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独游子
聾老太太沒有去前院看熱鬧,見牛平安在屋前忙碌着,搭話道:
“平安小子,前院發生了什麼事?鬧哄哄的。”
“哦,閻家老大相親呢!大家都去看熱鬧了!”牛平安隨意的附和道。
“解成小子啊,他的年齡也不小了!那姑娘怎麼樣啊?”
聾老太太聽到是閻解成相親,眼睛一眯,轉而打聽起於莉的情況。
“看着還不錯,具體什麼家庭條件不清楚。”
牛平安內心不屑,知道這老太太沒安好心。
這是想給她的好大孫物色人選呢!
不過想來這老太太要失望了,於莉家的情況也就一般般,不然怎麼可能看得上閻家。
再說了,於莉可不是婁曉鵝,她的性格比較強勢,可不會輕易地被忽悠。
有閻埠貴看着,聾老太太也沒有接觸於莉的機會。
她能忽悠住婁曉鵝,那是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才能成功的。
“那倒是可惜了...”
聾老太太小聲的嘟囔着,牛平安只當沒聽見,不再搭理她。
第31章 冬天來了
時間不會爲誰而停留。
閻解成外形不錯,成功吸引住了於莉。
雖然閻家有些摳門,於莉還是同意了跟閻解成處對象。
秦淮茹挺着大肚子到工廠打螺絲了。
有易中海的照顧又懷着身孕,工友們倒也沒有爲難她,每天在車間摸摸魚打打醬油。
每次去食堂打飯都被傻柱關照着,飯盒被打的滿滿當當。
工廠傳出了兩人的風言風語,這其中自然少不了許大茂的功勞。
不過這一切似乎都與牛平安無關。
自從一大媽應下幫牛平安洗衣打掃屋子的事情之後,兩家的關係似乎親近了不少。
牛平安明白一大媽的炙悖霚厮笄嗤馨愕母淖冏约骸�
牛平安心裏也打着壞主意,不過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對一大媽的示好倒是來者不拒。
秋末冬初,白菜打霜後味道開始變甜,就到了儲存大白菜的時節。
這時候家家戶戶儲存大白菜,街頭巷尾人來車往。
白菜圍城,幾乎是所有四九城人都曾有過的一段記憶,冬天的菜市場上,95%的銷售額來自大白菜。
冬長夏不短,春秋一眨眼,四九城的冬天很漫長,當家菜就是冬儲大白菜、蘿蔔和土豆。
冬儲大白菜也是憑本供應,按人口分配。
牛平安跟着大部隊,半夜在副食品店門口排着隊。
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男女老少們,懷揣副食本,在街頭排成一條條蜿蜒的長隊,緩緩向前蠕動。
賣大白菜的時候,副食店的門外和路邊,從大卡車上往下卸菜的、排隊繳費的、過磅稱菜的、裝車拉叩模藖砣送跷跞寥粒Φ脽峄鸪臁�
冬貯白菜被分成一級、二級、三級和等外幾類分別展示出來,供市民根據定量分級購買。
上市前,物價局已經對大白菜進行了分級定價,包心嚴實的青口大白菜是一級菜;七成心以上的是二級菜;更差的三級菜價格更低。
幾個等級的大白菜搭配着賣,每家都有固定的限量,有錢也不能全買一級菜。
由於冬天菜的品種少,很多家庭在夏天就開始爲過冬做準備。
有的家晾乾菜,也有的在廊前掛晾了一串串的茄子皮,冬天用來燉肉喫。
很多家庭會用罈子醃雪裏蕻,也有會積東北酸菜的,會儲備一些酸菜。
院裏很多人家都挖了菜窖,中院傻柱家的菜窖最大,好幾家合着用。
牛平安沒有菜窖,而且他就一個人,定量不多,直接將菜丟進了隨身空間中。
保鮮又安全,牛平安可是記得電視劇中傻柱家的菜被棒梗霍霍得不輕。
冬儲菜的保存也不是那麼簡單的,白天要通風;過上幾天又得將菜換個位置;還要把菜從窖裏拿出來晾曬,以免發黴爛掉。
真是喫上一冬天,折騰一冬天。
存放蘿蔔是在地上挖一個坑,放上蘿蔔後用浮土蓋上,喫一個就刨出來一個。
年底,國家又發行了工業券。
工業券是對在職人員按其工資收入比例發放的,平均每20元工資配一張券。
憑工業券購買商品的範圍較廣,包含了各種各樣的生活用品,甚至包括巧克力糖塊及定量之外的香菸、茶葉、白酒等。
有了工業券的加入,物資的流通更加通暢了,大大的刺激了消費。
週六
因爲週日要值班,牛平安調休了一天。
一大媽給聾老太太送完飯見到牛平安並未去上班,忍不住有些好奇道:
“平安,你今天怎麼沒上班?”
“一大媽,我今天調休,明天上班!”
這段時間一大媽老是在牛平安面前晃悠,幫他幹了不少家務事。
牛平安也樂得清閒,也一直在找機會點一點她。
可惜旁邊有個老聾子,這老聾子不挪窩,有些話不方便說。
“哦,那我一會兒來給你打掃下屋子。”
“好嘞,那麻煩您了。”
“你這孩子真客氣!”
一大媽笑眯眯的打趣了一句就離開了。
牛平安也沒閒着,將房間給收拾了一下,換洗的髒衣服給拾掇出來。
牛保國的屋子不大,還沒有廚房,冬天做飯老受罪了。
牛平安想在外面搭個廚房,便推着自行車去了一趟街道辦。
有王主任幫忙,事情就簡單多了,直接給批了手續,還介紹了掛靠在街道辦的施工隊。
這點小活包工包料也才三十幾塊錢,一天就能搞好。
因爲有街道辦的文件,院裏的鄰居沒人找茬。
再說了,就算找茬有什麼用,牛平安又沒有佔用他們的地。
敲定好事情,下午牛平安拿着新做的衣服去工廠浴室洗了個熱水澡。
該說不說這個時代的大廠配置確實齊全,就像個小社會一樣,該有的一樣不少。
舒舒服服的洗個熱水澡,穿上新衣服,牛平安的氣質一下子就變了。
看着不像是工農子弟,反而像是大院裏出來的孩子一樣。
閻埠貴週末不用上班,釣了一上午的魚,收穫幾條巴掌大的小餐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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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便一直在門口溜達打打秋風。
這段時間牛平安一直很低調,下班基本不拿菜回家,做飯也都是蒸點窩窩頭,根本不做炒菜。
當然這一切都是假象,只是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罷了。
喫的當然是空間裏存儲的食物,一些是自己做的熟食,另一些則是外面買的炒菜。
牛平安可不會虧待自己,身體也早已從虧空的狀態補了回來。
“嚯,平安小子,這身行頭可真敞亮。”
閻埠貴一直想佔點牛平安的便宜,可惜一直沒找到機會。
今天看牛平安這身打扮又起了一些小心思。
“三大爺,還是您舒坦啊,一週能休兩天!”
牛平安停好自行車,難得的與閻埠貴閒扯了起來。
“有啥用啊,掙的少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三大爺我啊,一個月才掙27.5,要養活一家六口。
這日子難啊!”
閻埠貴似找到了傾訴對象,大倒苦水。
牛平安可不信閻埠貴的鬼話,這老小子精着呢。
教了這麼多年書,待遇不知提了幾級。
至於爲什麼總在院裏喊窮,更深層次的原因牛平安不得而知。
“解成不是上班了嗎?”
“哎,爲了給老大弄個工作,應急用的家底都給掏空了!”
閻埠貴連連搖頭,總之一句話:閻家是窮鬼。
天還早,牛平安回去也沒什麼事情幹,也樂得聽他瞎扯。
從口袋裏掏出煙,給閻埠貴分了一支。
“嚯,大前門,平安你小日子過得不錯啊。”
閻埠貴接過煙放在鼻子上陶醉的聞了聞,感慨道。
大前門是乙級煙,價格四毛多一包,算是比較好的煙了。
有句俗語叫:縣委書記兩邊分(大前門),公社幹部四角蹬(飛馬)的說法。
“我一人喫飽全家不餓的,該省省該花花,沒必要委屈自己!”
牛平安倒覺得沒什麼,只是有些感嘆這個時代物資缺乏。
“也是!就你這一身行頭可不便宜啊!”
閻埠貴一臉的羨慕,就牛平安這一身的新衣服,都不知道要淘換多少棉票布票,花銷可不小。
至於去舉報,那是不可能的。
誰家不換票?就算去舉報也沒人會理會,反而會被鄙視。
“天氣冷起來了,沒辦法。”牛平安隨意的解釋道。
閻埠貴深以爲然的點點頭,這些日子他觀察着牛平安,清楚他喫的非常節儉。
每天窩窩頭,連個鹹菜都不捨得炒。
“三大爺今兒個釣魚收穫怎麼樣?”
“別提了,什剎海人比魚多,釣了幾條巴掌大的小魚。”
說起這個閻埠貴就一臉的鬱悶,釣魚可是他掙外快的活計,釣得少簡直比虧錢都難受。
在牛平安看來,四合院裏其實還是閻埠貴最瀟灑。
除了喫的摳搜,玩的這一塊人家是一點也不扣。
全院第一輛自行車、第一臺收音機、釣魚養花樣樣精通。
“這年景能有啥辦法,大家都爲了口吃的努力着。”牛平安感慨了一句。
抽完一支菸,便推着自行車告別回了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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