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獄島 第6章

作者:魔性沧月

  高辛盯着他提高音量:“你試試看啊!”

  劉嫡嚇得一抖,急忙看向車外,發現那佐佐木果然看了過來,兩人目光正好對上,驚得他心臟差點驟停!

  不過佐佐木只是瞪他一眼,沒有做什麼,就繼續向前。

  劉嫡這才鬆口氣,急忙向高辛擺手:“噓!噓!小點聲,你瘋了!”

  高辛瞥着他的褲襠:“你拉的屎真臭,下次別拉了。”

  劉嫡面色扭曲,他剛纔失禁,屎尿齊流,褲子還是髒的。

  ……

  p.s:抱歉。

第6章 山口村

  車隊走了沒多久,就遇到了一羣倭人接應。

  他們是看到了信號,趕來支援的。

  見到田蛇的隊伍只剩三十人,還都骨瘦嶙峋,面色頓時劇變。

  他們知道是一百多人出去接新人的,沒想到回來就剩三十個。

  而且還個個枯瘦如柴,明顯長時間器官超頻。

  “田蛇,這是誰幹的?”

  田蛇搖搖頭:“我要見蝮蛇大人。”

  接應的人見他不想說,就看向那瘦弱的少年,少年跟他們低聲解釋了一下。

  他們頓時嘴角抽搐,被新人幹了?

  倒不是沒有非常強大的新人,但那都會提前有相關情報,做足準備,帶足強者。

  像這次毫無情報,也太倒黴了。

  他們不說話,繼續前行,約莫四五公里,終於穿過樹林,看到一片開闊地。

  這裏也連接一處海濱,比之前的沙灘大多了,能眺望到一大片鹽田,有很多人在其中勞作。

  他們看到路過的車隊,眼神都是麻木的,瞥高辛等人一眼就低頭繼續幹活。

  路過鹽田後,高辛就能看到大片建築羣。

  行走於此的,看穿着也多是倭人,整個一倭人聚集地。

  最引人矚目的就是一座銀色高塔般的大樓,表面光滑如鏡,少說有兩百米高,位居整個村鎮的中央。

  周圍則是一圈密集排列的中高層金屬建築,隱約能見燈紅酒綠,彷彿看到了窮鄉僻壤裏的那種商業娛樂街。

  還夾雜着一棟棟頗具古風的建築,掛着各種布花裝飾,雕龍畫棟,造型古樸,不過材質還是各種合金材料。

  如此迥異搭配的佈局風格,看起來非常混亂。

  更外圍則沒什麼好說,基本是一堆鐵製窩棚,每隔幾十米還有一座石頭壘砌十米高的崗哨塔,裏面有人警戒。

  “是田蛇大人!發生什麼事了?”

  崗哨上的倭人看到了車隊,驚呼出聲。

  對此田蛇六郎沉默不語,臉色發黑。

  崗哨上的人也不敢追問,任由車隊進入。

  車隊一路上都很沉寂,路上的行人偶爾對消瘦的田蛇等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高辛一直在觀察,還瞥見了一處界碑。

  上面用通用語寫着:“山口村。”

  “山口村?”高辛一愣,不是大和領嗎?

  隨後想到,大和領應該是指更大一片範圍,而內部有多個村莊,這只是其中之一。

  他默默記住了所有的路,很快來到了一處校場。

  校場地上是夯實的黃土,周圍都是高牆,還有幾座古樸的建築,猶如古代的城堡。

  一大羣只穿着內褲的倭人,在怒喝着相互搏殺。

  他們拳拳到肉,彼此打得血肉模糊,彷彿視對方爲死敵。

  見到迎新隊歸來的慘狀,面露詫異。

  又有數十名穿着黑色和服的持刀客從屋裏走出,驚訝地迎上來:“這是……是誰?誰幹的?”

  田蛇這才說道:“蝮蛇大人在哪裏?我要向他請罪。”

  幾人急忙去通報,很快就有一名眯着眼,面色陰狠的男子走來。

  他的皮膚彷彿鱗片般褶皺,手臂、胸口露出的部分,都有着不一樣顏色斑駁的花紋,真像一條毒蛇。

  “六郎,你的心臟被擊穿了?”蝮蛇一眼看出田蛇的傷勢。

  田蛇半跪下說道:“田蛇辜負了大人的期待,此次所帶的黑手,都死傷慘重,請蝮蛇大人責罰。”

  蝮蛇確實很生氣,損失太大了,但還是詢問:“具體怎麼回事?”

  田蛇一五一十地說着,周圍人都譁然。

  還以爲是被隔壁哪個勢力洗劫了呢,沒想到是給一個新人幹了。

  “特殊型賽博格嗎?竟然能對抗你們一百名亞狼級黑手……連你這個真狼都抵不住,這樣的新人完全沒情報。”蝮蛇沉吟。

  高辛不明所以,暗想黑手是特殊打手的意思嗎?那亞狼、真狼是這裏對實力的評估嗎?

  迎新隊中唯一沒參戰的瘦弱美少年,半跪下說道:“蝮蛇大人,那畢竟是一名SR,在外界能達到狼級,也不是很難的事,甚至可能超過了。”

  蝮蛇冷聲道:“就算是虎級的新人,也不是隊伍損失大半的藉口!”

  “明知對方實力強橫,爲何還要讓所有人超頻,強行留他?”

  田蛇低頭道:“帶回所有的新人,是蝮蛇大人給我的任務,我絕不敢違抗。”

  “失敗了,是我的過錯,田蛇願意接受懲罰。”

  蝮蛇微微點頭,內心裏非常滿意他的忠心,但還是呵斥道:“伱損失如此多人,什麼都沒留下,就不要怪我罰你!”

  瘦弱美少年聽出了弦外之音,急忙說道:“有,有留下了一隻手!”

  他拿出一物,正是夏恆的右手。

  將其呈遞給蝮蛇,後者接過打量,隨後交給一旁的人,說道:“原來如此,田蛇你竟然留下了虎級賽博格的一隻手,不錯,還算你有點本事。”

  周圍的倭人神色釋然,這是揭過此事了。

  “好了,這隻手我會去調查,你傷勢過重,先去療傷吧。”蝮蛇擺擺手。

  田蛇則說:“大人,我還要負責檢驗新人……”

  蝮蛇搖頭道:“好了,檢驗新人這件事我親自來做,你再不療傷,就要死了。”

  說着,他直接讓人抬來擔架。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養傷,把消耗的體重練回來,你是我最得力的干將,我希望一個月後剿滅苦頭盟的行動裏,你還能生龍活虎。”

  “是!”

  田蛇應諾之後,心裏一鬆,頓時倒在擔架上,心口迸出血來。

  原來他傷勢太重,一路都在死撐。

  這一幕,看得囚車裏的腥税l麻。

  還以爲這傢伙真的不怕心臟擊穿呢,原來也是怕的,只是硬撐着打了一架,又一路走回來,向上司覆命之後,才脫力倒下。

  新人們都咋舌,難以置信,心說這簡直是鐵人啊。

  “六郎!”

  蝮蛇急忙伸出手,按在田蛇的傷處,手上蔓延出許多血管般的東西,鑽進肉裏。

  瘦弱美少年連忙說道:“快把田蛇大人送去銀塔!”

  蝮蛇爆喝:“來不及了,先趕緊抓一隻沒用的豬仔頂上,快!然後派人去叫肉絲過來!”

  佐佐木臉色焦急,立刻衝向囚車,撕開柵欄。

  高辛等人還在想要豬仔幹嘛,此刻才意識到指的是他們!

  佐佐木尋思羅巖已經殘廢,看樣子都快死了,於是隨手將他提了起來。

  高辛瞪大眼睛,卻沒法阻攔。

  羅巖非常虛弱,也無力反抗,被拖到蝮蛇面前,忍不住說道:“幹……幹什麼?”

  沒人理他,唯有那瘦弱美少年低聲道:“借你心臟一用。”

  “啊?”羅巖懵住了。

  高辛目眥欲裂,咬牙切齒,卻只能忍耐,難道唯一願意和自己想辦法逃跑的人,這麼快就要命喪於此了嗎?

  “噗嗤!”

  “蓋呀!”羅巖痛呼慘叫。

  但蝮蛇沒有挖他心,而是撕開了他斷臂處的包紮,用力一捏,濺出一抹血到嘴裏嚐了嚐。

  斷臂本來就痛,好不容易因爲包紮久了,有點痛麻了,此刻又被撕扯傷勢,再加上過於虛弱,直接把羅巖痛暈過去了。

  “不行,他血型不配!”蝮蛇冷聲道。

  新人們一驚,空口驗血型?

  但這句話,無疑是饒了羅巖一命,只不過羅巖聽不到了。

  他被隨手扔在了地上,基本也是奄奄一息。

  佐佐木正要再去抓一個,瘦弱美少年搶先一步出發說道:“我來吧。”

  少年來到囚車前,先是盯着高辛看了一眼。

  這一刻,高辛只覺得自己真要死了,就這麼如豬仔般宰殺,悲慘地死去。

  他絕不想就這麼憋屈地死掉,可他沒有辦法反抗,反抗也沒用。

  

  但就算沒用,他也打算拼死一搏了,哪怕可能性是零,也比不做要好。

  “就你了,出來!”瘦弱美少年手一指說道。

  高辛目露兇光,正要暴起,打算換一個夠本了!

  卻突然看到,少年所指的不是自己……

  而是一旁的劉嫡。

  “啊?我?”

  劉嫡臉色煞白,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

  瘦弱美少年直接抓住劉嫡,往外一拖,臨走還又看了一眼高辛。

  這讓高辛不禁懷疑,這人難道認識自己嗎?

  “別殺我,別殺我啊!”

  劉嫡哭嚎着,可那美少年也是輻射者,力量很大。

  他一路在地上拖出屎尿,也不知道是不是新拉的。

  人生最恐懼的時刻,莫過於成爲待宰的羔羊。

  “噗嗤!”

  佐佐木拔刀斷了他一條手臂,鮮血飛濺。

  蝮蛇嚐了嚐,急切道:“味道正好,就是他了!”

  “啊!”劉嫡生死時刻,顧不得許多,指着高辛大喊:“他要跑,殺他啊……”

  但是美少年已經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