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湮邩
“沒有。”
林玉芝繼續搖頭,“他什麼都不知道,完全就不記得自己進入工地後發生的事,就好像失憶了一樣。”
“按照花生姐的說法,肯定是在你們進工地之前就撞鬼了,然後受了傷,也不知怎麼逃到路邊。”
有人幫忙腦補,那就最好不過。
夏友仁和林正英對視一眼,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確認了對方失憶,他們就再也沒有後顧之憂。
見老登如釋重負,夏友仁也是不禁哼起了小曲,現在就看美姨的表演了。
如果沒有意外,那就應該是今天晚上了。
等林玉芝這個不知情的小間諜一蹦一跳出去買菜,林正英忍不住說道:“阿仁,你昨天晚上下手也太重了。”
夏友仁辯解道:“當時我也不想的,就那緊要關頭,我如果不全力出手,恐怕死的就是我們了。”
林正英回想昨天晚上的情景,也是不由點了點頭,“昨天晚上的確是不怪你,要不是你出手果斷,說不定那個李毅就會開出第二槍。”
雖是如此,林正英還是忍不住叮囑道:“話雖如此,可有些時候我們還是多多與人爲善,得饒人處且饒人。”
心頭一跳,夏友仁懷疑老登是否已經知道昨晚他悄悄留下的後手。
但林正英卻是對這話一筆揭過,好像真的就是順嘴一說。
夏友仁也不去胡編亂猜,反正打死他都不會承認。
說真的,昨天的事現在想想他還真的有些魯莽,做事不考慮後果。
雖然此時說出來,讓自己看起來做事優柔寡斷,前怕狼後怕虎。
可第一次讓人用槍指着腦袋,的確是讓他內情緒心格外暴躁,下手也難免重了一些。
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有些心急了。
行事應該周密一點,以萬全之策。
如果李毅沒有失憶,那他可就慘了,去警署拘留四十八小時是肯定的。
到時候還需要律師把他保釋出來,並且賠上一大筆錢。
而且後續李毅再出事,那他就是第一嫌疑人,不管怎麼辯解也解釋不清。
謿⒕欤蛟S會因爲沒有證據而無罪釋放。
可禍根已經埋下,他將得罪港島所有警察。
其實想想,李毅也是受害者,前世的冤孽,又何必再牽扯到這一世來?
他被惡鬼蠱惑,雖是罪有應得,但卻罪不至死。
他終究還是有些被當時的怒火衝昏了頭腦。
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他更不會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爲。
是死是活,一切只能靠李毅自己。
如果他足夠愛陳煒,那什麼事情都沒有,如果不愛,那也是他的命數。
上輩子欠下的債,這輩子該還了。
將腦海中的雜念通通消除,夏友仁開啓了自己的沉浸式閱讀。
林正英要去坐裕挠讶示驮诳蛷d看書,時間過得飛快。
等林玉芝叫他喫午飯,夏友仁都還有些意猶未盡。
今天晚上老登將傳授他修行之法,讓他的幹勁更足了。
喫過飯,夏友仁想起昨晚的事還是要告訴文玉詩一聲,畢竟對方花了兩百萬,總該讓她聽到這兩百萬打水漂的聲音。
如果連打水漂的聲音都聽不到,這後續的生意他還想不想做了?
文玉詩可是他的榜一大姐,這一層關係,自然是要維護好了。
時不時的讓她刷一根火箭,保持榜一大姐的身份地位。
文玉詩那邊很忙,說話也比較虛弱,沒什麼精神。
夏友仁也只是簡單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讓她知道自己拿錢辦事,事情一切順利。
到了晚上,阿炳下班離開,林氏醫館大門緊閉,但裏面卻是擺上了法案神壇。
神壇青煙渺渺,雲蘿紫瀑。
最上面是三茅祖師的神位——
“上茅九天上卿司命太元妙道沖虛聖佑真應真君。”
“中茅地仙上真定祿右禁至道衝靜德佑妙應真君。”
“下茅地仙至真三官保命微妙衝慧神佑神應真君。”
三尊神位下面還有許多小一號的神位,上面寫着某某真人之位,全都是茅山派林正英這一脈的祖師。
此時林正英站在一旁,夏友仁則是規規矩矩的跪在最下方的蒲團上。
只聽林正英大聲唱喏道。
“今有弟子夏友仁,爲人淳樸,與人爲善,天地爲鑑,收入我茅山門牆,爲三十七代弟子。”
“茅山戒律,一戒貪得無厭,二戒無故殺人,三戒褻瀆三光,四戒助紂爲虐,五戒不敬師長,六戒口是心非,七戒離人骨肉,八戒‘淫’邪偷盜,九戒同門相殘。”
伴隨着這唱喏聲,前方火盆中有一名帖慢慢化爲灰燼。
……
第52章 《茅山練氣法》
“呼~”
一間燈光橘黃的密室內,霧氣渺渺。
夏友仁褪去全身衣物,盤坐在一個裝滿藥浴的木桶之中,林正英在一側半蹲着馬步,右手一指指在他的眉心處。
只見兩人都緊閉雙眼,額頭見汗。
林正英蒼白着臉,身體微顫,夏友仁的皮膚則是滾燙髮紅,木桶內的褐色液體也時不時的冒一個“咕嚕~”的氣泡起來。
特別是夏友仁,赤裸着的身體好似有一條條青龍蟠扎,龍頭似鼓,盤旋遊走。
自劉伯溫斬龍後,天地靈氣慢慢潰散,修行之事愈發艱難,成了壓在所有修行之人身上的一道枷鎖。
修行之事入門最難,往往需要水滴石穿,只能用時間消磨堆積。
這種辦法一般都是年紀不大,身體並未完全長成的童子,他們時間充足,完全可以自己打磨根基。
可這種需要大量時間的辦法,對夏友仁這種二十多歲的人來講,就十分不友好了。
因此,這時候就需要有師門長輩幫忙開天門,使其真氣在體內遊走一遍作爲引導。
有了第一次的底子,後續只需弟子按照師門長輩的邭廛壽E跟着邭獗憧伞�
此法具有一定危險,對師門長輩身體也有着一定傷害,非親近之人不可用。
夏友仁和林正英的關係自是不用多說,翁婿關係,是除了父子關係外最親的一種。
如此,便是又讓他撿了便宜。
相較於其他人,從摸索着走路,夏友仁直接快進到騎上二八大槓。
這就是有師門長輩幫助的好處,背靠大樹好乘涼。
修行之事上面的指引,在外面被欺負了可以搖人,哪怕是死後去了地府,也能受到庇佑。
當然,正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看個人。
修行之始,萬里之途。是龍是蟲,全看個人造化。
萬丈高樓平地起,今日夏友仁也是在慢慢填充屬於自己的地基。
“呼~”
忽的,林正英吐出一大口濁氣,身體倒退一步站定,整個人好似蒼老了十歲一般。
夏友仁睜開眼,連忙問道:“岳父,你沒事吧?”
“我沒事。”
林正英有些虛弱的搖搖頭,“只是虧空了氣血,這段時間需要大補一番。”
夏友仁問道:“那需要錢嗎?”
“暫時用不着。”
林正英搖搖頭,“這些東西我自己有着準備,就怕突然遇到急事。”
“好了。”
林正英叮囑道:“臭小子,記住我給你指引的邭饴肪�,今後好生修行,不要辜負了我的一番殷切期望。”
“岳父,你放心吧。”
夏友仁臉上表情嚴肅,“修行之事我不會懈怠。”
來到港詭世界,他肯定要嘗試尋求長生之法,自是不會懈怠了修行。
而且夏友仁一直都明白,只有實力,纔是他在這港詭世界的立身之本。
等林正英出去,夏友仁仔細感受着體內的變化。
他修行的是茅山派當前主流練氣之法——《茅山練氣法》,又名《茅山心法》。
天合之氣,地合之孽,坐故於斯,爲惑焉解?
螺綾子以覆喉,九術之脈以熾,若有衝坐則以枯柳隔之,盡歿之數則以真火焚之。
《茅山練氣法》,主修七脈之氣。
七脈之氣出於心陽、惠頂、丹田、足陽、衍首、土門、定通。
這七脈,便是七重關,只有將這七重關闖過去,才能始見真我,問道長生。
心陽在沁,惠頂在迂,丹田在衝,足陽在掩,衍首在避,土門在湧,定通不忌。
此時他心陽已開,來到練氣化精階段,算是正式踏入修行之門。
兩三縷比針尖還細的淡紅色氣流正在身體的奇經八脈內沿着特定的線路徘徊遊蕩。
這是他的吖β肪�,每天反覆搬呒纯伞�
真氣在遊走的時候,自然會吸收他身體內的多餘能量,逐漸壯大。
感受着體內羸弱的法力,夏友仁拿出珍藏已久的殭屍大補丸。
看着淡紅色的藥丸,聞着上面的淡淡腥味兒,夏友仁猶豫一下,直接掰碎囫圇着吞了下去。
淡紅色的丹藥被吞入腹中,夏友仁只感覺剛剛涼快下來的身體再一次變得燥熱起來。
夏友仁快速咿D體內真氣,想要吸收其中藥力。
伴隨着身體的燥熱,體內真氣一遍又一遍的遊走,不斷壯大着。
從最開始的比針尖還細,到現在的跟針尖一般。
直至最後,化作筷子頭粗細,到了這時,夏友仁體內的燥熱也終於消失。
“呼~”
吐出一口濁氣,氣似箭,噴出一尺有餘。
見狀,夏友仁心滿意足的伸了一個暢快的懶腰。
今天是他穿越來至關重要的一天。
跨出這一步,他原本有些緊繃的心也真正放了下來。
茅山派是出了名的護短,他真要闖了禍,後面自有師門長輩撐腰。
哪怕是某天一不小心噶了,去了地府,也能在師門前輩的照拂下混個陰神職位,也算是另類的長生。
當然,這種情況不能長久。
按照林正英的說法,就是最終會被陰煞之氣完全同化,失去神智。
一般一兩百年,就必須要去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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