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性沧月
兩者懸殊太大了,他只是個普通人,而且還是連蘇勒這種都打不贏的普通人。
不過,銀手真的可能一串三嗎?很難的啦。
“要趕緊躲起來了……”
高辛瞥了眼窗外,大鬍子、東燦哥等三人,在圍攻銀手。
但他知道,這肯定是暫時的,銀手已經在說些什麼了,想來大鬍子很快就會捨棄他,前來找老鼠的。
當下不再猶豫,高辛三步並兩步往樓上跑。
經過某節臺階時,他身形一頓,蹲下摸索,很快將一層大理石板抬了起來。
這裏之前他看到是躲過人的,還猜測對方可能會憋死。
果不其然,裏面躺着一具屍體,面孔扭曲,渾身慘白。
真被憋死了。
這臺階太狹小,人平躺在裏面,手都打不了彎,用不上勁。
再加上非常沉重,扣死之後嚴絲合縫,只有從外面有個地方能摳起來。
“真是惡趣味。”高辛冷冷瞥了眼裏面的水晶球,有兩個,正對着臉部與腳部,應該就是想看人在‘棺材’裏臨死痛悔掙扎的樣子。
高辛合上臺階板,但故意沒把地毯恢復好。
當即頭也不回地衝上二樓,到了二樓,他隨便鑽進了一個房間,然後打開了暗門,去到隔壁的房間。
之前他就與蘇勒發現過,二樓一圈房間,都有暗門相通。
“蘇勒!”
只見他一邊跑,一邊低呼,穿梭一個個房間。
終於在來到一個房間時,突然從浴室裏傳來沉悶的聲音:“辛苦哥,我在這。”
高辛走進去,依舊沒有看到蘇勒的身影。
直到洗手檯上的鏡子被推開,就見到蘇勒縮在鏡子後面的牆上不足一平米的小暗格裏。
整個豪宅,有不少這種能藏人的地方,這只是其中之一。
即便如此,也還是有九個人,被銀手在幾分鐘內就找到了。
“辛苦哥,你沒事!太好了!”蘇勒很驚喜,爬出來後立刻抱住高辛。
他喜極而泣,眼眶通紅:“我以爲你死定了。”
高辛說道:“也是僥倖。”
蘇勒抹了抹眼淚,忽然瞪大眼睛,手指着高辛的脖子:“辛苦哥,你你你你……”
好傢伙,高辛脖子上戴着貓和鼠兩種項圈,可把蘇勒驚呆了。
“你怎麼變成貓啦?”
前腳還在擔憂高辛會被貓殺死,沒想到高辛不僅活下來,還戴着貓的身份,莫非他把那老貓反殺了?
“來不及解釋了,先上樓。”
高辛說着,與蘇勒二人貓着腰,準備打開房門逃到三樓去。
可是剛一開門,就聽到大廳傳來哐啷一聲。
這是石板破裂的聲音!
“有人進來,發現那個臺階可以躲人了。”高辛低聲道。
蘇勒頓時有些懊惱:“那地方如此隱蔽,竟然都會被發現……”
“我故意的。”
高辛說着,與蘇勒一起退回來,重新在一間間房間穿梭,地上有地毯,他們多加註意可以悄無聲息。
之前他是故意暴露臺階的,反正裏面的人也憋死了,而搜查的輻射者纔不管那個,一定會掀開看,繼而發生動靜。
如此也就能知曉敵人的位置,現在那名大鬍子白人,應該是站在樓梯上,所以他們要儘可能地遠離樓梯。
“看,我們的繩子。”
跑到某個房間時,蘇勒指向窗外。
他們總共放了三根繩索從閣樓上下來,位於三個方向,這大概是屬於美美的那一條。
“爬!”
高辛二話不說,率先開窗用繩子往上爬,蘇勒也跟上。
不過他速度太慢了,蘇勒直接說:“哥,你踩着我往上爬……”
高辛也不客氣,踩着蘇勒就往上爬,腳下有墊腳物,無疑快了好多。
不多時,他就越過了三樓,來到了四樓閣樓的窗戶裏。
蘇勒除了衣服髒點,沒有任何問題,緊跟着就進來了。
兩人快速收起三個方向的繩子,卻忽然從箱子裏鑽出一個頭來,赫然是美美。
“太好了,你們都沒事。”美美也驚喜萬分。
原來她之前也降落得很慢,大概到二樓的時候,就看到蘇勒跑過來,說項圈的事搞定了,但是高辛落到了老貓手裏。
美美很難過,但知道老貓在一樓正面,自然也不會再下去了,又重新往上爬,還招呼蘇勒一起。
不過蘇勒記得,高辛喊他躲之前暗中約好的地方,所以沒有跟上,而是去二樓。
果不其然,等到了高辛過來找他。
“大鬍子已經進來找老鼠了,還好你沒把繩子收了,不然我們可能會被他堵在二樓。”
高辛偷偷從窗外看,正看到東燦哥與蒙面矮個子在圍攻銀手,由此徹底確定,進來找老鼠的就是大鬍子這個全場唯一的狗玩家。
真是狗拿耗子。
“我當然不會收繩子,銀手是知道我們從閣樓爬下去的,如果繩子沒了,他肯定知道又有人爬回來了。”美美解釋道。
高辛點點頭:“現在銀手不是老貓了,他不殺光另外三人,是不會來找我們的。”
“什麼?”美美一愣,這才注意到高辛脖子上有兩個項圈。
霎時間眼睛都瞪大了,老鼠被貓抓了,簡直十死無生,結果不僅沒死,老鼠反而成爲貓了。
她不知道高辛是怎麼做到的。
……
p.s:抱歉。
第16章 遛狗
閣樓上,暫時沒有危險。
如果敵人找上來,也是先砸門,則他們還有機會從窗戶轉移。
只見高辛一邊觀察戰局,一邊快速地將自己跟銀手說過的話,都說了一遍。
腥说弥幔锌f分。
“現在我不一定是貓,也不知道主辦方認不認,但總之貓項圈在我脖子上,大鬍子一定會把所有的老鼠揪出來,只爲找我這個項圈。”
“甚至可能看到別的鼠逃跑,只要不是我,都可能暫時放過。因爲他應該看到了銀手,把項圈給我。”
“所以,跟我待在一起會很危險。”
美美點點頭,這個她瞬間理解。
隨後神色古怪道:“你當時情急之下,竟然能想這麼多?這莫不是你早就想好的後手!”
“光頭男搶狗項圈時,你就無所謂,那時候伱就想到鼠項圈也可以。”
“而你當時不讓我跟着你,就是知道我跟着你會很危險……原來你是個好人。”
說到最後,美美笑了起來。
高辛斜她一眼:“好人就活該被冤枉,淪落到這個鬼地方嗎?”
美美一怔:“你是被冤枉的?”
高辛點頭:“我確實是一個好人,至少我從沒做過壞事,可現在我更想活下去。”
“如果不是你找到了閣樓鑰匙,我是不會讓你跟着我的,你跟着我們,反而很容易大家一起死。”
美美明白,如果不是有閣樓這種近乎安全屋,可躲藏多個人,且還能隨時轉移的地方,那麼三個人在一起將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是累贅。
“這傢伙這真是個瘋子啊,把貓項圈給你,自己去一串三……”
三人站在閣樓上欣賞銀手的激戰。
計劃有些偏差,也許是那兩個人太恨銀手了,亦或者那兩個人想合力趕緊把銀手殺了,先除掉一患,再去找大鬍子。
總之,銀手並沒有得到單挑的機會,正在面對兩兄弟圍攻。
他真的很強,以一敵二,還能以牙還牙,以血換血,打得另外兩人也是傷勢慘重。
高辛沉聲道:“老貓基本就兩套玩法,一種就是接受鼠的保護費,然後在三狗圍剿中拖到遊戲結束,拿2100。”
“另一種,就是我教他的,先放棄貓的身份,直到把強敵個個擊破,最後再變回貓,殺光所有人。”
美美慶幸道:“還好他是如此的瘋狂,真的想贏下所有,答應了你說的方法,選擇殺光那三個人。”
高辛說道:“他是一定會選擇第二種的,因爲他拒絕了第一種啊。”
“甚至還說出‘收益一樣,我爲什麼不選擇殺人呢’這種話。”
“他如果不是這麼狂,這麼殘暴,這麼拉仇恨挑戰自己,早就接受我們第一個方案了,所以他一定會選殺光所有人的結局。”
兩人恍然,沒錯,對方如果不是接受第二種方案的人,那他之前就該接受第一種方案……
“你還說你不是早就算計好了?之前他違約時,你就知道這傢伙貪得可怕,肯定會選擇贏下所有的打法,而這就是你的後手。”美美笑道。
高辛搖頭:“早想到了又有什麼用?我不想面對這樣的局面,只希望貓能接受第一種……”
“我說過,我們只是普通人,這世上本就有太多事,拼死拼活到最後,也還是失敗。有可能人家一個念頭,一句話,就能毀掉你所有的努力……”
“其實他當時雖然接受了這個方案,也還是對我產生了殺念,我差一點就死了。”
美美奇怪道:“他都接受了,爲何還要殺你?”
高辛無奈道:“他接受這個方案,不代表接受我這個人,更不代表接受我所說的一些細節。”
“他討厭弱者,更討厭自己要去聽一個弱者交給自己的計劃。”
“所以他完全可以殺了我,然後再找一隻老鼠,把貓項圈交給他,並且還幫助他躲藏,這一樣可以實施……甚至對方還會感激涕零的。”
兩人一驚,對呀,計劃中‘高辛’這個人,並不是很重要啊。
人家把提出這個辦法的人殺了,然後把一樣的話跟其他老鼠講呢?非要說的話,那就是當時銀手沒時間再換個人了。
這就是所謂的無端殺機:哦,你很聰明,說得很好,但我還是要宰了你,因爲我有這個實力。
有些惡意,就是這麼簡單。
“那你怎麼說服他的?”美美好奇。
高辛眼神勁烈:“我不過是質問他,難道怕自己最後打不過我嘛……”
美美點頭:“原來如此,他這麼狂,哪裏受得了你的激將法。”
“激將法?”高辛不解,他甚至不知道這個詞啥意思。
美美嘴角一抽,隨後好笑道:“原來你不懂啊。”
“就是用語言刺激對方,激發對方的某種情感,傷害他的自尊心,繼而讓他做出你所希望的選擇。”
高辛表示學到了,說道:“原來這叫激將法,其實當時更多是太憤怒了,臨死嘲弄他一下,沒想到他還就喫這一套。”
腥苏f着,忽然樓下傳來了慘叫聲。
“呃啊啊!”
在二樓,看來是有老鼠被大鬍子找出來了。
“又死一個。”蘇勒呢喃。
美美搖頭:“不會殺的,你聽,慘叫聲很綿長,應該是被打斷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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