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貪狼星 第99章

作者:三悔人生

只不過,因爲那次朱棣召朱瞻壑進京,朱瞻壑接下了這次倭國的差事,所以被耽擱了。

李彬和譚忠要跟隨朱瞻壑去雲南,這就代表着以後還有戰爭可以打,這就是武將最羨慕的了。

有戰爭,就代表着有獲得軍功的機會。

雖然不一定能夠獲得足夠的戰功升爵,但在應天府待著肯定沒機會。

“行了,不跟二位多說了,我還得趕回去呢!”譚忠的得意勁兒這會兒纔過去,想起來自己還得返回因幡。

“這次還得麻煩二位,世子殿下要調三千營去前線。”

鄭亨和陳懋聞言,心中的意動更甚。

第一百六十六章 :頂不住壓力就算了,還異想天開?

李彬的能力還是有的。

永樂七年的時候江西李法良起兵造反,李彬奉命率軍圍剿,雖然李法良帶的都是一些雜牌軍,但在戰鬥力這方面來說,和之前朱瞻壑遇到的倭軍沒什麼區別。

不過後面就不是了,後面要面對的就是倭國的常駐軍了。

其實朱瞻壑此前遇到的抵抗強度都很一般,一來是受倭國軍制的影響,每次有戰事發生他們都是這麼執行的,因此這次面對明軍他們也是如此。

這二來,就是倭國的內部因素了。

平安京,室町。

眼下的倭國之所以被稱之爲室町幕府時代,原因就是開創這一時代的足利尊氏當初把幕府設在了平安京的室町。

不過,雖然足利尊氏早在1336年就讓倭國進入了室町幕府時代,但倭國境內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而且持續了很久。

在建武新政之後,武士階層的利益被天皇大削特削,故而引起了武士階層的不滿,尤其是倒幕大將足利尊氏。

他有意開創新的幕府,但天皇的所作所爲無疑是在讓他斷絕這個想法。

因此,足利尊氏帶領武士階層起義,逼迫當時的後醍醐天皇讓位,並立持明院統之光明天皇,而這個天皇冊封足利尊氏爲徵夷大將軍,滿足了他建立幕府的願望。

但是,這也是問題的開端。

被迫退位的後醍醐天皇不甘心就此放棄,想辦法逃出了平安京,並且帶走了天皇象徵的三神器,退往大和。

自此,倭國進入了兩個天皇並立的南北朝時期,史稱“一天二帝南北京”。

當然,是倭國的史書。

直到洪武二十五年,當初的後醍醐天皇的後人後龜山天皇將天皇象徵的三神器交還給北朝,也就是足利幕府統治下的後小松天皇,這才結束了倭國的南北朝。

也就是說,倭國真正統一也不過二十來年。

而且,南朝的後龜山天皇雖然投了北朝,但南朝的倭民,或者應該說是大封建主並不願意投靠北朝,這也就是爲什麼朱瞻壑遇到的阻礙這麼小的原因了。

足利幕府也想趁着這個機會徹底統一倭國,不過,現在的幕府將軍足利義持卻失算了。

在他的計劃中,明軍要攻打倭國,那首先就要先攻打南朝,因爲這是地勢導致的必然,這個時候他也不出兵,讓明軍在南朝的土地上發泄一下就算了。

他想等到明軍發泄夠了,撤兵了,他再出面收拾殘局,就能夠一統倭國了。

之前,朱瞻壑在拿下了石見銀山之後也是安定了一段時間,這就給了足利義持一個錯誤的信號:明軍要撤兵了。

但是現在,眼看着朱瞻壑率軍一路攻克出雲、伯耆和因幡,只要再破一個但馬就能越過倭國南北朝的分界線,直逼京都,他終於是慌了。

而且,他要面對的壓力還不止於此。

足利義持的幕府將軍地位並不穩固,因爲他還有一個弟弟。

足利義持的父親足利義滿早年一直都沒有嫡子,正室日野業子和繼室日野康子都沒能爲他生下嫡子,沒有辦法的足利義滿只能讓日野康子收養了足利義持,然後立他爲嫡子。

後來,足利義持的人生算是平順了起來,在他九歲的那一年,他的父親將幕府將軍的位置讓給了他,只不過他的父親轉任了太政大臣,他這個九歲的幕府將軍實際上只是個擺設。

然而,在這個時間點上,足利義持的命咴俅尾懥似饋怼�

同樣是在這一年,他的弟弟、他父親的嫡子,足利義嗣出生了。

小兒子,再加上還是嫡子,足利義滿對足利義嗣自然是寵愛有加,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足利義持和他父親之間的關係開始變壞。

在四年前,也就是永樂八年,足利義滿帶着足利義嗣去見了後小松天皇,試圖更換幕府將軍的人選。

不過,還沒等幕府將軍人選更替這件事開始,他們的父親足利義滿就病逝了,足利義持抓住這僅剩的機會將他的弟弟趕了出去。

然而,這樣並不能讓他的幕府將軍之位穩固,因爲他沒有理由殺掉自己的弟弟,永絕後患,同時後小松天皇也不喜幕府把持所有的權利,開始聯合被趕出京都的足利義嗣。

本來內部就不穩,加上真正親政不過四年,現在又遇到了明軍的進攻,朝野之中反對足利義持的聲音越來越大。

如果這次不能好好地解決明軍這件事,足利義持可能就要被推下去了。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在於,本就已經處於末期的室町幕府時代也很有可能就此結束,等不到織田信長的出現就會開啓戰國時代。

“來人!”很是頭疼的足利義持沒有辦法,只能從最基本的方法一個個的開始試。

……

因幡。

朱瞻壑其實並不喜歡帶兵打仗,或者應該說他不喜歡處理戰爭結束的穩定工作,這個太費時間了。

但是不處理又不行,現在的他是在出海征討,一旦身後的問題處理不好就很有可能會陷入被包圍的境地。

雖然說在這種情況一出現,王景弘就會帶領船隊繞過敵人的包圍,從海岸接應他,但損失總是會有的,而且還不會小了。

“世子殿下!”

朱凌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因爲人們能從朱凌的聲音中聽到些許的不同。

“說。”朱瞻壑看着沐昕送上來的整理報告,頭也不抬的說道。

“啓稟世子殿下,倭國的幕府將軍派來使者,想要與殿下和談!”

“嗯?”朱瞻壑呆了一下,有些遲鈍地問道。

“幕府將軍?和談?”

“是的!”

“呵呵……”朱瞻壑笑了起來,很是燦爛。

“傳!”

“是!”

……

明軍營帳外,不管是像李彬這樣的將領還是最普通不過的士兵,他們都圍在了朱瞻壑的營帳外,想要聽聽裏面的聲音。

自征討倭國以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倭國派來使者,而且還是和談。

只不過,他們並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大聲說話。

營帳內,朱瞻壑看着足利義持派來的使者,表情有些玩味。

原因無他,這使者在來的時候還帶來了一份和談詔書,一份賠償清單。

不過在朱瞻壑看來,這個足利義持想的有點太多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夢想和癡心妄想

足利義持還算是有心的,因爲他最起碼找了個會漢話的使者過來,不至於在溝通上產生什麼問題。

不過,有時候這可能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你先等會兒!”朱瞻壑聽了兩句,感覺不太對勁兒,開口叫停了那名使者的陳述。

而在這個時候,朱瞻壑的臉上也浮現出了很奇怪的笑容。

似笑非笑,但也有點兒哭笑不得的意思。

“你們幕府將軍的意思是讓我們退兵,而且還要讓我們對外宣稱是不敵你們幕府的正規軍,戰敗而退。”

“是這個意思吧?還是說我理解有什麼錯誤?”

“尊敬的世子殿下,我們的足利將軍的確是希望您能這麼做,但是我們也會給予尊敬的世子殿下您補償的。”

幕府的使者低着頭,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但他也只能硬着頭皮說下去。

“在此之前,您不妨先看看這份我們足利將軍出具的賠償清單,我們的將軍可是非常有找獾摹!�

“哦?有什麼找猓俊敝煺佰忠粫r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實在是讓足利義持給整樂了。

“讓我們對外宣稱是戰敗而歸,然後給點兒所謂的補償糊弄糊弄,什麼補償能抵得上我們明軍所謂戰敗所帶來的影響?”

“世子殿下!”那名使者很明顯是急了,因爲如果和談不成功,那他大概率是要寄的。

“我們的將軍是真的很有找猓掖饲八l生的流寇侵擾大明海疆的事情真的跟我們將軍沒有關係,那都是一些流民自發組織的,還有就是我們幕府將軍的弟弟。”

“您可能不知道,我們幕府將軍的弟弟他……”

“停!”朱瞻壑直接伸手叫停。

“我對你們內部的破事兒不感興趣,現在是戰爭,而且還是國戰,你們尊貴的幕府將軍就打算這麼糊弄我?”

說着,朱瞻壑似笑非笑地拎着那份賠償清單。

“這就是你們給的補償?打發要飯的?”

“我問你個問題,石見的銀山一年能產出百萬兩白銀,再加上我們並不需要自己的人做礦工,這就等於說是我們只要在這裏駐紮就好了,其他沒有任何的支出。”

“我再給你們讓一步,以我們明軍只能在石見駐紮二十年來算,這是多少白銀?”

“但是你們所謂的幕府將軍給我們的賠償是多少?還要讓我們賠上一個戰敗的壞名聲?”

“世子殿下!”那個使者抖得跟篩糠似的,但仍舊要強自鎮定。

“我們的幕府將軍真的很有找猓@清單上的內容只是這次讓貴軍撤兵的補償,以後每年的朝貢我們都會三倍於以前的數量……”

“滾!”朱瞻壑毫不客氣地將那份賠償清單甩到了那使者的臉上。

“我都沒提這事兒,你還敢跟我提?”

“你們往年的朝貢那是朝貢嗎?每年都拿點兒破爛去換取我們大明的賞賜,我們不追究你們,結果你們還當是應該的了?”

“三倍?三倍有什麼用!?”

“就算是三倍,再除去我們大明給你們的賞賜,綜合下來你們一年才交給我們幾個大子兒?”

“世……世子殿下……”朱瞻壑的油鹽不進讓那名使者有些不知所措。

“這……貴軍這也都一年多沒回過家了,也有……呃……也有部分的傷亡……”

“這個時候……退兵,對我們雙方都……都是有好處的!”

“而且……”

“而且什麼?”朱瞻壑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名使者,這個時候他覺得挺有意思。

“而且我們幕府將軍保證!”那名使者一咬牙,強自鎮定情緒。

“所謂的戰敗只不過是名義上的,我們會保證這個消息不傳到除了我們倭國以外的任何地方!”

“得了吧!”朱瞻壑嗤笑出聲。

“不傳出去?別逗了!”

“或許此戰之後你們會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內都不敢捋大明的鬍鬚了,但你們倭國誰不知道?”

“不侵擾大明,你們會不侵擾朝鮮嗎?琉球王國呢?”

“你們幕府將軍之所以把這個要求加進和談內容裏,不就是想要穩固自己的地位,避免在戰後被他的弟弟給推下臺嗎?”

“到時候這個消息會被傳播到什麼程度,別人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覺得我知不知道?”

說完,朱瞻壑翹起二郎腿,一臉蔑視地看着那名使者。

“從和談內容到所謂的賠償清單,我都沒有看到你們那位幕府將軍的任何找猓绻皇沁@樣就想把我給打發了的話,那我還請你給你們的幕府將軍帶個話。”

“有夢想是好事兒,但是這夢想和癡心妄想還是有區別的!”

“世子殿下!”那名使者看上去完全失去了分寸,很是慌亂地跪着向前挪動了幾步。

“您要是有條件還可以談的,我們是很有找獾摹�

叮~

情勢的突然轉變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那名倭國使臣在連一個呼吸都不到的時間就完成了從跪地求饒到暴起殺心的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