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只想安静地睡觉
章廷說道:“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你們家也是。但是,你們周家在七十年代以前,在香江影響力多大,你們自己很清楚。”
這些,章廷就沒有再談。
但是,章廷繼續說道:“如今,你們父親周爵士老了,但是,他一樣很愛面子的。或者說,他們活了一輩子,可不想在年老的時候,成了全香江人的笑話。”
對於許多人來說,臉面當然非常重要。
特別是周爵士這種人,不僅僅代表他自己,更是代表周家,章廷很清楚,周錫年確實不想因爲陳寶琦的關係,導致他成了香江人的笑話。
這兩兄弟還是不說話,或者說不敢說。
章廷繼續說道:“從你們父親周爵士那裏得知,當年你們母親生前立下的遺囑,其遺產將與丈夫的財產合併,但由丈夫及兩名兒子共同管理,三人均佔有關財產之餘,財產轉讓也要經三人同意。而假如周爵士去逝,理論上你們父母的財產都會由你們兩人均分,是不是這樣?”
“章爵士,確實是這樣。”
周啓先直接說道。
事實上,當初確實是那樣安排的。
但是,在1973年,周錫年突然改動了遺囑。
這也是讓這兩兄弟最生氣的地方。
“是不是你們父親自從和陳小姐認識後,你們父子之間的感情逐漸疏離了很多,甚至,很長時間都沒有回克頓道見過他,甚至也沒有帶孫子孫女回去給他看?”
章廷這句話,讓這兩兄弟不知道說什麼。
但是,事實上,確實是那樣,他們確實很長時間沒有回克頓道了。
“章爵士,我是很長時間沒有回去了。”周啓先說道。
“我也是。”看到章爵士的目光看過來,周啓幫也說道。
“那你們覺得是否合理?”
這當然不合理。
但是,他們不出聲。
“在七十年代以前,香江實行的一夫多妻制是合法的,你們是香江大律師,應該比我更清楚相關的條例。但是,你們母親早早就走了,其後你父親孤身一人的情況下,當時才認識那位陳小姐,而當時他這種情況在香江也是合法合理的。”
周爵士的髮妻是在1967年逝世後,周錫年在某慈善團體結識已婚女子陳寶琦,兩人更逐漸發展感情。
也就是說,並不是一開始就認識陳寶琦的。
“而這些年,你們父親身邊也一直多虧陳小姐在照顧,這也是事實吧。”
周啓先兩兄弟點點頭。
事實上,確實是那樣。
“那麼你們覺得你們父親哪裏對不起你們?”
“章爵士,那個女人最多也就算是一個傭人在照顧我父親,憑什麼可以繼承我母親的遺產?”周啓幫說道。
很明顯,在這兩兄弟看來,陳寶琦最多也就是一個女傭人的身份。
在香江,找女傭人照顧那很正常,最多也就按照正常的工資發放。
但是,要繼承周錫年一部分遺產,這當然不合理。
“周大公子,你這樣說,我可以理解。但是,這裏面可不是你們想象中那樣。”
“第一,你們父親周爵士已經和我說過,關於你們也就是你們外公留給你們母親那筆遺產,你父親從來不會去動它,也就是說那筆錢最終還是分給你們兄弟還有你們的兒女。”
“第二,除了你們母親那筆錢外,剩下其他錢呢?那應該也是周爵士這些年自己賺來的,憑什麼他不能處理呢?在他最需要人的時候,他身邊只有陳小姐在細心照顧他,但是,你們的身影可有出現過?他也是在那種情況下,也考慮到這些年陳小姐在他身邊的付出,才決定在1973年的時候,改動的一部分遺囑,讓他百年之後,陳小姐也能夠成爲受益人之一,這不是很正常嗎?”
章廷這兩個理由。
當然,是周錫年告訴他一部分原因外,另外也是章廷考慮到的。
畢竟,周爵士這些年創辦那麼多的公司,無論是收購的香江牛奶公司,還是創辦的華人銀行,甚至幾十家相關的公司,哪一家不是周錫年創辦的?
難道到頭來,他連自己一些財產都處理不了?
這根本不可能吧。
章廷說完,看向周啓先夫婦和周啓幫夫婦。
這四人啞口無言。
章廷已經說得很清楚,除了他們母親那些遺產,周爵士早已說過根本不會去動它,而是留給他們和他們的兒女,但是,周錫年自己的那些財產,難道還不能拿出來分給旁邊一直照顧他的人?
即使陳小姐服侍周錫年那麼多年沒有什麼名分的情況下,難道連一個女傭人都不如?
“章爵士,我。”
“第一,周家或者說周爵士顏面最重要,他不希望因爲這些受到影響,如果鬧到上法庭,到時導致香江兴灾率悄銈兒湍銈兊膬号彩艿接绊憽!�
歷史上,就是鬧到上法庭,導致成了全香江人的笑話,到頭來,又得到什麼。
“第二,周爵士的做法合情合理,他這些年賺到的財產,他想如何處理就如何處理。”
不要說,現在周啓先兄弟是香江大律師,如果是章廷自己賺到的錢,到時他居然不能處理,還要受到身邊的人影響,那他賺那麼多錢幹什麼?
“第三,我在這裏也和你們說了,如果這件事你們兄弟倆不能好好和你們父親談好,你們周家在華人銀行持有那些股分,銀河投資公司到時可以提前優先回購。”
也就是說,現在周家最值錢還是現在持有華人銀行那4.8%的股份。
其實,現在章廷也是在這警告這周家兩兄弟。
此時。
周啓先夫婦和周啓幫兄弟,更是不知道說什麼。
在香江,他們敢惹章爵士?
當然不敢。
“就這樣吧,你們自己怎麼想就怎麼想,但是,如果我下次再見到周爵士的時候,如果我知道你們還是那樣,到時你們自己想清楚後果。”
現在這一句話,更是不一樣。
畢竟,他該說都說了。
周啓先夫婦,周啓幫夫婦臉色都難看。
不過,現在也沒有什麼好說了。
章廷讓他們可以先回去了。
“章爵士,我會考慮清楚的。”周啓先只能那樣說道。
“章爵士,我也是。”周啓幫想說什麼,最終也就只有這句話。
實際上,他們年輕的時候也是很害怕他們父親周爵士的,只是如今父親年老,在香江已經失勢,纔開始不怕他們父親。
甚至,歷史上八十年代初,還鬧到上法庭,導致雙方一直打官司。
當然,這個周啓先在1979年因爲心臟病猝死,要比他父親走得早,其實他可能更考慮到周家的顏面。
只是,那個時候,他都走了,後面的事,自然不知道,是他的夫人聯合周啓幫夫婦把周錫年告到法庭上的。
看着這四人離開。
章廷在那坐了一會。
外面的約翰.馬凳夫婦,勞詩禮,包裴慧,張金榮等人進來。
除了勞詩禮外,其他人並不知道章爵士和周家兄弟到底在談什麼,但是,看得出,那兩兄弟和他們的夫人臉色一直非常難看。
“約翰.馬凳先生,我的事剛剛談完了,現在離賽馬時間還早,我們也就先回去了。”
章廷本來過來就不是爲了看賽馬。
只是和匯灃銀行方面談了,現在又和周家兄弟談了,那麼他的事也就解決了。
“章爵士,那下次再見。”
章廷和約翰.馬凳夫婦相互握手。
然後離開這裏。
對於約翰.馬凳這個人,章廷知道,如果以後要收購會德豐,這個人還是起到非常關鍵的作用。
也就是說,章廷覺得必要的聯絡還是要有的。
當然,現在無論是誰,包括約翰.馬凳自己都沒有想過有一天,居然會主動放棄會德豐洋行?
從跑馬地賽馬場的貴賓房出來。
出到外面。
上到勞斯萊斯車上。
然後坐車往溗疄嘲肷絼e墅回去。
。。。
中午。
章廷和包裴慧,勞詩禮一起喫午餐。
喫完午餐。
包裴慧自己開車回包家。
章廷則是上到書房看看書,然後在休息。
周啓先夫婦和周啓幫夫婦,其實私下也是很長時間沒有見面了,這次他們沒想到,居然碰在一起,還是因爲被章爵士叫到那裏。
別看章爵士比他們年輕,但是,從章爵士這些年所做的事,這兩兄弟知道,章爵士遠比他們父親周爵士年輕的時候還要恐怖。
此時,四人約好先找個地方喝喝酒,談一談。
當然,章廷剛剛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們可以把章廷說的那些話當耳邊風,但是,到時有什麼後果,他們自己考慮清楚。
而且,他們猜到章爵士那樣做,很明顯,也是受到他們父親原因纔會那樣,否則根本懶得理會他們周家這點事。
現在周家兩兄弟,或者說現在周家兩個兒媳婦,他們都不怕周錫年。
但是,他們怕章爵士。
如果章爵士真的要動他們,怕是也不用多難。
別看他們現在是大律師,還有自己的律師樓,但是在章爵士眼裏,根本算不上什麼。
這四人本來想在外面找個地方坐下來談。
只是考慮到外面太多人,怕是到時被那些外人聽到,還是先回周啓幫的律師樓的辦公室談一談。
“大哥,大嫂,不如到我們律師樓喝一杯。”
“也好。”
四人往周啓先夫婦的律師樓過去。
在上到律師樓的辦公室。
潭月清去拿來一瓶紅酒,開了之後,四人坐在那喝了起來。
當然,他們主要是考慮章爵士剛剛說的那些事。
“大哥,這件事,你如何處理?”周啓幫問道。
周啓先則是想到,沒想到父親居然還找了章爵士這個外人來處理這件事。當然,如果是找其他周家人,他們也可能沒有放在眼裏。
很明顯,讓現在章爵士出面確實是最合理的。
“章爵士其實說得不錯。第一,他本來不想,也沒有時間來處理我們周家這些事,你們沒有看到他們見匯灃董事長和總經理,也都是在那見了,再見我們的。第二,這些年,我確實沒有考慮過父親各方面需要,無論是感情上的需求還是生理上的需求,我們都忽視了,當時父親應該都是需要的。第三,父親確實有權處理他自己的財產,只要不動母親留給我們那些財產也就行。”
“大哥,那你是打算放過那個女人了?”周啓幫問道。
“不是放不放的原因,章爵士說得不錯,七十年代以前,確實是合法合規,只是父親沒有給對方名分,也是考慮到我們的感受。”周啓先又說道。
“大哥,那我們真的要屈服父親和那個女人?”周啓幫還是不服氣。
“啓幫,你得考慮清楚,章爵士最後說的那些話。”周啓先提醒道。
“大哥,我想章爵士不會亂來的。”
不會亂來?
現在他們知道章爵士是說到做到,既然說了,那肯定是可以做到。
“啓幫,我準備下午去見見父親。”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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