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性沧月
東方義一笑:“我們說了,她就得聽嗎?”
“我們如果費勁巴拉,利用角鬥士,或者投擲密信,或者大喊大叫之類的手段,傳遞消息,都太像在挑撥離間,幾乎是把‘我巴不得你們自相殘殺’這話寫在臉上。”
“另外這可能會顯得我們很團結,且有某種想要贏下去的策略……她會考慮這些事情。”
“這種情況下,除非路易斯自己妄動了,否則索菲婭都不會急着動手的,可能再觀望一兩輪。”
“因爲在明面聯合的情況下,白色的我們,纔是敵人。”
腥它c頭,總要先確保遊戲優勢,至於跟另一夥兒輻射者火併,可以不急。反正她的人更多,佔據了主動權。
高辛從窗口眺望對面,那番打得昏天黑地的局面。
感慨道:“如果他們彼此坦眨献髌饋韺Ω段覀儯遣怕闊┝恕!�
“到時候黑隊就可利用路易斯白色的身份,讓我們無法再策反第二個人,這是我們真正難以接受的。”
“好在,路易斯不敢坦白,索菲婭也不問,雙方處於一種微妙的局面,都當沒有這回事似得。”
“越不開口解決問題,隱患就越成問題。”
“這種時候,只要推一把,讓索菲婭認爲我們這邊不團結,沒有威脅……”
“那她就會考慮,先處理掉身邊隱藏的威脅了。”
“是吧?邢世平?你是不是把我們下輪邀請函的內容,告訴了對方?”
聽到這話,全場都看向邢世平。
美美驚道:“他被變節了嗎?”
邢世平臉色一變:“什麼?”
高辛凝視他:“我問你,是不是給對面透題了?”
“我……”邢世平意識到當自己神色劇變的時候,就無異於招認了。
當即乾脆說道:“是!我變節了,我之前從投票房裏出來時,就已經是黑色方!”
捲毛少年等夥伴,驚訝地看着邢世平,回想起那時候他們也感覺一絲奇怪,邢世平從房間裏出來,一直嚴肅,悶悶不樂的。
“邢哥,你還叫我們不要撒謊,原來你自己當時在撒謊啊?”國字臉也傻了。
邢世平沉聲道:“我沒有撒謊,我確實投了正方形,是出門之後,眼睛上才突然看到了自己變節的消息。”
“我只是沒主動說而已,你們也沒問啊。”
美美喊道:“我當時準備問的……”
高辛按住她:“我知道,所以我不讓你問,我們當時跟對面一樣,也是需要這種表面和諧的啊。”
“和諧什麼?”邢世平有些激動道:“我只是隱瞞,而你卻在撒謊!”
“什麼帶所有玻璃人活下來,這根本不成立。”
“我還反覆問過你,是不是真想對面的玻璃人都活下來,你說是的,這不是撒謊是什麼?”
捲毛少年愣了:“啊?邢哥,之前不是說了嗎?可以怯戰啊。”
“只要不成爲角鬥士,就可以不受死鬥規則束縛,剛纔我們沒派人出去,直接掉了一滴血,也沒有別的問題啊。”
邢世平拉着他吼道:“是,可以怯戰,可血還是照樣掉啊!”
“生命值清空的陣營,全員點殺。”
“所以我們必須要打光對面的生命值,而防守方派出的一定得是玻璃人,派不了輻射者。”
“也就是說,這個遊戲想要贏,怎麼都得犧牲掉對面五個玻璃人。”
“雖然我知道這沒有辦法,犧牲那些NPC,總好過犧牲我們。”
“可你卻說想帶對面的玻璃人也存活,這簡直是搞笑,不犧牲對面,難道犧牲我們嗎?”
“鬼知道你打着什麼主意?我只能優先保全我和我的夥伴!”
高辛平靜道:“對面也可以避戰啊。”
“亦或者白色方的生命值清空之前,所有玻璃人都成爲黑色,也可以啊。”
邢世平等人啞然,仔細一想,好像是啊。
可隨後說道:“可……可這太理想化了!對面怎麼可能避戰?”
“贖罪遊戲,只要有輻射者和玻璃人同場,就不可能出現這種和諧局面。”
“你是想說,他們捨不得玻璃人死在我們手上,打算留着自己殺?繼而白白掉血?”
“不會的,少一滴血,就是全員少一千。而殺死敵對陣營一人,只是單個玩家得一千。”
“對面輻射者都是組團來的,怎麼會幹?”
“至於全員轉爲黑色,需要的輪次太長了,意外性也太多,你之前也說了,我們根本打不了那麼長的默契戰。”
看着邢世平又憂慮又堅毅的樣子,高辛微微搖頭。
他斬釘截鐵道:“我完全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想帶着你的夥伴活下去,只要你們五個都變成黑色,就可以跟着他們一塊獲勝。”
“但是,在贖罪遊戲裏,玻璃人永遠不要奢求輻射者所施捨的活路!”
“因爲對他們每一步的信任,都彷彿是在賭命。”
“你越是渴望他們順手帶你們活,他們就越瞧不起你,越不在乎你的生命。”
“唯有自己先尊重自己,把自己當做一名真正的玩家,比他們更狠纔行。”
“你說輻射者不會幹?那你爲什麼不問問,我幹不幹?”
“我還不幹呢!”
“我要達成‘玻璃人全存活’的結局,輻射者不同意,就除掉輻射者!”
邢世平等人怔怔然,他們總算感覺到,自己與高辛玩法思維的不一樣。
所有玻璃人,天然就覺得自己低一等,從來沒想過幹掉輻射者,而只想着找出輻射者中的贏家,跟着人家活。
但是高辛,說把自己放在對等甚至更高的位置,從來不在乎輻射者同不同意,不同意就是敵人,哪怕這些敵人強大至極,那也是敵人。
高辛拍打邢世平的肩膀:“只要沒有輻射者逼迫,那些玻璃人還出來送死幹什麼?”
“這局遊戲,對面十個NPC,是絕對沒有贖罪券可拿的,他們最大且唯一的渴求,就是活着!”
“誰能讓他們活,他們就跟誰!”
腥它c頭,的確,這是不言自明的。
NPC就是活着就完事了,只要能活着,讓他們幹什麼,他們就會幹什麼。
假如能成功除掉所有輻射者,那麼局面就成了……黑方十名玻璃人,白方十名玻璃人。
至此這遊戲想怎麼結束就怎麼結束。
邢世平回過神來,盯着高辛,沒想到他真的打算帶對面的NPC也活。
“你……你認真的?我們自身都難保,還要這樣拼命,去救對面的十個人嗎?爲此不惜要與對面所有的輻射者,死鬥到底?團滅他們?”
高辛凝視着他:“你搞錯了邏輯。”
“恰恰是因爲我們自身難保,才一定要救對面!”
“這個遊戲,只有我們單邊努力的話,想贏對面很難。如果能聯合對面所有的NPC,就可以剷除輻射者。”
“反過來,也唯有剷除了輻射者,纔可以救對面的NPC。”
“而我們也可以活下來,甚至得到不菲的獎勵。這幾件事,本就是相輔相成的,收益極大,爲什麼不做?”
……
p.s:抱歉。
第44章 萬物分陰陽
邢世平慨然,終於理解了高辛。
他之前一葉障目,光想着自己人活,完全get不到救對面的人有何意義。
但其實救別人,就是救自己。
他格局小了,而高辛選擇的是一條對所有人收益最大的玩法。
當然,想通殺所有人的輻射者,除外。
“解決輻射者的關鍵,就在於要讓對面覺得,自己贏定了,同時挑起輻射者的內鬥。”
此刻邢世平已經明白:“你之前不點破我,就是想讓對面以爲我們不團結,讓我投靠對面,麻痹他們,獲得索菲婭的信任,是嗎?”
高辛問道:“你們談了什麼。”
邢世平尷尬道:“爲了我和我的夥伴,都變節爲黑色而活下來……”
“我告訴她路易斯變節成功,而這邊下輪我出題,選項是正三角和倒三角……”
“她讓我接下來,不斷給她透題,保證黑色永遠滿血!還讓我找機會破壞你們的投票。”
“我都答應了,現在看來,對面是完全相信了。”
腥藷o語,可不相信嗎?
因爲邢世平之前是真的打算投奔黑色,聊得一定很諔�
而且直接透題,完全在履行一個奸細的職責,她很難想象到,邢世平會放着幾乎穩贏的黑色不跟,還幫白色玩。
如今索菲婭直接開始處理維京幫的人,就說明她完全相信白色這邊的局面被她掌握了。
高辛看着對面基地裏還在激戰,打得昏天黑地。
當即指着圓桌道:“聊得很好,現在該我們進攻了,立刻把邀請函發過去!”
邢世平點點頭,肅然道:“放心,我一時糊塗,現在已經明白伱的意圖,絕對不會幫她贏!”
“這些輻射者,哪裏明白我們這些奴僕的相依爲命?”
“你說得對,要想活命,就得自己爭取!”
“她越是以爲自己贏定了,就越是我們反擊的時候。”
“我已經向她透了假題,只要突然換題,他們肯定無法投票一致……這次怎麼也要打掉他們一滴血!”
高辛看向他:“誰說是假題了?”
“嗯?”邢世平一愣。
只見高辛直接按照他之前說的,設置好了決鬥邀請函,選項正是三個朝向不同的三角形。
“真出這題啊?”邢世平瞪大眼睛:“這不是白讓一個輪次嗎?”
高辛說道:“讓啊,幹嘛不讓?我們進攻被格擋又不會掉血。”
“你好不容易得到對方的信任,哪能這麼快被識破?”
“她想黑色永遠滿血,那正好,我也想!”
說着,高辛讓開位置:“你看看還有什麼問題,把內容補完,就照你跟她說的發。”
邢世平檢查一下,隨手在內容填一串省略號,就發送了。
腥肆⒖虦惖酱扒埃^察對面。
雖說看不真切,但也能看出,對面的戰鬥停止了。
決鬥邀請函一旦發送,就必須在一分鐘內所有人進入投票室。
畢竟投票不一致,與未能完成全體投票,都會視爲接受決鬥。
雖說他們可以給防守的玻璃人槍械啥的,但之前肌肉男也就這麼一說,黑色方不可能完全指望NPC會贏。
尤其是他們也知道,白色方這邊的高辛,是個強大的玻璃人。
所以儘量完成邀請函投票,纔是保住血量最穩的方式。
邢世平說道:“好像他們停戰了……沒想到維京幫三打五,堅持了這麼久。”
“我們現在發邀請函,似乎間接救了維京幫的命。”
一時間腥撕馨脨溃鞣茓I一夥人,有點不給力啊。
五打三,竟然都搞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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