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利给给给给给
她把手上的一本破舊日記遞給了秦白卉。
秦白卉笑着接過,說道:“很好,你先回去吧,我還要在這裏多呆上一會。”
小青先是微微欠身,而後說道:“老爺說,讓您拿下不愛說話先生,其他就沒有什麼事情了。”
“小青!”秦白卉驚呼一聲。
小青再次微微欠身後,離開了。
秦白卉沒有猶豫,打開了那本破舊的日記。
然後快速的翻閱起來。
直到中間位置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寧晨和張曉年都看着她的動作,沒有出聲。
秦白卉悠悠地念出了上面的內容。
“那一天,我下潛到了一片海域,於以往不同的是,我穿過了一個拱形岩石,來到了一片海底地縫,那是一個很狹窄的地縫,散發着光芒,出於好奇,我鑽了進去,通過那狹窄的空洞,那裏面,是一片散發着熒光的沙灘。”
說道這裏。
秦白卉合上了那本筆記。
寧晨開口道:“沒有其他的後續了嗎?”
秦白卉搖搖頭道:“沒有了。”
張曉年好奇問道:“你這本筆記破破爛爛的,是誰的呀?”
秦白卉一愣,旋即露出了悲傷的表情:“是我母親的。”
“她過世了。”
“哦,對不起。”張曉年道歉道。
秦白卉放下那本筆記,擺了擺手道:“沒關係的。”
寧晨則是詢問着更多的細節,平靜道:“她有沒有說,是在白天還是晚上下水的?”
秦白卉猶豫了片刻,才說道:“晚上,因爲我記得,第二天早晨,媽媽還給我講過這件事。”
“好。”寧晨點點頭,“那我就晚上下水。”
張曉年一聽,立刻看向寧晨說道:“大哥哥,你要下海?”
寧晨看着她說道:“這次你不能跟過來了,你現在使用不了潛水裝置,就算是想學,也得需要一段時間。”
張曉年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但卻被寧晨打斷了。
“這次與上次不同,不是說說就可以做到的。”
這句話。
徹底斷了張曉年跟着他的想法。
張曉年有些難過道:“那好吧,我和哈士奇就在沙灘邊上等你回來。”
寧晨點點頭,摸了摸小姑娘的小腦袋。
然後。
他看向了秦白卉。
如果讓秦白卉跟着的話,應該可以避免很多彎路。
畢竟她的母親曾經去過那個地方,其中肯定有細節給她講過。
似乎是看穿了寧晨的意思。
秦白卉笑着搖了搖頭,說道:“我就不和你一起下水啦!”
寧晨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
下不下水,是秦白卉的自由。
時間過的很快。
一瞬間就來到了半晚。
人都已經走光了。
只剩下了三三兩兩收拾店鋪的人。
還有寧晨一行人。
晚間的海風格外的清涼。
吹在身上。
很舒服。
像是沾了水的毛巾。
擦拭着身上的熱汗。
一輪圓月。
掛在了不遠處的大海中。
遙遙看去。
構成了一副晚間優美的圖畫。
海上生明月。
說的就是此刻。
讓人不禁沉溺在其中。
一時間。
似乎大腦被什麼東西貫通。
以往的污穢堵塞,全部都被這幅場面化成的潔白羽毛。
一一清掃。
讓人神清氣爽。
寧晨坐在沙灘上。
他並沒有着急下水。
現在的他。
低着頭。
只想吹一吹海風。
直播間內。
不少人看着這樣的景色。
紛紛發出感慨。
【果然,好的風景是能夠引起人的共鳴的。】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看着這畫面竟然流淚了?】
【太美好了啊,可是太美好的東西總是能夠勾出來很多東西,或許是幸福,或許是痛苦,每一個人看着這樣的風景,心裏想的都不一樣,你覺得難受,這風景就是悲涼,你覺得幸福,這風景就是享受。】
【樓上說的真好!我現在看着這風景,只覺得心中湧現出無盡的悲涼。我創業失敗,被合夥人拋棄,一個人揹着近十萬的外債,心灰意冷的我想要尋死,但是一想到家裏的老父母就狠不下心!】
【後來,我進了工廠,每天兩點一線的枯燥生活,我幹了整整三年,三年,我才還清了債務,而且喫喝都是家裏的,一分錢都沒有享受過,現在還完了債,也沒有感覺一身輕鬆,反而是壓力更大了。】
【我沒追求,沒錢,沒有戀愛心思,沒有其他的娛樂方式,家裏的父母催我結婚,我拿什麼結婚呢?眼看着朋友們都過上了安穩的日子,我已經三十多歲了,連個家都沒有,忽然感覺人生沒有追求。】
【有的,只是無盡的悲涼,看着這風景,心裏涼颼颼的,最後只能化爲一聲聲嘆息。】
【老哥,不要失去希望啊,你應該多走走,多看看,就和主播拾光一樣,不要在意失去了什麼,要向前看,看自己還能得到什麼。】
【我看這風景就覺得很舒服,剛纔買彩票,掛中獎了,給了一千塊錢哈哈哈!雖然稱不上太多,但依舊能讓我高興好幾天!】
【我兒子昨天剛出生了!大傢伙給我兒子取一個名字,分分喜氣!】
【樓上老哥,人沒有追求,會變成鹹魚,在家裏待著,更是鹹魚中的鹹魚,你可能已經化身工廠機器了吧,世界很大,我建議你多去看看,多走走,肯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東西出現在你面前的!】
【是啊是啊!去找一個目標,什麼都可以,犯罪不行(滑稽)】
【那我,就去走走吧。】.
224.(3/5)把一切,都交給那個年輕人吧
秦白卉走到了寧晨旁邊,坐了下來。
不知爲何。
晚上的她。
沒有白天的精神與活力。
似乎。.
像是另一個人格佔據了主導。
秦白卉身上披着一個外套,將一切都攬入了其中。
她輕嘆一聲,悠悠開口道:“我父親,你應該能過看出來,他曾經是個黑社會。”
寧晨點點頭。
在之前。
他和秦文龍打了一架,雖然是他贏了,但也能夠看出來,秦文龍的身手不凡,是個練家子。
而且在sss級觀察力下。
寧晨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秦文龍身上的刀傷。
秦白卉繼續說道:“當年,他還不算有名,我的媽媽遇到了他,她是一名潛水員,南海城很亂,黑社會遍地都是,那一天,她被人給堵住了,是父親救了她,後來結了緣,交往了。”
“再後來,便有了我,他們才成的親。”秦白卉看着那片海,“之後,父親沒有聽媽媽的建議,執意要去跟一夥人打架,他負了傷,臥牀重病了好幾條,幾天後,仇家找上了門,媽媽把父親和我藏在了存酒的地窖中。”
“她,被扔進了大海里,淹死了。”秦白卉緊咬着嘴脣,雙拳緊攥,顯得極爲痛苦。
寧晨就這樣靜靜地聽着她講。
潮汐如同回憶,不斷地拍在名爲“沙灘”的腦海上。
秦白卉幾乎是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她奮力的爬上岸,然後被那夥人刺傷,再扔,她不甘心,又爬了上來,那夥人以此爲樂,又劃傷了她,就這樣,她被活活的折磨而死,在這片大海中永遠的沉睡了下去。”
寧晨聽着,微微張口,然後又閉上了。
秦白卉崩潰大哭:“我們前一天才說好,要一起去那熒光沙灘探險,聽那裏面傳出來的敲鼓雷鳴聲,聽那海浪之上,傳出來的美妙而又震撼人心的聲響!”
“但是...但是這一切都已經不可能實現了!她已經死了,再也沒有可能,和我一起去那裏探險了!這個所謂的傳說,不可能實現的傳說,是因爲我已經不敢再下海了啊!”
秦白卉雙手抓着頭髮,衝着大海叫喊起來:“每一次我下水!我就會想到媽媽的屍骨就葬在這裏!在水中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那鮮血淋漓的屍體正在瞪着我,問我爲什麼不去救她!”
“我不敢啊!我...再也不能...再也沒有機會,去看那熒光沙灘了。”秦白卉粗喘着氣息,剛纔的那番話已經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哈士奇一臉嚴肅地看向崩潰的秦白卉。
張曉年也是看着秦白卉,沒有說話,她低着小腦袋,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讓人猜不出來她到底在想什麼。
突然。
她抬起頭,雙眼紅通通的,猛地衝秦白卉問道:“你恨他嗎?”
“恨他嗎?”秦白卉一愣,旋即笑了,笑的很悲涼。
“恨。”
一個字。
淡淡地。
在整片沙灘上回蕩。
張曉年又重新低下了頭,雙手蓋住了臉龐。
寧晨抬頭看着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