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只想安静地睡觉
鈕壁堅還以爲亨利.約瑟克不知道他和章先生談什麼,但是,亨利.約瑟克非常清楚。
那就是,章先生這次一定要吞掉九龍倉,而且,時間非常緊迫。
“現在爲艾菲麗達小姐和西爾維婭小姐唱生日歌。”
此時,周圍的貴賓開始爲這兩位千金大小姐唱英文生日歌。
等唱完後。
艾菲麗達和西爾維婭分別閉上雙眼,很虔盏卦谀菭懽约涸S願。
然後再睜開雙眼,分別把自己面前的生日蛋糕上的蠟燭吹滅。
周圍貴賓的鼓掌聲和歡呼聲又是再次響起。
“艾菲麗達,西爾維婭,告訴爹地,剛剛許什麼願了?”麥理浩看着雙胞胎女兒問道。
“爹地,香江人說,如果生日許願說出來就不靈了。”艾菲麗達笑着說道。
而這兩女到今年已經25歲了。
在這個時代來說,這個年紀確實早已到了結婚年齡,麥理浩夫婦是希望雙胞胎女兒找到合適的如意郎君嫁人了。
當然,他們是Y國人,當然是希望女兒嫁給門當戶對的Y國人。
現在生日許願也結束,接下來也就是切蛋糕。
切蛋糕這些事,自然有其他人幫忙。
這個時候,先是亨利.約瑟克到總督麥理浩身邊說道:“總督先生,我有些事要先回去,蛋糕就不喫了。”
麥理浩看着面前這位顯得有些着急的亨利.約瑟克,怕是因爲九龍倉的事,和章先生沒有談妥,現在特別着急吧。
再看人家章先生那邊,現在勞詩禮和包裴慧在陪在他旁邊,顯得非常地平靜,臉上帶着若無若有的笑容,一看就是自信滿滿。
這一看,怕是這次章先生又要吞掉九龍倉了。
“亨利.約瑟克先生,既然你有事,你先回去吧。”
亨利.約瑟克沒有和桑達士他們打招呼,快步往外面出去。
鈕壁堅看着離開的亨利.約瑟克,他也是和總督麥理浩夫婦打聲招呼,也快步往外面出去。
現在這兩人離開。
其他受邀請的貴賓都在。
這生日蛋糕,雖然是訂製的,但是,和平常喫得甜點差不多。
章廷,勞詩禮,包裴慧,張金榮簡單喫點,看時間來到晚上九點多,自然也不再留下來。
不過,章廷離開前,和在坐的貴賓逐一打招呼。
“總督先生,總督夫人,還有,艾菲麗達小姐,西爾維婭小姐,我們先回去了。”
“章先生,這次謝謝你的禮物。”艾菲麗達說道。
章廷再去和桑達士,包約翰,約翰.馬凳,約翰.施懷雅,畢烈治等人分別握手打招呼才離開這裏。
現在章廷和勞詩禮,包裴慧,張金榮離開,其他人也分別告別。
出到總督府外面。
一直在外面等着的張華打開勞斯萊斯的車門。
章廷,勞詩禮,包裴慧上到車上。
張金榮則是上到另外一輛平治轎車上。
“回別墅。”
張華開車離開這裏。
而坐在車上的章廷,想着剛剛和鈕壁堅談的那些事,怕是今晚是怡和最後一次機會了,如果怡和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吞掉九龍倉。
那唯一就剩下最後的辦法。
不惜一切代價進行增購。
看着身旁的勞詩禮,包裴慧,特別是包裴慧,可能是因爲今晚跳舞的關係,關係似乎親近了許多。
不過,正事這些,章廷不會在車上談。
。。。
一個多小時後。
溗疄嘲肷絼e墅。
章廷和兩女從車上下來。
“詩禮,裴慧,很晚了,你們先去洗澡休息吧。”
現在已經是晚上的十點多。
章廷則是先回到樓上書房。
他拿起一個座機電話,給勞納打過去後,再放下來。
。。。
怡和總部大廈。
董事長辦公室。
亨利.約瑟克和鈕壁堅一前一後,先是離開總督府後,這兩人也就坐車往怡和總部開車過來。
而已經將近兩年沒有回到怡和總部這裏,亨利.約瑟克還是有些感慨。
“大班。”鈕壁堅看向面前的亨利.約瑟克。
在總督府後院那裏,章先生和他說的那些話,現在他想起來,確實像是多了一根刺一樣。但是,鈕壁堅是做大事的人,他絕對不會因爲這些而受到干擾。
“章先生什麼態度?”
“按照我剛纔和章先生談的來看,怕是章先生和銀河投資公司的高管絕對是不會放棄收購九龍倉的機會。章先生說,如果我們想讓他放棄收購九龍倉,只能拿怡和洋行來換,他說怡和洋行和九龍倉洋行只能保住一個!”
“哼!這個章廷欺人太甚,根本不把我們英資放在眼裏!”
即使亨利.約瑟克已經知道,現在再聽到的時候,他還是非常生氣,直接恨不得一個拳頭敲打在那張辦公桌上。
辦公桌發出重重的聲音。
鈕壁堅知道亨利.約瑟克聽到那樣說必定是生氣的。
而現在也對章先生試探出對方收購九龍倉的態度了。
“鈕壁堅,你怎麼想的?”
“大班,我懷疑章先生下週就會再次提出增購,到時給出增購的價格就是40港幣每股了,到時那些九龍倉的普通散戶和投資者必定抵抗不住這個誘惑,一定會賣掉自己手中的股票,到時也就是章先生吞掉九龍倉的時間了。”
“現在,我們要做的。第一,不惜一切代價保住九龍倉的控股權,我們也要按照章先生那樣進行增購買,把我們怡和持有九龍倉股份從16%增購到49%,但是,這需要我們買入33%的股份,也就是買入2805萬股,涉及到11億港幣。”
這11億港幣,絕對是一大筆鉅款。
“我們現在出售那批怡和的海外公司和物業,拿到不到4億港幣現金,也就是說,我們還缺了將近七億多港幣。”
缺口七億多港幣?
在1974年來說,這絕對是一大筆錢。
像1972年,亨利.約瑟克藉機通過香江置地併購牛奶公司,其實他是不會動用怡和以及香江置地一分錢的,最終雖然併購成功,偏偏被章先生藉機吞掉。
現在要動用更多的資金,亨利.約瑟克也是很驚訝。
“那麼多錢,我們從哪拿?”
“大班,現在只有兩個辦法。”
“第一個辦法,向滙豐銀行,渣打銀行等進行高息借貸,至少需要借7億港幣。但是,這是一大筆錢,而且只能以怡和的名義進行借貸。不過,這一大筆現金和利息非常高,按照我瞭解到最少都在16釐以上。如果長時間還不上,到時可能就面臨和記國際債務問題。”
“當然,如果借了那麼多的貸款,只要我們成功收購九龍倉和控股九龍倉股份,到時我們是九龍倉第一大股東,我們可以對九龍倉發行新股募資,但是,到時可能也會遇到很多問題。比如會出現九龍倉和之前香江置地股票過於分散的問題。”
也就是說,這如同飲鴆止渴,但是,實在沒有辦法,不得不喝。
特別是像滙豐銀行借錢,鈕壁堅很清楚,怕是滙豐銀行也會想辦法藉機吞掉怡和,到時可能就得不償失了。
亨利.約瑟克點點頭,向滙豐銀行和渣打銀行借那麼多錢來購買九龍倉股份,確實不是太好的辦法。
但是,如果實在沒有其他辦法,也只能那樣做。
“第二個辦法,那就是這七億港幣裏面,我們只是向滙豐銀行,渣打銀行借三四億港幣,剩下的三四億港幣,我們可以拿怡和的股份賣給其他資本。當然,如果不願意賣這些股份,我們只能通過怡和募集新股,實際上,這也是稀釋我們持有的股份。”
賣掉怡和洋行股份?
現在香江的股市還還沒有恢復,怡和市值也不高,如果賣出三四億港幣怡和洋行股份,那會是損失非常大的。
甚至,也讓其他資本有利可圖。
而且,即使是通過怡和募集新股,也是稀釋怡和的股份。
像約瑟克家族持有的怡和15%的股份,到時可能就稀釋到10%,甚至更少。
這無疑也是和飲鴆止渴一樣。
但是,這些都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最關鍵,他們還是要必須儘快,否則,章先生那邊,如果宣佈增購後,他們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來做出這一步。
也就是說。
現在鈕壁堅能夠提出的辦法只有這兩個。
第一,要麼向滙豐銀行,渣打銀行借款7億多港幣,按照這兩家英資銀行,如果怡和洋行願意按照現在的利息借貸,這兩家銀行當然願意給怡和借錢。
不過,其實鈕壁堅也知道,憑藉現在章先生是滙豐銀行大股東,和渣打銀行的關係又密切的情況下,怡和還真的不一定會那麼順利借到這筆錢。
甚至,他們這邊要借錢,章先生那邊可能就知道這個消息了。
第二個,則是通過分開借款,如果是募集新股,或者以怡和股票來交換九龍倉的股票,這到時要容易操作許多。
只要是有利可圖,市場上九龍倉股票持有者會很樂意的。
當然,這些也是需要怡和的財務計算清楚,並且公佈出來纔行。
鈕壁堅知道,他該說的已經說完了。
而且,他知道,這次只要章先生成功吞掉九龍倉,那麼他這個大班只能讓出位置,因爲他必須要爲怡和失去九龍倉而負責。
“鈕壁堅,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了?”
“大班,其實,剛剛那兩個辦法還不夠慎重。因爲如果章先生立刻宣佈以40港幣以上每股九龍倉的股票進行增購,即使我們還不知道章先生現在持有九龍倉多少股份,但是,肯定比我們多,甚至要比我們高出10%以上,也就是說章先生需要動用增購的資金並不多。除此之外,那種情況下,市場上那些九龍倉股票持有者,他們一定知道,只要章先生增購結束,九龍倉沒有炒作可圖,九龍倉的股價必定會大跌,那麼那種情況下,如果還大量持有現在九龍倉的股份,股價也會跟着大跌。”
是啊!
亨利.約瑟克確實沒有想過這些。
他知道,按照章先生現在持有大量九龍倉股份的情況下,章先生和銀河投資公司要增購,當然簡單太多了。
最重要,根本不需要動用那麼龐大的資金。
甚至,章先生的資金財務明顯要比他們充裕太多了。
這種情況下,亨利.約瑟克知道,他也要做出慎重選擇。
如果是繼續留在九龍倉,那麼現在持有的九龍倉股份,必定還是九龍倉第二大股東,但是,控股權沒有了,也會逐步被章先生和銀河投資趕出來,那麼留在九龍倉的意義不大。
如果不想繼續呆在九龍倉當第二大股東,那麼怡和就必須在章先生宣佈增購的情況下,和其他普通散戶賣出持有九龍倉股票的時候,他們必須搶先賣出去。
即使是賣出一部分,在高價的情況下,那麼他們的損失也不會那麼大。
也就是說,這個也是很重要的一個問題。
“鈕壁堅,你是大班,你如何做?”雖然此時亨利.約瑟克心中不太信任鈕壁堅,但是,現在鈕壁堅還是怡和大班,怡和真的失去九龍倉,那麼鈕壁堅也是替罪羊。
這種情況下,當然是對方做主。
“大班,我們現在要連夜把其他高管叫來開會,最終商量後投票決定,是決定把持有九龍倉股票全部賣出去,還是不惜一切代價進行增購。”
“那你通知吧。”
鈕壁堅立刻過去,先是給女祕書漢娜打電話。
此時,漢娜和他的丈夫都已經休息了。
今晚又是週五,漢娜沒想到,那麼晚,董事長還打電話過來。
在漢娜接到電話,從董事長鈕壁堅那急促的語氣,她就知道是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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