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湮邩
“我……”
林玉蓮有些猶豫,“四叔說裏面壞人多。”
有男朋友在,林玉芝卻是天不怕地不怕,“有仁哥在,你怕什麼?”
老爸住院,沒人催她回家,她想玩的晚一點。
林玉蓮看了眼夏友仁,最後點了點頭,“那就去看看吧。”
她不擅長拒絕別人。
對於去酒吧的事夏友仁不發表任何意見,免得被老登知道,說是他把林玉芝帶壞了。
其實很多時候,完全就是因爲林玉芝自己好奇,可最後的黑鍋卻是他扛了下來。
“既然伱們想去酒吧玩,那就上去隨便找一個吧。”
夏友仁道:“銅鑼灣酒吧挺多。”
從海灘上來,三人隨便找了一家看着還算乾淨的酒吧。
因爲時間還早,所以人不算多。
要了一個卡座,又給林家姐妹點了兩杯比較溫和的雞尾酒。
不斷閃爍的燈光,動感的音樂,舞池中緊貼在一起的男男女女,這就是酒吧標誌性的邉印�
不論男女,來酒吧就是獵奇,獵豔,尋求刺激。
當然,也有工作累了想要放鬆身體的精英白領。
但是,在放鬆之餘,他們也不會拒絕一場浪漫的邂逅,來一場熱烈的綻放。
真想放鬆,完全可以聽着隨身聽去蹬山地車。
要想喝酒,還不如超市裏的痛快。
酒吧裏的酒是什麼玩意兒懂得大家都懂。
來到酒吧,大家都只有一個目的。
將之當作一個天然的狩獵場。
你可以是獵物,也可以是獵人,角色每一天每一刻都在不停的轉換。
酒吧裏什麼都有,就是沒有傳說中的“麻花兒愛情”!
林玉芝和林玉蓮長得漂亮,身上滿滿的全是肆意的青春,自然少不了有人想要打主意。
可離得近了,看到夏友仁身上故意露出來的槍柄也都懂得知難而退。
一時間,酒吧內很多人都知道卡A13桌來了一個狠角色。
林家姐妹對這些事不得而知,只是想着相互灌酒,並沒有注意到被夏友仁悄悄替她們擋下來的麻煩。
她們自然不會去舞池跳舞,就只能兩個人說着悄悄話,時不時的喝一杯酒。
“阿仁~”
忽的,夏友仁聽到有人叫他,回頭一看,居然是陳浩南。
聯想到對方開了一家酒吧,夏友仁瞬間明白了過來,只感嘆這個世界是真的小。
夏友仁笑道:“浩南,你的酒吧生意不錯嘛。”
看了眼快要擠滿的酒吧,陳浩南臉上露出些許笑容,“都是以前的朋友們過來捧場。”
他沒有傻傻的去問和夏友仁一起喝酒的兩個女人是誰。
男人嘛,人在江湖,難免逢場作戲。
夏友仁問道:“黎小云呢?”
“她在那邊陪她的幾個姐妹。”
陳浩南隨手一指,那邊黎小云注意到男友的動作,還主動給夏友仁揮了揮手。
她沒有過來,也是不想給夏友仁尷尬,畢竟她姐姐是對方的女朋友。
對於夏友仁,他們是心存敬畏的,不想得罪。
當然,黎小云肯定也會將今晚的事告訴姐姐,具體情況讓她和夏友仁自己談。
不得不說,當了老闆娘,黎小云也變得成熟不少。
至少知道用腦子思考,而不再是當初衝動任性的小女孩。
果然還是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了。
經歷過大風大浪,大起大落,兩個人也知道這江湖絕對不是有血性,有義氣就能混出頭。
陳浩南輕輕地敲了敲桌子,“今晚的消費算我的,兩位小姐想喝什麼隨便點。”
“謝謝。”
林玉芝禮貌的笑了一下,“我們就是好奇進來玩的,等會兒就要走了。”
“以後你們想玩也可以隨便來玩,所有消費都算我的。”
陳浩南笑道:“我保證在我的場子裏,沒有人敢騷擾你們。”
他剛纔就是聽到有人說他的酒吧來了一條過江龍,身上有槍,所以過來看看。
想要知道對方是單純來喝酒的,還是來鬧事的。
結果發現竟然是夏友仁,這讓他頗爲意外。
再想到當初自己等人故意挑釁的行爲,現在想想還真是有些後怕。
對方身上有槍,又是一位奇人,真要是惹怒了對方,不用說,下場肯定會很慘。
說完,陳浩南很知趣的沒再打擾夏友仁,去了女朋友那一桌。
林玉芝問道:“仁哥,他是誰啊?”
夏友仁隨口說道:“洪興陳浩南,是這家酒吧的老闆。”
現在的銅鑼灣還是大佬B罩的,陳浩南作爲他曾經的左膀右臂,雖然退出江湖,但在他的地盤混一口飯喫還是沒有任何問題。
對於這個陌生的名字,林玉芝又問:“他很厲害?”
“還算可以吧。”
夏友仁想了一下,“當初巔峯的時候也有好幾百個小弟跟他混飯喫。”
作爲大佬B麾下二號人物,勉強可以算作他的義子,陳浩南當初真的是一時風頭無兩。
就像夏友仁當初說的一樣,屬於是洪興最強新秀,就連最狂的靚坤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而作爲洪興龍頭的蔣天生,也是特意放低身段來拉攏陳浩南,以求得到平衡和支持。
只是現在陳浩南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可這江湖說退就能退嗎?
陳浩南甘心?
黎小云甘心?
享受過呼風喚雨的滋味兒,心底就有着惡魔。
陳浩南現在不過是悄悄蟄伏,等待風雲變換。
一旦被他抓住機會,絕對會乘上浪頭,化作蛟龍。
一切只看大佬B了,他一死,手下便是羣龍無首。
陳浩南作爲曾經的二號人物,打着替大佬B報仇的名頭,順勢接過大佬B麾下的勢力基本是沒有任何問題。
大佬B手下也不是傻子,知道團結才能立住跟腳,否則銅鑼灣拱手讓人,他們以後屎都沒得喫。
陳浩南上位,他們的利益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反而是陳浩南爲了安撫他們,會主動讓出一些利益。
這就是江湖,義字當先,利益至上,有奶便是娘。
玩了一會兒,林玉芝和林玉蓮又不去跳舞,便商量着要回家。
到了林氏醫館,夏友仁假裝停車慢了一步,結果被林玉芝笑着反鎖關在了門外。
夏友仁假模假樣的喊了幾聲,在得不到回應之後,也是灰溜溜的離開了。
……
今夜無眠,星光燦爛,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候。
換上一身黑色衣服,戴上欺詐面具,從山神空間中取出一輛順手偷來的摩托車。
上面有着鑰匙,輕輕一扭,夏友仁直奔尖沙咀。
現如今的尖沙咀也是夜生活剛開始沒多久,璀璨的霓虹燈下,上演着一幕幕的紙醉金迷,醉生夢死。
尖東是法蘭西的地盤,手下有着幾百個古惑仔。
洪興的太子則是控制着尖沙咀另外的地盤,兩人勢同水火。
就好像銅鑼灣只有一個浩南一樣,尖沙咀也只有一個皇帝。
究竟是洪興的太子登位成功,還是14K的法蘭西固本培元,這一切都將在今夜發生改變。
太子?
這個名字很牛氣,夏友仁不介意今晚成人之美,將其扶正。
至於後面14K的反撲,他這個太子能不能守住,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騎着摩托車,夏友仁圍着整個尖東繞了一圈,最後停到一處無人注意的角落。
將摩托車收起來,夏友仁默默的朝着不遠處的一個酒吧走去。
至尊酒吧!
法蘭西的大本營就是這裏,每天晚上他都會來這裏坐鎮。
作爲尖東皇帝法蘭西的大本營,至尊酒吧周圍有很多看場子的古惑仔,一個個都格外醒目,精神抖敚恳粋�進出的客人也都會仔細打量關注。
他們是法蘭西麾下的骨幹精英,而不是那種隨便拉來湊數的二五仔。
夏友仁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好似一般的客人,無人注意。
哪怕是不小心看了一眼,也會很快忘記,根本就記不得他的模樣。
來到酒吧裏面,依舊是動感的音樂,舞池中間無數的男男女女在裏面搖曳着性感的身姿,根本停不下來。
這裏是法蘭西的大本營,很安全,除了警察根本沒人敢在這裏鬧事。
當然,警察想來也要掂量掂量。
畢竟他們也不想第二天幾百個古惑仔去他警署門口靜坐示威。
酒吧六樓,此時的法蘭西戴着一副茶色的墨鏡,一隻手拿着一杯雞尾酒,另一隻手則是夾着一根剛剛點燃的雪茄。
先是抽了一口雪茄,法蘭西就着嘴裏的那一口煙氣,喝了一口名爲烈焰紅脣的雞尾酒,臉上露出一絲不一樣的陶醉之色。
他這個人除了美女,就好這一口。
古巴雪茄配烈性的雞尾酒,那股直衝腦門的清醒,讓他不覺沉醉其中。
“大眼權,你剛纔說的是不是真的啊?”
輕輕點了點菸灰,法蘭西看向自己手下得力干將,“熾天使?我聽都沒聽過。”
“不會吧?”
大眼權也是有些傻眼,“我剛從菲律賓回來不知道很正常,可老大你也不知道……”
後面的話他沒再說,但意思很明顯——你是不是不行了,消息這麼不靈通?
那一枚香瓜手雷他已經找專業人士鑑定過了,實打實的真傢伙。
比真金還真。
能將這種東西隨手送人,除了那種悍匪中的悍匪,瘋子中的瘋子,他實在是想不出第二種人。
法蘭西低頭看了眼桌上的香瓜手雷,也是不禁陷入了沉默。
港島現在都這麼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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