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香烟
“讓她進來吧。”
趙勇軍應了一聲,隨後起身迴避。
很快,陳若雪就走了進來,緩緩坐在了椅子上。
二人四目相對,蕭天的目光平靜坦然,而陳若雪的眼神卻是無比複雜,夾雜着很多情緒。
剛纔她錄口供的過程中,也詢問了監察司的工作人員,像這種情況能不能往正當防衛上面靠。
但,工作人員給她的答覆十分肯定,這種事情幾乎不可能。
所謂正當防衛,那是在受到迫害的前提下,並且還要在對方施暴的過程中還擊,那纔算正當防衛。
可是,蕭天並不是被迫害者,他最多算個見義勇爲。
而根據梁氏集團員工的供詞,當蕭天趕到辦公室的時候,梁超並沒有對陳若雪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傷害行爲。
並且,蕭天是在梁超被打翻在地,喪失了行動能力之後又痛下殺手。
這跟防衛不沾邊,也跟見義勇爲沒有關係,這是妥妥的故意殺人。
總之,陳若雪之前設想的種種可能,如今全部都已經被推翻。
歸根結底,蕭天還是因爲她,而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蕭天如今的結果,甚至被毀掉了整個人生,也都是因爲她陳若雪。
看着一臉平靜的蕭天,陳若雪的心中,多種情緒複雜交錯。
她從來沒有想到,在她最無助最危險的時候,還是這個她最不信任的,最看不上的,最無能的老公,捨生忘死的來救她.
如果蕭天沒有及時趕到,她真的不敢想象,自己此刻會是什麼樣子,說不定已經被梁超蹂躪折磨致死。
蕭天阻止了這一切,挽救了這一切,可如今卻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
這,怎能讓陳若雪心中,不感到萬分痛苦?
“或許,我一開始就該聽你的。”
“如果我早就相信你的話,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陳若雪咬了咬嘴脣,聲音顫抖的緩緩開口。
“現在說這些,沒什麼意義。”
蕭天微微搖頭,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自己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能改變旁人的想法。
要說或許,或許再回到當初那個時候,陳若雪還是會做出一樣的抉擇,還是會將自己趕走,而跟李月梁超走的那麼近。
“對啊,現在說這些都沒意義了,是我對不起你……”陳若雪低頭沉默兩秒,隨後抬頭道:“我怎麼做才能幫助你?”
這一刻,陳若雪的眼中重新恢復了堅定,舊事重提毫無意義,她現在最需要考慮的,是自己如何做,才能讓蕭天受到的懲罰最小。
“你幫不了。”蕭天搖了搖頭。
並非他看不起陳若雪,而是事實就是這樣。
以陳氏集團的能量,解決一點小問題還行,涉及到這件事,他們連探聽消息的資格都沒有。
“那我什麼都不做嗎?”
“就這樣看着你,被判死嗎?”
陳若雪說到死字的時候,眼眶出現一些紅潤。
她從未想過讓蕭天死,即便當初選擇跟蕭天分開,也只是希望兩人好聚好散。
“你不用管,會有人幫我。”蕭天擺了擺手,“至於最後是個什麼結果,那到時候再看。”
“不,我一定要管。”
“無論如何,這件事我都會管。”
“不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會管。”
陳若雪一邊說,一邊緩緩站起了身體,眼睛中流露出極致的堅定。
蕭天抬頭看了陳若雪一眼,上次看到陳若雪這麼堅定的眼神,還是跟自己離婚那天。
而也就是因爲看到了陳若雪眼中的堅定,所以蕭天當時沒有堅持,直接點頭答應分開。
今天,看到陳若雪這個眼神,他再次選擇了沉默。
在一起兩年時間,互相也對彼此的性格有所瞭解,當陳若雪流露出這個眼神之後,那就代表着旁人無論說什麼,她都根本聽不進去。
“你好好保重,給我一點時間。”
陳若雪深深看了蕭天一眼,隨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在陳若雪離開後不久,陸瀣帲苡昵纾嗅t協會會長劉文正等人,紛紛前來探望蕭天,並且詢問案件情況。
陸瀣幐腔ㄙM重金,聘請來了超級厲害的法務團隊,過來了解案情。
總之,蕭天這段時間交下了很多朋友,而如今這些人,都在爲了蕭天的事情而努力。
其實他們明知道這件案子十分難辦,但他們現在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能多緩一些時間就好。
只要能緩一緩,那他們就有更多的時間,去想辦法解決問題。
甚至劉文正更是提出了,想申請給蕭天辦理取保候審,將蕭天暫時保釋出去。
而對於這件事,趙勇軍並沒有一口回絕,只是表示會向上面申請。
畢竟,只有嫌疑犯纔有取保候審的資格,而現在的情況是,各種證據已經證明蕭天就是殺人犯。
在這種情況下想將蕭天保釋出去,那根本沒有任何可能。
不過,趙勇軍爲了蕭天,倒是願意嘗試着爭取一下。
天海陸家,周家,中醫協會,還有一些蕭天的朋友,都在嘗試着做奴隸。
而陳若雪這邊,她同樣沒有閒着。
陳若雪從監察司離開之後,就再次來到了梁氏集團這邊。
雖然蕭天說她幫不上什麼忙,但她也會竭盡所能的,做出一些努力。
第419章:堅定!
“呼。”
陳若雪下車之後,抬頭看了一眼梁氏集團的公司大樓。
她從監察司工作人員口中得知,像蕭天這種情況,若是能取得被害人的諒解,那就可以大大減輕被重判的概率。
所以,她現在的目的是,找到梁超的父親梁永華好好談談。
若是能讓梁永華簽下諒解書,那接下來的事情就會簡單很多。
陳若雪邁步走進公司後,無數雙眼睛就盯在了她的身上。
這一年多來,梁氏集團跟陳氏集團合作密切,再加上樑超喜歡陳若雪是兴苤氖虑椋赃@梁氏集團的員工,對陳若雪也不陌生。
並且之前有很多人都覺得,陳若雪遲早跟梁超在一起,到時候就成了梁家人,所以之前陳若雪每次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會熱情客氣的跟她打招呼。
但這次,不一樣了。
所有看向陳若雪的目光,都帶着冷笑,仇視,以及不屑。
雖說梁超是蕭天殺的,但是他們很清楚,蕭天就是爲了陳若雪才殺掉梁超。
說白了,在他們心中,陳若雪纔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禍首。
“怎麼有臉進來的?”
“滾出去吧,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看着她我就噁心。”
很多員工都在冷笑議論。
以前,他們覺得陳若雪以後會成爲梁家的少奶奶,自然是處處巴結討好。
但是現在,梁超都已經沒了,陳若雪更是不可能再進入梁家了,那他們還何必對陳若雪態度客氣?
聽着耳邊傳來的各種羞辱話語,陳若雪咬了咬紅脣,繼續邁步往裏面走。
她知道自己不該來這個地方,至少不該在梁超剛死就來這邊,但她現在必須要找到梁永華去談判。
要不然,等到監察司將證據收集完畢,遞交給更高的執法部門之後,那這件案子就會被徹底定性,任何人都救不了蕭天。
所以,別說是這些辱罵聲,就算罵的再狠一點,也擋不住她的腳步。
“滾出去。”
正在這時,一名青年帶着幾名安保走過來,攔住了陳若雪的腳步。
這個青年跟梁超有些親戚關係,他自然對陳若雪更加仇視。
“我跟你們董事長約好了。”陳若雪冷聲回道。
“滾出去。”
青年眉頭微皺,再次指向大門,根本懶得跟陳若雪廢話。
“讓她進來。”
“我倒要看看,她能說出個什麼花來。”
這時候,梁永華打開辦公室的門,對着這邊喊了一聲。
“是。”
青年應了一聲,這才不情不願的將陳若雪放進去。
很快,陳若雪就來到了梁永華的辦公室,而此時梁永華正一臉陰沉的坐在辦公桌後,左手夾着一根雪茄,右手拿着梁超的照片。
看着這一幕,也確實讓人感到有些心酸。
但,想想他們做的那些事情,陳若雪心中的那點心酸立馬消失不見。
梁超想吞併陳氏集團的計劃,包括這期間對陳若雪和蕭天做的所有事情,那都是經過樑永華授意的。
也就是說,梁超走到今天這一步,梁永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是他一步步的將自己兒子,推進了火坑之中,怨不得任何人。
但,這些話陳若雪也就是在心中想想,自然是不能當面說出來。
“梁董,對不起,請您節哀。”
陳若雪緩緩上前,微微低頭道歉。
“節哀?呵呵。”
“蕭天應該慶幸他沒有父母家人,要不然我現在,一定殺了他全家。”
“還有,你也應該慶幸,自己跟蕭天沒有孩子,要不然,我現在必然當着你的面,把你們的孩子剁成肉醬!”
梁永華眼中帶着陰冷,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的盯着陳若雪。
看到梁永華這個眼神,陳若雪忍不住心中一寒,恐怕這場談判,想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幾乎是不可能。
但,即便再不可能,她也必須要去盡力的嘗試爭取。
“梁董,我理解您的心情,同時也爲蕭天的行爲,向您鄭重道歉。”
陳若雪面朝梁永華,深深彎腰九十度鞠躬道歉。
然而,梁永華的臉上卻是浮現出陰沉冷笑,這件事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夠解決的。
“不用浪費時間,說出你的目的。”梁永華冷聲道。
“梁董,發生這種事,是我們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
“我想請您,出具一份諒解書……”
陳若雪的話還沒說完,梁永華猛然拿起菸灰缸,朝着陳若雪重重砸去。
“砰!”
那玻璃菸灰缸重重砸在陳若雪的身上,一股劇痛感傳來,陳若雪仍舊咬着牙沒有出聲。
“你他媽的在說什麼胡話?”
“我兒子死了!被蕭天給殺了,老子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你讓我出諒解書?”
“是你他媽的腦子傻了,還是你以爲老子的腦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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