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湮邩
朱禧問道:“掉下去會怎樣?”
夏友仁道:“你把它想象成超級濃度的硫酸,就跟王水一樣,一旦掉下去,你會連骨頭渣都不剩。”
陰煞之氣和陰煞之水的區別,就好比低濃度鹽酸和高濃度鹽酸的區別。
前者輕微腐蝕,立馬用清水洗掉影響不大。
可要是後者,你連用清水洗的機會都沒有。
然後朱禧指着正在裏面刨着狗刨的小黑狗,問道:“那它呢?”
“汪汪汪~”
小黑狗被朱禧指着,感覺有些不禮貌,立馬發出斥責的聲音。
在它心裏,朱禧這樣的,給它舔腳趾都不配。
前面提過,在狗的心裏,有三種人——
獨一無二的主人。
可以交往的朋友。
無情的下位者。
在小黑狗的心裏,朱禧就是一個無情的下位者。
“它是它,你是你。”
聽出小東西的不滿,夏友仁笑道:“它是天地異種,獨一無二。”
朱禧有些不服氣,“我也是獨一無二,這世界再也找不到第二個跟我一模一樣的我。”
“你雖然也是獨一無二,但你的存在可以被無數人代替。”
夏友仁悠悠道:“而它不行!”
人人都幻想着自己的獨一無二,可真正認識到自己的普通,纔算是一個人真正的成熟。
被主人表揚,正在狗刨的小黑狗一個翻身,來了一個仰泳,鼓鼓的小肚子證明它胃口還行。
夏友仁的話朱禧聽不懂,感覺太深奧。
來到一處樹洞,夏友仁將纏繞在四周的樹枝劈開,露出裏面一道昏睡的人影。
“舅舅!”
看到裏面的人,朱禧驚喜的撲了上去。
只是當他想要把範景周抱出來的時候,他的手掌卻是從對方身體穿了過去。
朱禧面露急色,“阿仁,這是怎麼回事?”
夏友仁解釋道:“你舅舅現在只是魂魄,你是人,當然抓不住他。”
說着,夏友仁拿出一個封鬼壇,口中唸唸有詞,將之收了進去。
現在救了範景周,也是時候去對付田中大佐了。
這榕樹枝繁葉茂,遮天蔽日,無數的支柱根插在地上,田中大佐想要藏在裏面不要太簡單。
可他卻是遇到了夏友仁,破法之眼下,他無所遁形。
這時候小東西也遊累了,上了岸抖了抖身上的陰煞之水,落在旁邊的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看得朱禧暗暗咋舌,同時心裏也真正相信了夏友仁的話,這水有毒!
拿出天罡伏魔鏡,夏友仁在上面畫了一道驅鬼符,然後猛的照向榕樹的主幹某個位置。
“噗~”
一聲清脆的炸響,榕樹好似有靈,無數暗紅色的血液噴湧而出,瞬間就將自身半邊樹幹染成了紅色。
而天罡伏魔鏡照射的地方,一個身上穿着島國軍服的男人正盤坐在裏面。
手邊插一把鬼刃,緩緩睜開眼睛,無比冷酷的殺氣四溢。
“田中大佐!”
……
第176章 隱藏實力的田中大佐,鬼將!鬼將!
(訂閱過的不要再訂閱了,上一章被吞了)
“田中大佐!”
夏友仁還沒有說話,一旁的鄺美寶卻是瞪着一雙血紅的眼睛,臉上的表情也逐漸開始扭曲。
“哦?”
看着鄺美寶,田中大佐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又好像想到了什麼,“原來是鄺小姐啊!”
緩緩起身,田中大佐臉上帶着笑意,“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還能在這裏和鄺小姐見面,真是一場難得的緣分。”
田中大佐精通港島語,說的很順溜,“就好像你們港島有句古話叫什麼來着,我一下想不起來了。”
頓了一下,田中大佐做出恍然大悟狀,“我想起來了,叫做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
“鄺小姐,今日再見,我們是真的有緣分。”
輕輕舔了一下嘴脣,田中大佐好似回味,“你是我來港島後最爲迷戀的女人,一顰一笑都不禁讓我魂牽夢縈。”
“只可惜鄺小姐當時已爲人婦,我一連幾次邀請都被你拒絕,真是好叫我失魂落魄,黯然神傷。”
“不過最後我還是品嚐到了鄺小姐伱的美味,雖然手段不光彩了一些。”
說到這裏,田中大佐目光中透着一絲追憶,“……”
田中大佐每說出一個字,鄺美寶體內的怨氣就被放大一絲,再結合身處鬼蜮之中,身邊的陰煞之氣已近乎凝結成實質,匯聚成水滴。
一旁的朱禧只感覺這本就寒冷的鬼蜮空間更冷了。
而小東西卻是盯着鄺美寶,輕輕舔舐了嘴巴。
這女人,它感覺有點好喫?
可還有一個更好喫的!
看向田中大佐,小東西的哈喇子都快掉下來了。
“啊!”
鄺美寶一聲暴喝,整個人鬼氣滔天,陰煞之氣好似雲湧波卷,一浪一浪。
雙目紅光已到極致,鄺美寶手指甲暴漲二十餘釐米,席捲着無盡的陰煞之氣,快速衝向對方,“田中,我要殺了你!”
看到鄺美寶向他殺來,田中大佐臉上帶着一絲玩味兒,“你還是這樣性格剛烈,我才說幾句話你就受不了了。”
當初他用了許多手段逼迫,對方卻是寧死不從。
每每想到這些,田中心中就不免有些悵然。
那時候他意氣風發,戰無不勝,同時島國的戰爭也是如日中天,無可阻擋。
但不想僅僅只是幾年時間,情況便山河日下,舉步維艱,甚至是到了投降的地步。
島國的軍人,只有站着死,絕對不可能跪着活!
這是他作爲一名武士的精神。
所以他選擇了刨腹自殺,以全一個軍人的使命,也維護了他作爲武士的尊嚴。
如今他席捲從來,勢要再次執掌港島興衰,讓這些港島人再次匍匐在他的腳下瑟瑟發抖,搖尾乞憐。
“譁——”
只是拔刀隨手一劈,剛剛衝到田中大佐身前的鄺美寶就被劈成兩半。
“啊——”
發自靈魂深處的痛叫聲,鄺美寶被劈成兩半的身軀再次合二爲一,血紅色的眼中滿是仇恨的同時,也帶着無窮的懼意。
“我不殺你!”
望着驚恐的女人,田中大佐淡淡道:“可既然你來了,那就不要走。”
田中大佐眼中透着一絲癡迷,“留下來陪我,我們一起統治港島!”
他在這片鬼蜮空間實在是孤單太久了。
“你……”
來自靈魂深處的疼痛讓鄺美寶眼中恢復一絲清明,喫驚道:“你……你的實力?你已經成爲鬼將了!”
“我本來就是鬼將!”
身上氣息暴漲,身後魔雲滔天,田中大佐悠悠道:“十年前就是了。”
鄺美寶問道:“那你爲什麼不出去?”
“爲什麼要出去?”
田中大佐反問道:“外面那麼危險,我呆在這裏不好嗎?”
強忍着疼,鄺美寶繼續問:“那你爲什麼要一百個陰年陰月陰日生的人?”
“當然是爲了徹底煉化這座鬼蜮!”
田中大佐對於鄺美寶的震驚很是得意,“只要煉化這座鬼蜮,我便可以永恆不滅,與這片鬼蜮空間共生。”
到時候鬼蜮是他,他就是鬼蜮。
手掌微微一抓,鄺美寶就像是玩偶一樣毫無反抗之力的被田中大佐抓了過去,湊到耳邊,輕聲道:“鄺小姐,我真的很喜歡你,請你留下來陪我。”
“想讓我陪你!”
鄺美寶冷笑道:“我寧願死!”
“呵呵~”
田中大佐笑着搖搖頭,“那可由不得你!”
說着,就有無數的樹須過來將鄺美寶牢牢捆住。
到了這時候,田中大佐也終於有時間看向夏友仁,“你讓那個死胖子逃走,你爲什麼不逃?”
“因爲我一逃,你肯定會追上來。”
夏友仁神情冷酷,看着不再隱藏實力,魔威滔天的田中大佐,“到了現在,自然是能走一個算一個。”
就在剛纔,他已經讓朱禧先逃了。
畢竟實際情況有誤,田中大佐根本就不是什麼厲鬼,而是實打實的鬼將。
真是好手段啊!
謹慎了這麼久,沒想到遇到一個老陰比。
真是十年打雁,今天被雁啄了眼睛。
這港島大廈,其實就是一個局。
畢竟田中大佐的鬼蜮不似荃灣警署的皇軍俱樂部,並沒有官門煞氣真鎮壓。
他出行自由,但卻一直小心謹慎,從未引起太多的注意。
而那株大榕樹上的鼓包,每一個都是一位陰年陰月陰日出生之人的精魄。
以供大槐樹成長吸收,然後反哺鬼蜮世界,這纔有那一汪陰煞之水的存在。
而建成港島大廈,只不過是爲了利用風八卦,陰陽五行來助他煉化這座鬼蜮世界。
隱藏的太深了!
其實想想也對,槍打出頭鳥,田中大佐如果早早公佈自己是鬼將,恐怕現如今也不會那麼舒服,早就引來一姓栏呤謬ァ�
可他卻是將自己藏起來,故意放出虛假消息迷惑敵人。
也就只有他這種自信滿滿,以爲勝券在握的愣頭青纔會一頭撞進去。
然後被他輕鬆拿捏,隨手可滅。
可他真的隨手可滅嗎?
“你倒是有點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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