“怎麼沒關係?坦克是整體的工程系統,裝甲、動力、傳動、懸掛系統等,都跟基礎高數、物理、化學相關。尤其是火控系統,更是計算機、光學、機械等多學科知識的結合。”
謝威走到桌子前,把手中的菸頭在菸灰缸摁滅。
聽到這些話,馮珂眼神亮了起來。
旋即,黯淡了。
對於坦克,謝威很懂麼?
他怕都沒見過坦克啥樣的。
“呵呵,班長,別安慰我了。我可比李創新那傢伙幸摺K雽W航天專業搞火箭,來了才發現,咱學校航天專業70年就被打包跟着哈軍工的航天、電子等系一起南遷了……”
“……”
謝威真不知道說啥了。
剛恢復高考,填志願本就不規範。
傳媒落後,信息資訊不發達。
考生消息來源少,對學校跟專業幾乎沒有瞭解。
很多人報考,專業幹什麼的都不知道。
最坑的是,拿到准考證填報志願時,涉及到國防軍工相關的學校,專業保密,志願只能填報學校。
學什麼專業由學校分配,跟學生無關。
“班長,你怎麼不去清北呢?”
馮柯好奇謝威怎麼來了哈工大。
這種天才,去了清北,也屬於最頂尖那一批。
能得到更多資源傾斜跟照顧。
“還不是跟你一樣,之前教我高數的老師是哈軍工的教授,我也是來了才知道,哈軍工早在70年就拆分了……”
謝威隨口撒了個謊。
“這……”
頓時,馮柯覺得謝威跟他的距離。
近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如此天才,不也報錯了學校嘛。
“唉~填報志願時兩眼一抹黑……想報考前就瞭解大學跟專業情況,除非身邊有人熟悉。走,喫飯去。”
謝威嘆了口氣。
已經收拾好,拿起長方形鋁飯盒,招呼馮柯一起去食堂。
“班長,這麼一個小飯盒?能喫飽?”
看着謝威手裏的小飯盒,馮柯有些震驚。
謝威疑惑地看着馮科。
“這飯盒裝不下4兩米飯,還有菜。”
馮珂解釋着。
“我喫不了那麼多,二兩米飯加菜就夠了。”
謝威有些無語,“走吧。”
真的假的?
馮珂目光從頭到腳把謝威打量了一番。
個子不小啊,175高的漢子,甚至有些瘦。
不是越瘦的人越能喫?
謝威出了寢室門,馮珂急忙纔拿起自己的搪瓷湯盆追了上去。
一路上,馮珂給謝威介紹着食堂情況:
食堂在主樓對面,有四棟獨立的一層平房,從一竈到四竈,一竈供應米飯;三竈麪食;二四兩竈供應粗糧。
學生領到的飯菜票上印着竈號。
竈號跟竈對應不上,打不了飯菜。
之前不在一個班,謝威的細糧在一竈,馮珂是魯東大汗,更喜歡麪食,去了旁邊的三竈,或許他是不願意跟謝威一起喫飯纔去的。
在食堂外分開,謝威進了一竈才發現,打飯打菜的地方依然人頭攢動。
不多的餐桌坐滿了人。
“好傢伙!居然用浴缸裝飯?(實際清大,借用)”
浴缸盛着冒着白煙的米飯,旁邊是油漆斑駁的桌子上擺着幾個白色搪瓷餐盤,裏面裝着菜。
一人收飯票,一人打飯。
學生就在前面排隊。
飯票是學校用稍厚的硬紙印刷,上面分別印着粗糧、細糧。
排隊。
交飯票。
“二兩?夠喫嗎?”
收飯票的是四十出頭的乾瘦中年人,見謝威只打二兩,皺眉不已。
後面排隊的都詫異地看向謝威。
多數女生都喫三兩,這麼一個漢子,喫二兩?
“老師,我南方的。”
收飯票老師點頭,南方同學飯量確實比北方的小不少。
微胖的中年打飯大媽打量了一下謝威瘦弱的身子,默默搖頭。
手裏的長柄猛地一舀,冒尖的一大勺米飯,幾乎把謝威的小鋁飯盒裝滿。
“阿姨,我喫不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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