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悔人生
看着傳令兵的離開,朱瞻壑站起身來,掏出望遠鏡看向了維也納城的方向。
因爲是突襲,再加上維也納是處在阿爾卑斯山北麓的一個盆地裏,這次的進攻可以說是相當有效。
看着已經被攻克的南城門,城頭上已經被明軍所佔據,再看看那些已經出逃,但卻被明軍抓回去的維也納百姓,朱瞻壑放下了望遠鏡。
招了招手,然後扯動繮繩,朱瞻壑帶着人朝着維也納城的方向走去。
攻城如此順利,讓他心有不安。
……
維也納,是哈布斯堡王朝在中歐地區的核心,城內的建設十分精美,但這不是朱瞻壑沒有用白磷蛋的理由。
他在歐洲的情報方面是相當匱乏的,總是要挑選一個機會去獲取一些情報,而維也納就十分適合。
維也納是哈布斯堡王朝所在的地方,而哈布斯堡王朝作爲薩克森選帝侯,在這座城中的居住地也一定是相當顯眼的。
很快,明軍就找到了一座精美的莊園,能夠在維也納這座城市內部圍起一座莊園,足以說明莊園主人的實力之雄厚。
“啓稟殿下!”
見朱瞻壑到來,邢坤單膝跪地,開始彙報了起來。
“根據翻譯得來的消息,這裏就是所謂哈布斯堡家族在維也納的莊園了,我們也抓到了一部分人,但有一點很奇怪……”
聽到這裏,朱瞻壑的眉頭微微一皺。
“我們抓到的人中並沒有多少成年男子,而在這少部分成年男子中大多都是僕從之類的人,幾乎沒有找到是哈布斯堡家族的成年男子。”
朱瞻壑沒有說話,但卻能夠明顯感覺出他很不高興。
“查!”
一句帶着濃濃鼻音的話響起,讓邢坤不由得抖了一下。
“查有沒有密室,查消息有沒有突然泄露,查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導致讓這些人在我們到來之前……或者是我們到來之時離開。”
“是!”邢坤忙不迭地領命離開。
作爲世子護衛,也作爲追隨朱瞻壑時間最久的世子護衛,邢坤不說很瞭解朱瞻壑,但卻也知道朱瞻壑的一些小習慣。
比如,在朱瞻壑生氣的時候,他說話就會帶起很重的鼻音,似乎是感冒一樣的那種。
此前,邢坤從未見過,但他曾經聽人說起過,在東征倭國的時候,在長門搶灘登陸之戰中,朱瞻壑說話就是這樣的。
“世子殿下。”
在邢坤離開之後,朱凌也帶着翻譯走了過來,同時還帶來了幾個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這是世子護衛根據翻譯所得來的消息挑選出來的人,從服飾和居住的地方來看,這些人應該和翻譯得到的消息差不多,或許不是哈布斯堡的人,但也是貴族。”
“把那個帶過來。”朱瞻壑隨手指向了一個比較年老的男人。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已的,在這個時代,知道的最多的往往就是男人,而在男人之中又數老男人知道的更多。
“問一下,知不知道維也納城內的哈布斯堡家族人都去哪裏了。”看着雖然帶有幾分驚恐,但卻也有幾分鎮定的老人,朱瞻壑的心裏多多少少有了點兒把握。
能不能得到消息暫且不說,最起碼這對象似乎是沒找錯。
“不知道。”
不過幾息時間,翻譯就將他得到的信息轉述給了朱瞻壑。
朱瞻壑聞言招了招手,一點機會都沒有給這個老男人,旁邊的朱凌就抽出馬刀,瞬間人頭落地。
原本還有些許吵鬧的環境瞬間安靜了下來,其他被抓過來的人都滿臉驚恐地看着朱瞻壑,看着地上的無頭屍體。
“下一個。”朱瞻壑波瀾不驚地開口。
很快,又一個男人被帶到了朱瞻壑的面前,被直接按在了那具無頭屍體的身上。
“不知道。”
同樣的回答,同樣的結果,地上的鮮血越來越多,已經流到了朱瞻壑的腳下。
“下一個。”
仍舊是波瀾不驚的語氣,但在那些哈布斯堡家族的人聽來卻無異於地獄的招魂曲。
……
在這樣的高壓之下,終於是有人承受不住了,朱瞻壑轉頭看向正在奮力掙扎的同時還在大喊大叫的女人,臉上露出了笑容。
第四百五十四章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啓稟世子殿下。”
在經過一陣半瘋半傻的發癲之後,那個女人終於是將自己想要說的東西都說了出來,翻譯也順利的接收並且將其轉化成了漢話。
“據此女子所言,她是名爲萊昂諾爾,是……”
經過翻譯的轉述,朱瞻壑這才解開了自己的疑惑。
他之前一直在懷疑,懷疑這維也納爲什麼反抗力度不強,就算明軍是打了維也納一個措手不及,但在百年前哈布斯堡王朝失去神聖羅馬帝國皇位之後,哈布斯堡王朝的根據地就從鷹堡轉移到了這裏,不應該一點反抗都沒有。
要知道,哈布斯堡王朝的敵人可不只是朱瞻壑,西吉斯蒙德這個神聖羅馬帝國皇帝以及一欣吓少F族都是他們的敵人。
一旦維也納丟了,哈布斯堡王朝的根據地也就沒了,所以這維也納的防守力度是不符合常理的。
而現在,他終於從這位名叫萊昂諾爾的女人口中得知了這一切,也終於發現自己在無意之間抓到了一個大人物。
萊昂諾爾,是葡萄芽王國杜若昂一世的兒子杜阿爾特一世的女兒,也就是如今葡萄芽王國國王的孫女、未來葡萄芽王國國王的女兒。
所以說,這個萊昂諾爾的身份很不一般,但這還不是最不一般的。
萊昂諾爾的母親在宮鬥和政治鬥爭中雙重失敗,萊昂諾爾的兩個姐姐都因此身死,她本來也是被放棄的,因爲她的母親認爲在出逃的時候帶上她不方便。
不過,可能是命甙桑R昂諾爾輾轉流落到了勃艮第王國,在那裏,她得到了她的姑母,勃艮第公爵夫人伊莎貝爾的幫助,結束了流浪生涯。
除了幫助她結束流浪生涯之外,萊昂諾爾的姑母還給她介紹了一門婚事,而且這場婚事還是在一個朱瞻壑非常熟悉的人的見證下完成的。
阿拉貢的約蘭達。
約蘭達和萊昂諾爾並沒有什麼血緣關係,但是阿拉貢王國的國王阿方索五世是萊昂諾爾的舅父,而當時的阿方索五世西征那不勒斯王國失敗,被那不勒斯王國和熱亞那王國的聯軍擊敗,身受重傷命不久矣,這才導致約蘭達成爲萊昂諾爾的婚禮見證人。
除了這一點不一般之外,這個萊昂諾爾還有一點不一般。
她的丈夫是腓特烈三世。
是不是聽起來很耳熟?
沒錯,就是那個西西里王國的國王,被明軍逼迫到坐船逃生,但卻永遠沉眠於地中海底的那個腓特烈三世。
在聽到這裏的時候,朱瞻壑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之前他並沒有在意腓特烈三世這個人,只當他是單純的西西里王國的國王,因爲這些歐洲白豬重名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什麼約翰啊、喬治之類的,數不勝數。
當初的腓特烈三世也是一樣,朱瞻壑只是將其當做是一個同姓的人而已,完全沒有將其往哈布斯堡王朝的成員身上想。
不過,讓他哭笑不得的不是這個。
按照歷史記載,神聖羅馬帝國在西吉斯蒙德死亡之後會出現一陣短暫的動亂,因爲西吉斯蒙德沒有兒子,所以他唯一的女兒就有了繼承權。
在歷史上,西吉斯蒙德死後是由其女兒伊麗莎白的丈夫阿爾布雷希特繼承了神聖羅馬帝國的皇位,但在不久之後阿爾布雷希特就戰死沙場,只留下了一個遺腹子拉迪勞斯。
如果說條條大路通羅馬,那拉迪勞斯就算是出生就在羅馬的人。
他一出生就繼承了匈牙利王國、波西米亞王國以及神聖羅馬帝國的至高位置。
然而,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卻坐擁兩個王國一個帝國的至高位置,這就是罪。
沒多久,這個出生就在羅馬的拉迪勞斯被害,由其表親,也就是哈布斯堡王朝的貴族繼承了他的一切。
而這個哈布斯堡王朝的貴族,就是腓特烈三世。
也就是說,因爲朱瞻壑的出現,再加上他發起的一場突然襲擊,讓神聖羅馬帝國史書記載的下一任皇帝提早死亡。
不僅如此,按照歷史記載,在腓特烈三世之後繼承神聖羅馬帝國皇位的是他的兒子馬克西米利安一世。
然而,此時此刻,馬克西米利安一世還沒有出生。
所以說,因爲朱瞻壑,不只是腓特烈三世沒了,連馬克西米利安一世也沒了,這也就驗證了爲什麼維也納這個哈布斯堡王朝的老巢爲什麼防禦如此薄弱。
因爲哈布斯堡王朝……急了。
對於哈布斯堡王朝來說,西吉斯蒙德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哈布斯堡王朝又和這個女兒有親緣關係,以後只要等,等到西吉斯蒙德死了就好了。
一個繼位已久的皇帝和一個剛剛走馬上任的皇帝哪個好對付?
毫無疑問,是剛剛走馬上任的那個。
可能歷史上也是這樣,不然的話阿爾布雷希特作爲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爲什麼會在繼位不久之後就葬身沙場?又那麼巧留下了一個遺腹子,還和哈布斯堡王朝有關係?
還有,爲什麼拉迪勞斯連兩歲都沒到就離奇死亡?
要說這一切和哈布斯堡王朝沒有關係,朱瞻壑是不信的。
所以,現在這個空虛的維也納,很可能就是因爲腓特烈三世的提前死亡,導致哈布斯堡王朝覺得對原本勝券在握的事情失去了掌控,纔不得已另做打算。
很有可能,他們就是去亞琛了,因爲亞琛的位置是在北海,也就是英吉利海峽出口的海岸向南一百五十里處。
也就是說,是王景弘船隊的出現,讓西吉斯蒙德的處境遠遠不及歷史同期的他,也讓哈布斯堡王朝看到了在腓特烈三世死亡之後的唯一機會。
想到這裏,朱瞻壑微微一笑,心中有了想法。
“朱凌。”
“小人在。”
“她……”朱瞻壑指了指呆坐在地恍若失神的萊昂諾爾。
“交給阿涅絲。”
“是!”朱凌躬身領命,然後迅速招呼了幾個世子護衛。
不過,世子護衛並未直接動手,而是出了城,將還在城外的阿涅絲所乘坐的馬車給帶了過來,然後由阿涅絲將萊昂諾爾帶走。
“再問問其他人。”朱瞻壑指了指那些被圍在一起,仍在瑟瑟發抖的哈布斯堡王朝的人。
對於萊昂諾爾的話,他信,但不完全信。
信任是因爲他知道這個萊昂諾爾的野心很大,她之所以嫁給腓特烈三世不是因爲她的姑母就讓她嫁給腓特烈三世的。
當初,萊昂諾爾的姑母給了她兩個選擇,一是腓特烈三世,另一個則是查理七世。
沒錯,就是那個帶着一家老小和自己的情人阿涅絲,以及他們法蘭西王國的英雄聖女貞德,去尋求朱瞻壑幫助,結果卻被朱瞻壑一刀結果了的法蘭西王國國王查理七世。
當時萊昂諾爾之所以選擇腓特烈三世,是因爲她知道腓特烈三世極有可能成爲西吉斯蒙德之後的下一任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若是嫁給他,萊昂諾爾將會成爲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后。
雖然查理七世已經是法蘭西王國的國王,嫁給他將會直接得到王后的身份,而且法蘭西王國和神聖羅馬帝國一個在西歐,一個在中歐,都是疆域範圍極大的帝國,但實際上卻有極大地差別。
腓特烈三世的確還不是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但從西吉斯蒙德處境來看,哈布斯堡王朝奪得神聖羅馬帝國皇位的可能性極高,而一旦成功,成爲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的就只有腓特烈三世。
相比之下,查理七世雖然已經是法蘭西王國的國王了,但實際上卻不是一個被官方承認的國王,因爲官方承認的法蘭西國王實際上是英格蘭人亨利六世,查理七世只不過是名義上順位繼承的國王,實際上不過是個王世子。
而且還是一個在四處逃難尋求庇護的王世子。
這麼一對比,高下立判。
一個擁有極大野心的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是絕對不會甘心的,這也就是爲什麼之前萊昂諾爾會那麼激動,在說完之後又那麼失魂落魄的原因。
而且……
在萊昂諾爾被阿涅絲帶走的時候,朱瞻壑清楚的看到萊昂諾爾的眼中閃過一道光芒,而這道光芒的名字爲希望。
想到這裏,朱瞻壑的嘴角扯起了一個弧度。
中世紀的歐洲,人們很喜歡玩兒聯姻那一套,而且表兄妹甚至是堂兄妹聯姻的情況都屢見不鮮。
在這樣的環境下,不僅培養出來了大片關係極爲堅固的利益羣體,還將女性培養成了極爲擅長利用自己的美貌和身體去獲得自己想要之物的性格。
這其中有三個人是個中翹楚。
第一,是阿拉貢的約蘭達。
第二,是那不勒斯的讓娜二世。
第三,則是丹麥王國的瑪格麗特一世。
現在看來,這個萊昂諾爾也是這樣的一個女人,而且相較之下,這個萊昂諾爾在這方面可能會比阿涅絲更加出色。
上一篇:四合院:穿成易中海的亲儿子
下一篇:四合院:重生许大茂,开局新婚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