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悔人生
畢竟,以前的他雖然覬覦皇位,但更多的是和他大哥鬥氣,是爲了向老爺子證明他也不差。
如今,老爺子早已駕崩,洪熙皇帝更是繼承皇位後不到一年就駕崩……
在朱高煦看來,眼下是年輕人的時代了,他這個舊時代的殘黨,靜靜地看着自己的兒子去登上那個至高的位置就好了。
至於自己……就算是登臨皇位,沒有老爺子,也沒有他大哥看着,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唯一的意義不就是能夠蔭及子孫後代,讓他們吳王一脈徹底擺脫王這個字,成爲正統嗎?
……
“不必等了,該處理就處理,不用拖着了。”
吏部裏,朱高煦正翻看着陳循他們送來的奏摺,一一做出決斷。
“按照大明律,這些貪官污吏罪無可恕,而且本王看你們先後經過三次複查與覈驗,這些人都是確定無誤有貪墨現象,且數額巨大的。”
“既然查證無疑,那就讓刑部直接處理吧。”
“是!”陳循低下了頭,將朱高煦推過來的那封奏摺給拿了起來。
處理貪官,這是朱瞻壑這次北上,在重新接掌順天府之後一直在做的事情。
其實,順天府內部,尤其是內閣和六部這種重要的職權部門早在一個月之前就已經完成了肅查,但卻一直沒有處理。
畢竟,如今朝內無君,朱瞻壑又出征在外,雖然大明律擺在那,那些人貪墨的事實也擺在那,但沒有朱家的人在,陳循這些做臣子的也不好直接處理。
不過,眼下朱高煦來了,也算是有了一個主心骨了,就算是朱高煦不說,陳循也會找機會面見朱高煦並且提及此事。
“行了,都收起來吧。”
簡單的看了一遍這些奏摺,比較緊急的和那些因爲朱瞻壑不在順天府而無法解決的事情,朱高煦都給做了決斷。
至於其他不是很着急的事情,朱高煦也不打算插手了,畢竟他已經很多年不處理政務了。
“最近有沒有什麼新的消息?”
相比於政務,朱高煦更關心自己的兒子走到哪一步了。
“回吳王殿下,有一件事。”陳循思索了一下,想到了昨天剛剛收到的消息。
以順天府和香州府之間的距離,這個消息應該是有信息差的,朱高煦並不知道。
“昨日順天府收到消息,說是越王和襄王正在奴兒干都司糾集兵力,至於目的……尚不清楚。”
和香州府一樣,前線和順天府也是有信息差的,朱瞻墡的計劃和所作所爲現在還沒有傳到順天府,所以陳循也不知道這些。
“糾集兵力?”朱高煦皺起了眉頭。
“奴兒干都司如今還有多少人口?他們能夠糾集起多少兵力?”
朱高煦並沒有問朱瞻墉和朱瞻墡糾集兵力是爲了什麼,因爲這對於吳王一脈來說必定不是什麼好事兒,肯定是有所圖的。
如果沒有所圖,那朱瞻墉和朱瞻墡就直接去見朱瞻壑好了,根本沒必要糾集兵力。
最起碼,這也能證明他們二人不完全信任朱瞻壑。
“具體數字尚不清楚,不過殿下您可能還不知道,這些年大明雖然沒有百姓向奴兒干都司遷移,但奴兒干都司的人口卻不算是少。”
“當年世子殿下征戰歐洲,給歐洲留下了巨大的創傷,讓歐洲的統治者失去了威信,大量的百姓成爲流民,離開家鄉尋找活命的機會。”
“當時,世子殿下已經徹底控制了帖木兒帝國和奧斯曼帝國舊土,金帳汗國和東歐地區的立陶宛大公國等也被世子殿下盡收囊中,並且磨刀霍霍朝向西歐和北歐。”
“所以,那些流民唯一的選擇就是通過條頓騎士團國,向東北方向逃竄。”
“最終,他們通過了一片人煙罕跡的地方,抵達了北山女真所在的地方。”
“哦?”朱高煦聞言眉頭一皺。
“所以,你的意思是……”
……
朱高煦的心中有些不太高興。
雖然他知道以朱瞻墉和朱瞻墡的實力不會對自己兒子產生什麼影響,但如果他們誓死頑抗,必然會讓自己兒子落下一個不好的名聲。
只不過,因爲信息差,朱高煦並不知道他的兒子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並且正在朝着那個只差最後一步的位置……
邁出了最後的那一步!
第五百三十九章 :被命叨笞⊙屎淼耐哓�
其實,就現在來說,登臨皇位對於朱瞻壑難度不大,只要他想,隨時可以。
皇位這個東西,從表面上看起來需要聚集很多的因素,而且你造反起家和繼承皇位也是不一樣的。
如果是像太祖高皇帝朱元璋那樣是造反起家的話,那你需要得到很多人的支持,同時還需要有很強的能力,相對崇高的人品或者是很會演戲。
如果你是繼承皇位,那就需要血脈、能力以及人心等因素。
就朱瞻壑來說,別看他是在自己侄子死後再朝着皇位發起衝鋒,但如今畢竟還是大明的國祚,就算他是朱祁鎮的堂叔,但還是屬於繼承皇位的那一份。
而繼承皇位所需要的,他已經都有了。
首當其衝的是血脈,他是大明吳王世子,雖不是大明皇室的嫡系,但往前推兩代,他也是太宗皇帝的嫡系。
如今洪熙皇帝一脈中,宣德皇帝和正統皇帝已死並且無後,朱瞻墉起兵帜妫囟〞蛔肪浚绻钦y皇帝在位,最後怎麼判還不好說,但如果是吳王一脈的人……
朱瞻墉全家連坐是肯定的了。
洪熙皇帝之第三子朱瞻墡已死,留下了個兒子朱祁鏞,雖然朱瞻墡用自己的命給自己的兒子和孫子爭取到了一線生機,朱瞻壑也留了朱祁鏞一命,但也證明了朱祁鏞以後不再會有威脅了。
除非,朱祁鏞是一個被權慾薰心的人,想要在這種情況下讓朱瞻壑喫個悶虧。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的結局肯定會很不好,甚至比他的三伯父朱瞻墉還不好。
至於洪熙皇帝的庶子……
這個就構不成威脅了,畢竟大家都是庶子,你憑什麼跳臉?而且朱瞻壑還有別的優勢。
這就是繼承皇位的第二個要點:能力。
朱瞻壑的能力自是不必說,他的戰功別說是當世無人能及了,怕是在整個中原歷史上都難以找到能夠和他比肩的。
畢竟,西漢神將霍去病也只是面對匈奴這一個敵人,而朱瞻壑則是把亞歐大陸掃了個遍。
現在,擺在朱瞻壑面前的就是最後一個要素了,也就是人心。
人心,朱瞻壑有,但有些複雜。
最開始的朱瞻壑,也就是永樂年間那會兒,他只有武將的支持,文官陣營則是一邊倒的支持太子,也就是洪熙皇帝。
但後來,隨着公羊學的被推行,再加上陳循和胡濙等人,朱瞻壑在文官陣營中也很有聲望。
別的不說,就說現在支持朱瞻壑的官員中,組成一個完全體的朝廷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真正複雜的,是民心。
民心,朱瞻壑也有,以前是僅限於香州府等吳王一脈所控制的地方,但隨着正統皇帝戰敗被俘,人們驚慌失措準備逃離順天時,猶如神兵天降的朱瞻壑給了人們希望。
這個時候人們纔想起,原來朱瞻壑並非如他們所想的那樣橫徵暴斂、好戰無度,最起碼,有朱瞻壑在,他們不用擔心被敵人一路突破到京師。
所以,朱瞻壑原本在北方沒有什麼民心的劣勢也被補足,雖然還不完整,但也足夠用了。
因爲,瓦剌的這次南下所威脅的就是北方地區,既對朱瞻壑抱有不滿還不受此次瓦剌南下威脅的地方少之又少。
也正因爲此,朱瞻壑在等待一個契機,或者說是一個戰利品。
一個……能夠在他登臨皇位、祭祀天地和太廟時,能拿得出手的戰利品。
而這個戰利品,此時正在慢慢的朝着他的懷中走過來。
……
朵顏衛,明軍大帳。
“世子殿下,您覺得這消息……”劉青文站在朱瞻壑的身後,欲言又止。
“你覺得不可信?”朱瞻壑頭都沒抬,仍舊是看着自己面前的密信。
……
劉青文沒有說話,但顯然是這麼認爲的。
作爲世子護衛的千戶,更曾隨着朱瞻壑從倭國殺到中南半島,再通過中亞一路殺到歐洲,如今又殺回大明的劉青文來說,他認爲這種消息不太可靠。
原因,就是朱瞻壑手中的那封密信。
這封密信是世子護衛傳回來的,從遠征中亞和歐洲的經驗來說,世子護衛的情報從未出過錯,但一個國家的子民,將自己的國王給綁了起來,想要送到敵軍大營?
這種消息,劉青文覺得可信度不高,也不敢相信。
“你太偏執了。”朱瞻壑微微搖頭,嘆了口氣。
“你還記得,自從我給也先定下的一月之期過了之後,咱們已經殺了多少瓦剌人了嗎?”
“回世子殿下!”聽到朱瞻壑發問,劉青文趕忙低下了頭。
“若是屬下沒有記錯的話,已經超過八萬人了。”
“是啊,八萬人。”朱瞻壑聞言也是有些感慨。
“八萬人,看似不多,但對於瓦剌這種遊牧民族來說,八萬人已經是一個不小的數字了,而且我們還是無差別的清掃,完全不給他們活路。”
“人生除死無大事,人在死亡面前所能夠爆發的潛力,遠遠超出人們的想象。”
“別以爲百姓就是愚昧無知的,實際上他們的學識可能不如那些文人,武略不如那些武將,但對於大概的局勢判斷,這是人最基本的本能。”
“如果讓你來說,以如今的情況,最終誰會贏?”
……
劉青文聞言語塞。
是啊,大明……或者說朱瞻壑,一開始橫掃東亞,然後是東南亞,再到南亞、西亞和歐洲,雖然也有小面積的戰敗,比如在歐洲的時候,但最終的結局都是以大明的勝利結尾的。
如今,瓦剌對上大明,可以說是毫無勝算,就如同一隻老虎正在追殺一隻落了隊的老狼,雖然老狼也有戰鬥力,但雙方的實力不成正比。
在這種情況下,狼崽子們用老狼的生命去填飽老虎的肚子,想要以此換取自己的存活,這是很可能,也是最明智的選擇。
“別擔心。”朱瞻壑將那封密信丟到了一旁的火盆中。
“就算是那些瓦剌人包藏禍心,想要以這事兒爲藉口給我們下套,我們也不怕。”
“馬上就要入冬了啊……”
劉青文聞言看向了帳外。
朵顏衛不是什麼好地方,最起碼在這個時代不是什麼好地方,是屬於絕對的苦寒之地,只是相較於曾經的瓦剌和韃靼,朵顏衛還勉強算得上是個好地方。
然而,如今大明如日中天,不僅將瓦剌趕得狼狽逃竄,還將疆域重新推到了斡難河,這就等於是將瓦剌人全都趕到了更加寒冷的地方。
往前推個十幾年,在大明和瓦剌關係還算是和諧的時候,瓦剌尚且需要靠着和大明的互市來度過苦寒的冬天,如今……
瓦剌南下,俘虜正統皇帝,從涼州衛一路打到寧夏中衛的這段時間,他們劫掠了不少的東西,但這些並不足以支持整個瓦剌度過冬天。
而且,因爲朱瞻壑的北上,瓦剌在逃竄的路上爲了減輕負重而丟下了不少的東西,這就導致他們這次南下不僅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甚至連一些已經到手的都被丟掉了。
就好像朱瞻壑所說的,就算是這次是也先的計郑竺饕膊慌隆�
硬實力在那擺着,只要小心朱瞻壑不被對方極限一換一,那就不會對最終的結局有什麼影響。
……
就在朱瞻壑靜等瓦剌那邊的動作時,瓦剌這裏卻產生了變故。
事實證明,质略谌耍墒略谔臁�
有些事情,不是說你努力就能成功的。
就好像這次的瓦剌,底層的將士們好不容易突破了階級留在他們心中的桎梏,羣起而攻之將也先給生擒,想要以此換取活命的機會,但最終卻功虧一簣。
帖良古惕。
在這裏,瓦剌一直有一個駐軍所,從元代一直延續至今,而且最近二十年左右,瓦剌每年都會在這裏駐軍並且花費大量軍費。
原因,就在於這裏特殊的地理位置。
如果單說帖良古惕,可能沒多少人知道,說帖良古惕的別名帖良兀,可能也沒有人知道,但如果說起這裏的一條河流,那應該就沒人不知道了。
也兒的石河,又名……額爾齊斯河。
沒錯,就是後世種花家唯一一條匯入北冰洋的那條河流。
至於瓦剌駐軍所具體的位置……差不多在後世毛熊家的新西伯利亞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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