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獄島 第41章

作者:魔性沧月

  “哈哈哈!”佐佐木大笑,現場一片歡快。

  蝮蛇也露出暢快地笑意,實際這就是他想看到的樂子,玻璃人而已。

  “你不是一定會贏嗎?我還沒看過癮呢。”

  高辛聽着所有人的嘲笑,恍惚地站起來:“對啊……我會贏啊……”

  “還沒完呢,我很能打……”

  他咳出血來,剛纔那一下,把他肋骨都打斷了。

  稍微動一點,都痛得要死。

  面孔都扭曲,這是生理現象,無法遏制。

  新人們看着,心說這就別起來了吧?怎麼還在嘴硬?

  好好當個奴才不行嗎,默默拼箇中等玻璃人的身份,辛苦幹活,應該能活很久的。

  非要挨頓毒打,不疼嗎?

  高辛當然是疼的,可他還是站起來。

  蝮蛇倒是無所謂:“好啊,繼續繼續。”

  高辛毫不猶豫,朝着大山備達衝去,依舊是全力以赴地揮拳。

  “嘭!”

  大山備達這回連躲都沒躲,又一掌將他拍飛。

  做完之後回頭看了一眼蝮蛇,發現蝮蛇滿臉笑意,很有樂子,於是繼續回頭擺出架勢。

  大山備達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打算下次再輕點,別太快把這普通人打死了。

  他深知這不過是個表演賽,自己和那個普通人,在蝮蛇眼裏,其實沒區別,都只是玻璃人而已,都只是玩具。

  如果沒有讓蝮蛇過癮,殺得太快,那就是他的錯了。

  “嘭!”

  高辛被一次又一次地拍飛,但每次又都繼續作戰。

  絲毫沒有鬆口認輸一下的打算。

  羅巖看出來,高辛已經麻木了,已經是恍惚到,不顧一切,無懼生死。

  這種無懼,堪稱擺爛!

  拿自己的命來擺,破罐子破摔,敢殺就敢死,極大的情緒化,但死前斷不能說他沒有贏的希望。

  別問,問就是一定贏,到死嘴都是硬的。

  甚至於,他可能連自己都相信了。

  從被冤枉到現在,高辛在一連串的打擊下,心態崩了?終於崩潰失常了嗎?

  “你的性子竟如此決絕。”

  “已經喪失變通的能力了嗎?”

  在場只有羅巖和蘇勒感到悲傷。

  不,還有一個美美,他不知不覺來到羅巖身邊:“他怎麼了?爲何要這麼偏執?”

  她說偏執,已經是委婉了,她甚至想說高辛是不是已經精神崩潰了。

  羅巖苦澀道:“你有沒有見過這樣一種人,沒有任何才能,沒有任何出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麼,不能做到什麼。”

  “人生總是伴隨着失敗,而即便這樣,也不願折下腰來,反而安慰自己說這個無所謂,那個也無所謂。最後真的麻痹了自己,好像什麼都無所謂了,大不了死了唄。”

  蘇勒摸了摸自己的臉:“你說的是我?我失敗的時候就說自己早就知道沒用,成功了就說這纔是老子想做的事。”

  羅巖搖頭道:“他就是這樣一個普通人,而且是被冤枉進來的,經歷了島上的這一切,他昨日好不容易拼盡全力,賭命一般得到改變自己的機會,結果到了今日,卻又功虧一簣……”

  “這樣的失敗貫徹始終,恐怕是他一生的縮影。”

  “過去他可以對自己說無數次無所謂,就當是自己做錯的代價,但唯獨這一次,他無法忍受,因爲他什麼都沒做錯,就被送到這個島上……拼盡了全力,卻依舊要承擔無可挽回的痛苦。”

  “所以這一次,他‘有所謂’了。”

  “普通人在遭遇絕境時,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承認自己的平庸,在活着的時候失敗。要麼絕不承認,選擇在死的時候失敗,這樣至少自己品嚐不到挫敗感了……”

  “他選擇了後者,人生總要有一次真正的奮不顧身。”

  蘇勒咬牙道:“爲何只能失敗?”

  羅巖無奈道:“不然呢?沒有血統,沒有力量,就只能如此。”

  “如果就此當個奴才,苟活於世也就罷了,偏偏他還非要擺脫這樣的絕境,絕不甘心認命。”

  “這是拿命在硬搏一個機會,而且還是無法取巧的真刀真槍。哪怕這個機會實際上必然失敗,哪怕被嘲笑,可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了,已經不考慮結果了。反正這種拼命後再失敗,他已經習慣了。”

  “他已經在享受豁出去的過程,也許只有這樣,他才能感受到是自己在支配自己的人生。”

  ……

  p.s:抱歉。

第27章 彷彿擊穿了現實

  蘇勒悵然:“把失敗感留給自己死亡之後……的那種奮不顧身麼?”

  “可這樣下去,高辛真的會被打死的。”

  “你不是讀過很多書嗎?你想想辦法啊。”

  羅巖說道:“我一直在想啊。”

  他竭盡全力地思考,希望能想到辦法幫到高辛。

  哪怕能幫到一點點也好啊,他瘋狂回憶自己學到的各種知識,簡直書到用時方恨少。

  不是知識改變命邌幔克x了那麼多書,爲此還不惜犯罪,弄了兩百萬書幣,就是爲了看帝企鵝集團裏,只有上等人才看得起的資料。

  難道就沒有一個辦法,能改變高辛絕無可能贏下來的命撸�

  “咦?決絕?他已經不甘到喪失變通能力,也許那個辦法能幫到他……”

  突然羅巖想到了一個知識,那是曾經他在帝企鵝集團的書城所看到的一份昂貴資料裏的知識。

  他也沒試過,但現在人都要死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當即羅巖衝了出去,不顧安危地大喊道:“等一下,這不公平!”

  他突然打斷了所有倭人的樂子,蝮蛇頓時眉頭一皺,不怒自威。

  羅巖知道自己沒有太多機會,直接喊道:“你們兩個欺負一個,不公平!”

  倭人們愕然,這不是單挑嗎?

  佐佐木怒喝:“八嘎!”

  一巴掌把他打跪下。

  羅巖老實跪着說道:“就是這樣,伱也是這樣打他的!”

  “您是什麼級別,他什麼級別?你是我們的主人,兩個玻璃人奴隸單挑,你還要先把其中一個打成重傷,以至於現在落入下風,那輸贏又有什麼意思。”

  佐佐木瞪眼,原來是在說他之前扇得那兩巴掌。

  “這算什麼?”

  很多倭人不屑,大家都看得出來,就算有影響,那也不大,本來也打不贏啊。

  他管這叫落入下風?這特麼叫被血虐好吧。

  羅巖喊道:“你可是強大的黑手,亞狼級存在啊。”

  “莫非一掌劈死牛的大山備達,比你更厲害?”

  佐佐木啞然。

  大山備達汗顏道:“當然是佐佐木大人厲害,我的掌力與他相比不值一提。”

  佐佐木心說這是廢話,不過這又如何?

  羅巖急忙看向蝮蛇:“蝮蛇大人,您說的,玻璃人就該和玻璃人打。”

  “高辛只說能贏玻璃人,沒說能戰勝玻璃人外加佐佐木大人啊。”

  他一口咬死,高辛同時頂了兩個人的戰力,極力碰瓷佐佐木。

  “你真是八嘎!”佐佐木氣死了,抬手就打。

  “我打你們還需要理由?”

  羅巖被打得拍在地上,暴吐鮮血。

  蘇勒場外看得焦急,這羣人不講道理啊,羅巖也搭進去了!

  但羅巖掙扎着爬起來,一手接住鮮血說道:“我請求蝮蛇大人,允許先治好高辛,兩人重新來過。”

  蝮蛇嗤笑一聲。

  治好高辛,再打一次?他閒的?

  眼看就要拒絕,羅巖話鋒一轉:“我來治也可以!”

  “嗯?”蝮蛇忽然一愣,他來治?他拿什麼治?

  羅巖獨臂捧着自己噴出來的血沫,顫抖着舉起:“我體內,有肉絲大人治療我的活力……”

  “能治好我,那治好高辛更是小菜一碟。”

  “不勞煩肉絲大人再動手,直接用我的血餵給高辛,肯定就夠了。”

  聽到這話,倭人們先是一愣,隨後都忍俊不禁。

  蝮蛇笑了,沒想到除了高辛這個八嘎,這裏還有‘高手’。

  真是自作聰明,誰說肉絲注入給他的活力脂肪,能給別人用啊?

  那是給細胞再生提供能量的,輔助自愈的東西。

  只有肉絲親自注射時有激活再生的功效,注入他人體內後,會很快同化,變成別人的脂肪、血肉彌補其傷勢,再抽出來給別人也不會有什麼治療效果,頂多補充各種營養。

  “哈哈哈哈!”

  “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但只有這一次,我不希望再有人站出來打斷。”

  蝮蛇笑着答應了,在他看來,無非又多了一重樂子。

  不過還是要重申規矩,以免有人蹬鼻子上臉。

  “多謝蝮蛇大人!”

  羅巖急忙來到高辛身邊,扶起他,喂他喫下自己的血。

  “聽着,這裏面有那個肉絲的治療效果,可以緩和你的傷勢。”

  他一邊說,一邊喂,越喂越多,不停地喂,甚至摳開斷臂的傷口,想以此拖時間。

  得虧羅巖之前被肉絲治好了,補充了元氣,再加上有在銀塔強化,不然又得失血過多。

  高辛恍惚點頭,彷彿記得肉絲的治療能力很神奇,他還眼熱過呢。

  而羅巖機緣巧合,被她治療了,體內被注射了大量的活力物質。

  “謝了,技校哥。”

  高辛晃動地站起來,看着又受傷的羅巖,關心道:“你……沒事吧?小八嘎狠狠打了你幾下,我……看到了。”

  他說話很慢,吞吞吐吐,結結巴巴,好像語言都要忘了似得。

  羅巖血口一咧,笑道:“沒事,老子體內全是那胖女人的營養物質,好得很,你怎麼樣?”

  高辛故意拉伸了幾下身體,痛得他齜牙咧嘴,說道:“還……別說,那胖女人的血……真靈,我……感覺好多了。”

  見狀羅巖一喜,神祕地湊到耳邊悄悄說道:“聽着,我的血更靈,我的血液隱藏有一種特殊功能,可以激發你的潛力。”

  “激發……我……的潛力?”高辛一怔。

  羅巖點頭道:“沒錯,可以將普通人基因裏隱藏的所有力量,都爆發出來,還能讓人不懼疼痛,不怕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