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利给给给给给
“你還用上班?”寧晨看着他。
郝澤言撇撇嘴,又朝楊雪那邊努了努嘴,“她需要的。”
寧晨點頭。
郝澤言舉起酒瓶,“爲我們的萍水相逢,幹一個!”
三個人碰瓶子,喝了一大口。
楊雪看着寧晨。
“你挺奇怪的。”楊雪道。
寧晨放下酒瓶,看着她,“怎麼說?”
“我感覺,你藏着什麼心事。”楊雪看着寧晨。
“你也感覺到了?”郝澤言笑着看了楊雪一眼,轉向寧晨,“我們蒙省人,說話比較直。”
寧晨笑了笑。
“你看——這是我這幾天以來,第一次見到他笑。”楊雪道。
“我們倆昨晚回去了,還說你呢,”郝澤言喝了一口啤酒,“感覺你這人,看上去很平靜,但是,有一種我們看不到的東西——一直在較勁兒。”
“較勁兒?”寧晨看着他們。
“就是感覺——你在和你自己較勁兒。”楊雪道。
“哦。”寧晨不置可否。
突然覺得,面前這一對,挺有意思。
這個世界上,多數人眼中只有自己。
能留心去關心外界,去思考他人的——除非是和自己利益相關——否則,真的很少。
而如果真的存在這樣的人。
說明,他們很愛眼下的生活。
“這是離別前夜,想要敞開心扉,交個朋友麼?”寧晨看着他們,也是淡淡一笑。
“我們難道還不是朋友?你可喫了我們的戰斧牛排呢!”楊雪驚訝道,又抬手摸了摸趴在旁邊的莎比,“莎比,你也喫了呢。”
寧晨看着楊雪,又看向郝澤言。
然後,再次舉起手中的啤酒。
郝澤言和楊雪都笑了,再次碰杯。
這樣,觀景臺上原本還有其他旅人。
過了十點,到了十點半之後,觀景臺上,就只剩下寧晨他們這一個篝火堆了。
三個人,依舊喫着燒烤,喝着啤酒。
過了十一點。
周圍靜謐一片。
“我們老家,有一個全亞州最大的城中草原,叫賽罕塔拉,你聽過麼?”郝澤言道。
寧晨搖頭。
“我說這些,並不是要給你介紹那什麼賽罕塔拉——我是想將這,作爲最後的臨別寄語——”郝澤言看着寧晨,“我們蒙省人好客,天性豪爽,如果兄弟你以後有機會,要來蒙省玩,你要記着,一定要聯繫我們!”
“我們帶你,去領略那傳說中的城中草原!”
寧晨點頭。
“那麼,到了告別時刻了,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和她就得上路了。”郝澤言笑道。
“霧凇雖然沒有等到,但是,小木屋算是修好了。”郝澤言道。
寧晨注意到,楊雪手指上,一枚戒指。
“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見,再能一起喝酒,難忘的兩個夜晚。”楊雪看着寧晨。
“也許有一天。”寧晨道。
三人最後一次舉起手中的啤酒,喝完了瓶中酒。
郝澤言正要起身,旁邊的楊雪,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
“呀啊,你看……”
三人,都朝後方看去。
後方,觀景臺的臺階處。
一個邋里邋遢的老男人,手中拎着一個白酒瓶,腳步踉踉蹌蹌,正朝觀景臺這邊過來。
寧晨看向這個老醉漢。
又是那天晚上那個老傢伙。
老醉漢又是酩酊大醉,此時目光呆滯,徑直朝柵欄那邊走去。
趴在柵欄邊上,看着遠方,旁若無人地喝着手中酒。
“他別摔下去了。”楊雪有些擔心。
一個聲音傳來,“別擔心,他摔不死的。”
那是觀景臺安保室的大叔,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
“這老東西,已經在這裏很多年了,他熟悉這個地方的每一個細節,怎麼可能摔下去?”大叔抽着煙,走了過來。
“大叔,你認識他嗎?他怎麼了?難道沒有兒女嗎?”楊雪道。
“兒女?呵!”安保大叔牙齒咬着,呲出了一串唾沫星子。
但是,他也沒再多說其他什麼,搖着頭離開了。
如此,看了幾分鐘。
郝澤言扭頭,“兄弟,那我們走了。”
寧晨點頭。
楊雪也衝他擺手。
“兄弟,我勸你,還是別等了,說到底,不過就是一場霧凇而已,冬天來了,一直到一月份,都是有機會的。”
“但這次,真的沒必要等了,真的沒有霧凇了。”
郝澤言最後對寧晨道。
寧晨點頭,“謝謝。”
見寧晨依舊是如此固執。
郝澤言也沒話說了,“以後到了蒙省,記得聯繫我們。”
寧晨朝他們比劃了一個手勢。
郝澤言和楊雪二人,剛下了觀景臺的臺階。
突然!
就聽到上方觀景臺上,之前那個安保大叔突然叫了一聲——“譁!真的出現了?!”
兩人相視一愣。
轉而,重新衝上了觀景臺!
……
此時。
距離北國的這座莫河小城4800公里開外。
大里城。
飛機場。
候機廳中,幾個黑色西裝的男人。
爲首的那個,下巴上留着整齊的小鬍子。
他手中,拿着手機。
手機上,是一個直播,是一個名叫“拾光”的直播間。
畫面中,兩男一女,正在圍着篝火喝啤酒。
很難想象,這樣的人,也會看直播。
他平時當然沒有看網上這些直播的興趣的。
但是現在,這個直播間,很重要。
家族內部,在內地警方那邊有線。
是那條線將這個情報傳遞給他們的。
否則,他們也不會弄到這個名叫“拾光”的主播的照片。
“大冬天喝着啤酒,挺悠哉的。”小鬍子笑了笑,他一直在看着直播間中那個叫“拾光”的主播。
過了一會兒,目光落在了畫面中那對情侶中的女人身上。
“這個女的,挺有味道,我喜歡這種看上去很健康,而且愛笑的女人。”小鬍子扭了扭脖子道。
“老大,準備上飛機了。”旁邊人道。
上方,航班顯示:
大里城,飛往北境的莫河.
156.(2/7)那是延綿數十公里的霧凇奇觀!
東海市局。
“他去北境了?”
“嗯,是莫河呢。”
“這次是去做什麼啦?”
“說是要看一場霧凇。”
“霧凇?哦。”.
劉志國局長應了一聲,端着一杯茶喝了一口。
旁邊有同事路過,“霧凇啊。”
“期待嗎?”趙濛濛一笑。
“嗯,期待嘍,不過——還好吧?”同事笑了笑,“你覺得,相對於他曾給我們展示過的難得一見的英仙座流星雨,火流星,還有那驚人的奇觀火山閃電——這些,那麼,霧凇的話,就真的還好。”
“當然也不能說普通——畢竟我聽人說,要看到霧凇,全靠邭猓牵洿蚩ǖ闹橛裨谇埃y免會讓一場霧凇顯得有些平庸了。”
趙濛濛聽同事這麼說,也不言語,只是抿脣一笑。
“濛濛,眼睛離屏幕遠一點,到時候瞎了呀。”劉局長最後說了一聲,出去了。
趙濛濛揉了揉眼睛。
突然,動作也是一頓。
剛纔,劉局的話,她曾聽到過。
一瞬,趙濛濛的思緒,回到了好幾年前。
那是她和司詩雅兩人剛參加工作沒多久,劉志國是她們倆的師父。
有一次,就是北國的一場霧凇——記得當時,好像是松江沿岸什麼地方的,當時新聞有報道了,兩個姑娘當時工作閒暇,就一起湊在電腦前看那場新聞畫面。
然後,門外師父路過,看到她倆這樣湊在屏幕上。
也說過剛纔那句話——“眼睛離屏幕遠一點,到時候瞎了呀。”
記得當時,司詩雅還說,以後,一定要去看一次霧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