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利给给给给给
,"2亮。
一瞬間。
所有人居然都是打開了燈。
許四呆呆地看着這一幕,居然說不話來。
很快。
就有一大羣人從樓上瘋跑下來。
然後在許四的震驚目光中。
他們全部都一股腦的圍了上來。
許四看着他們,不停的哭喊道:“求求你們救救我的朋友,他中彈了,現在需要去醫院治療!如果晚了的話就來不及了!”
看着這羣人,許四跪在地上,哭着想要去抓他們。
感受着四周傳來的目光。
密集人羣恐懼症。
又發作了起來。
但是許四卻沒有任何的不適,他本人也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
而是全身心的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任小平的身上。
許四隨手抓住了一個人,“我求求你了,救救他吧,真的,他是一個好警察,你們就救救他吧!”
那人也沒有躲避,而是牢牢地抓住了許四的手,也是哭着說道:“警察同志,你回頭看看你的朋友啊!你回頭看看!”
許四一愣,然後緩緩回頭。
任小平的臉上沒有了任何的血色,氣息微薄到近乎死去。
這樣子,已經是沒有救了!
許四也是明白這個道理。
他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把任小平抱在胸前,淚水不停的順着眼角滑落在任小平的臉上。
這個時候。
周圍所有人把許四圍成了一個圈。
所有人都在注視着許四。
同時感受着那種悲涼感覺。
不少人甚至感動的潸然淚下。
不忍再看去。
許四感受着周圍的目光。
一時間有點害怕。
那種無助而又恐懼的感覺像是潮水一般襲來。
但是此時卻是沒有了任小平來救場。
“不要!不要!不要!”許四捂着腦袋,開始痛苦的嘶吼起來。
那聲音腥寺犃耍杏X像是一隻弱小的野獸孤單的躲在了巢穴裏面,又像是放在了鋼琴上的手,胡亂的彈奏起來。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許四整個人處於一種幽閉的狀態,但是附近所有人的目光卻是硬生生的戳破了一個空洞,讓外面的光,撒入了進來。
周圍人的目光同情的看向許四。
但是這目光越是多,越是注視。
許四就越是痛苦。
周圍人還以爲是他沉浸在同伴的死亡之中,無法自拔。
頓時就有人說道:“警察同志,您還好嗎?”
“您不要太傷心了!這樣子的話對身體不好!”
“我們還是找個地方,聯繫警方吧!這個樣子下去不是辦法!”
“他們是不是去市場處理案件的那兩個警察!天啊!他們剛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現在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實在是太慘了!我都不忍心去看了!”
“現在救援實在是太晚了,那名同志已經犧牲了!”
周圍人的善意目光,就像是一個個地獄之中的惡魔般。
圍着許四不停地旋轉起來。
許四緊閉着雙眼,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壓抑的狀態。
任小平的死!
周圍人投來的目光。
都讓他痛苦萬分。
一顆心臟怎麼能夠承受這麼大的壓力!
一個人怎麼能夠承受這麼大的痛苦!
許四不停地捂着腦袋,淚水瘋狂地湧下來。
就在許四整個人快要處於一種崩潰的邊緣的時候。
一隻手,突然捂住了他的眼睛。
任小平的臉上沒有了血色,他憑藉着最後一口氣,伸出手遮擋住了許四的雙眼,然後勉強的擠出了笑容說道:“我相信你。”
許四的目光被那隻溫暖的手遮蔽住了。
他的哭聲戛然而止,然後猛地喘息一聲。
然後。
那手,無力的垂下了。
許四的表情木訥,呆愣在了原地,他親眼看着那隻手無力的垂下。
任小平。
這一次。
真的死了!
現實不像是電視劇,在臨終前。
還可以和重要的人說好多好多話。
現實就是如此的殘酷。
任小平死了。
許四不能夠接受這個事實。
完全無法接受。
他開始抱着任小平的身體開始痛哭起來。
這一輩子。
他從小玩到大的,最好的兄弟,就這樣死掉了。
曾經的嬉笑打鬧的一幕幕都出現了面前。
像是走馬燈一般。
最後的一個畫面。
卻是停留在了不久之前。
在那個小巷子裏面。
...
“那你說吧。”許四躲在角落裏,雙手抱着膝蓋,委屈巴巴地說道,“我都已經告訴過你了,要是在街上,不要引人注目。”
“好啦好啦好啦!”任小平笑着說道,“我知道啦!”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許四點點頭說道,“如果我再一次處於那種險境之中的話,你一定要幫我。”
“怎麼幫,你說,到時候我好操作!”任小平笑道。
許四想了一下說道,“那你就,如果被人羣包圍的時候,就蒙上我的眼睛吧。”
......
許四崩潰大哭。
任小平到死。
居然都是記得這句話!.
469.窮途末路的追逐
許四感受着任小平的屍體一點一點變得冰涼,直到身上再也沒有任何屬於人的溫度。
許四從來相信男兒有淚不輕彈,這些年來他死守着這個規定,做警察這麼多年生死離別看得也不少了。
但偏偏這一次,他沒有止住自己的眼淚。
熱淚一滴一滴掉在任小平身上,許四從一開始的幾近崩潰,到已經能夠擦乾眼淚面無表情地站起來,扶起任小平的屍體。
許四一步一步走出了人羣包圍圈。
那些人就在後面看着他們,看着這一對曾經最好的戰友,最好的兄弟。
許四記得自己曾經問過任小平,死後想葬在哪裏。
當時任小平還笑着說這個問題真晦氣,但最後還是認認真真地告訴許四。
“我們這些人,生前活得光榮便行了,如果真的哪一天死了,把我葬在一個土坡裏面吧。如果來年開春你有時間,幫我在我的土坡上插一朵野花,這就是我最後的心願。”
而如今,任小平真的死去了,就死在許四面前。.
許四按照任小平的意願,帶着已經冰涼的任小平走到了一片小叢林前。
這片叢林的長勢鬱鬱蔥蔥,裏面有花有草,景緻十分不錯。
許四走到了一處土壤肥沃的地方,把任小平安置在了旁邊,徒手開始扒開那些略顯溼潤的泥土。
手指被石子劃傷,他也全然不管,依舊把土一捧一捧地挖上來,堆聚到旁邊。
挖完坑之後,許四把任小平拖過來,安置到了土坑裏面。
再一點一點地把土弄下去。
親手埋葬自己好友的感覺。
當真難受極了。
但許四這次只是眼睛有些溼潤,他把那些土踩實了,又從旁邊拿了幾捧土,堆成了一個小小的土坡。
許四找了一朵花,插在了土坡上。
這是屬於任小平的,蒼涼又光榮的墓碑。
許四盯着土堆,站立許久。
直到腿都有些發麻了,才重重地擦了一下眼淚。
他大步轉身離開,走到叢林外面,卻看到了圍在叢林邊緣前面的一羣戰友。
這是華平支援給他們的一隊警察,只是這一隊警察繞了大路,所以在任小平犧牲之後,直到現在才趕過來。
許四並沒有怪任何人,他看着自己面前的戰友,說。
“任小平,犧牲了。”
說完之後,便加快步伐,從這些警察中間穿了過去。
而那些警察全部都摘下了帽子,對着叢林肅立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