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貪狼星 第297章

作者:三悔人生

除了教皇之外,還有一件事情讓西吉斯蒙德很是頭疼,那就是摩哈赤。

其實在西吉斯蒙德的心中,摩哈赤已經被歸類到必定會被明軍佔據的城市之一了,這也是爲什麼他一直留在亞琛沒有回布達的原因。

摩哈赤的陷落不可阻止,回布達的話太過於危險。

原本,他已經調集了足夠多的人,雖然可能不足以戰勝明軍,但以摩哈赤的地理位置,西吉斯蒙德有信心拖上個一年半載,甚至是三年五載的。

打不敗明軍,那就拖垮他!

可是羅馬的陷落除了讓西吉斯蒙德猝不及防之外,也讓教廷以聖戰名義臨時組建的軍團沒了凝聚力。

更重要的是……他聯繫不上教廷派往薩格勒布的十字軍了!

這批十字軍有十萬人,是教廷以聖戰名義從包括教宗國以及克羅地亞等地召集的百姓組成的。

戰鬥力可能不強,但俗話說蟻多咬死象,數量在那擺着呢。

“尊敬的皇帝陛下……”

就在西吉斯蒙德苦惱的時候,門口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進來。”

“騎兵皇帝陛下,前往立陶宛大公國的使者已經回來了……”

……

金帳汗國,阿斯特拉罕。

錢勇在這裏固守了一整個冬天,他的感覺有些不太好。

說難,其實也不是很難。

阿斯特拉罕早在錢勇到來之前就已經空了,因爲在此之前阿斯特拉罕就已經被明軍佔領過一次,而在帖木兒帝國手中喫了不少虧的金帳汗國再次選擇了退避。

因爲是提前撤退,所以阿斯特拉罕的城中除了建築之外沒有留下什麼有用的東西,所有糧食、衣物等東西全靠明軍的補給。

但說不難吧,也是挺難的。

阿斯特拉罕是在李海沿岸的,這裏是明軍船隊無法到達的地方,但卻有別人的船到達,而且次數還不是一次兩次的。

錢勇很清楚,這些船是從伏爾加河那邊過來的,是立陶宛大公國派來偵查的船隻。

說白了,眼見着明軍連戰連克,佔據了大片的土地,立陶宛大公國眼紅了。

之前他們不想介入戰場,主要還是因爲神聖羅馬帝國不夠虛弱,如果他們過早地介入,那就是迳咸砘ǎ茄┲兴吞俊�

雪中送炭遠遠要比迳咸砘ǜ涌少F,所以到了最後勝利的時候,立陶宛大公國也能夠得到更多的戰利品。

但是他們也不能太晚介入,太晚的話要麼神聖羅馬帝國已經把明軍給趕走了,他們就啥都喫不到了,要麼就是明軍已經把神聖羅馬帝國打廢了,到時候局勢就沒有辦法控制了。

經歷了這麼長時間的觀望,立陶宛大公國的大公什維特里蓋拉已經搞清楚了明軍的大體實力。

橫推歐洲,什維特里蓋拉知道明軍有這個實力,當然是在整個歐洲仍舊維持現在的模樣,各自爲戰,而不是凝聚起來共同對抗明軍。

所以,反之來說,如果歐洲能夠做到聯合起來,哪怕只是一定程度上的聯合,那也是能夠趕走明軍的。

只不過,錢勇也一樣明白,什維特里蓋拉之所以一直沒有加入中歐混亂的戰場,不是因爲他不想加入,而是想着先收拾好莫斯克大公國和金帳汗國,免得在征戰中歐的時候被背刺了。

除此之外,駐紮在阿斯特拉罕的自己也是什維特里蓋拉猶豫的原因之一。

所以,在看到那些從伏爾加河來到這裏偵查自己的立陶宛大公國的船隻,錢勇並沒有理會,反而是放任他們偵查,並且將情報給傳遞回去。

因爲錢勇知道,越是放任,立陶宛大公國就越清楚自己這邊的實力,他們就越不敢隨意的介入中歐戰場,這樣就能夠起到給朱瞻壑緩解壓力的作用。

“啓稟錢將軍,海上的船隻又來了。”

錢勇聽着手下的報告,並沒有太過在意,只是很隨意的擺了擺手。

“知道了,在岸邊放兩炮,給他們一點威懾就行了,不用管太多。”

“是!”

隨着手下的離開,錢勇也站起身,掏出望遠鏡朝着海面上看去,只不過距離太遠了,就算是有望遠鏡也只是能看到幾個小黑點。

他其實還挺好奇的,不知道朱瞻壑在想什麼,因爲現如今的莫斯克大公國其實已經穩定下來了,尤里已經得到了絕對的主動權,而他的哥哥則是跑到了金帳汗國的都城薩萊避難。

而且,看金帳汗國的意思,似乎只是暫時收留了瓦西里二世,但卻並沒有幫助其復國的意思。

至於原因……應該也是自己這邊。

想到這裏,錢勇就不得不感嘆朱瞻壑的明智,利用自己,再加上阿里普的士兵,組成了一個可能實際戰鬥力遠不及表面看上去那麼誇張的隊伍,但卻同時牽制了金帳汗國和立陶宛大公國。

只不過……

是夜。

太陽剛剛落下,天際還留有幾分餘光,往日在這個時候早就應該緊閉城門並且開始巡邏的將士們卻相當緊張,一副大敵當前的樣子。

原因無他,咚脱a給的隊伍來了。

“錢勇將軍。”

沐昕看着面前的錢勇,翻身下馬。

“沐駙馬。”

雖然已經過了洪熙和宣德兩朝,到了新帝的正統朝,但錢勇對沐昕的稱呼還是習慣性的用了永樂年間的駙馬稱呼。

不只是錢勇,那些早年跟着朱瞻壑的老人都是這麼稱呼的。

“錢勇將軍,借一步說話。”

和錢勇預料的不同,今天的沐昕不像以前那樣輕鬆,反倒是整個人的周圍都瀰漫着一股緊張的感覺。

錢勇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次補給,比之前早到了一天不說,而且還算是帶黑送過來的,若是以往的話這種情況是不會出現的。

這又不是什麼緊急的時候,自然是應該以穩妥爲主的。

再加上沐昕的反應,錢勇心中猛地一沉。

“這邊來!”

錢勇的語氣立刻變得嚴肅了起來,側過身子的同時朝着後面伸手示意。

……

城主府前院。

錢勇住在這裏,他和簡笑、祝三鳳都有個習慣,那就是無論攻下的是哪座城池、有什麼樣的特殊含義,他們都只會住在城主府的前院。

哪怕攻下的是一國的皇宮,他們也只會住在前面,把後宮部分留出來。

因爲在他們心中,後院或者是後宮是隻有朱瞻壑纔有資格住的,這是規矩,就算是朱瞻壑不在也是一樣。

“沐駙馬,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帶着沐昕進了自己的房間,錢勇吩咐了一下自己的護衛,然後關上了門,這才朝着沐昕問道。

“錢勇將軍,事情緊急,我長話短說。”沐昕一點兒都不見外的拿起桌上的茶壺狠狠地灌了兩口,然後才呼哧帶喘地說道。

“兩件事,巴爾喀什湖還記得吧?”

“記得。”錢勇點了點頭。

他的確是記得,因爲阿里普雖然已經於半個月之前開始準備返回大明,接受大明的冊封,但他帶來的將士留了下來,歸錢勇統管。

這些人,就是當初阿里普從東察合臺汗國穿越準噶爾盆地和巴爾喀什湖,通過錫爾河來到歐洲的。

“根據線報,巴爾喀什湖那邊有人出沒,看起來像是東察合臺汗國的人。”

“東察合臺汗國?”錢勇的眉頭皺了起來,但卻並沒有打斷沐昕的話,而是示意他繼續說。

“本來這也沒什麼,畢竟阿里普出走這麼長時間了,就算是他投靠我們的消息沒傳回東察合臺汗國,但歪思也應該察覺到什麼了,派人出來看一下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沐昕一邊說着一邊從懷中掏出了一份輿圖,將桌上的茶壺茶杯什麼的直接掃在了地上後將其擺在了桌上。

“這裏!”

沐昕狠狠地戳了一下地圖上的一塊地方。

“當初世子殿下將這裏命名爲哈薩克丘陵,這裏的特點是東部高西部低,但前些日子,也就是巴爾喀什湖發現東察合臺汗國的人時,這裏有金帳汗國的人出現過。”

“哦?”錢勇的眼睛眯了起來。

第四百三十一章 :爲了世子殿下!

朱瞻壑不是第一次體驗到這個時代緩慢的消息傳遞速度了,但因此而感到窘困還是第一次。

當他收到錢勇和沐昕的消息時已經是十二天之後的事情了,這就是這個時代所導致的弊端。

威尼斯。

這座廢城已經不值得朱瞻壑留戀了,但他也沒有前進的可能了,因爲他所派出去的先頭部隊,也就是簡笑這些人正在翻越韋萊比特山脈。

按照朱瞻壑的計劃,是要讓簡笑帶着人翻越韋萊比特山後抵達薩格勒布附近,然後用從教宗國一路帶過去的俘虜來脅迫佔據那裏的十字軍投降。

亦或者……當着那些十字軍的面,將那些俘虜給殺光!

這樣一來,原本就已經跌入谷底的教廷就會徹底廢掉,到時候神聖羅馬帝國就會失去神權這個很是趁手的工具。

別以爲這樣沒什麼,如果此舉真的能夠成功,此前通過所謂聖戰募集到的人在戰鬥慾望上會大大降低,除此之外,神權的旁落會讓神聖羅馬帝國在募兵工作上遇到極大地困難。

雖然神聖羅馬帝國調動兵力的速度相較於大明已經慢了很多了,但若是朱瞻壑的計劃真的成功,原本需要一個月就能夠募集十萬兵力的神聖羅馬帝國,在募集調動同樣的兵力時可能需要花上兩到三倍的時間。

最大程度上解決神權給歐洲帶來的便利,這是朱瞻壑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但是沒想到,一直以來,從倭國到中南半島再到帖木兒帝國,一直都可以說是算無遺策的他,這次終於是失策了。

他……慢了一步。

“朱凌!”

朱瞻壑的語氣已經有些憤怒了,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並不好受。

“小人在!”

“放鷹!把剩下的兩隻全放了!讓昆扎西立刻開始進攻!”

“傳令給沐晟,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帶人進入亞速海!在不影響亞得里亞海和君堡防禦的前提下抽調最多的人過去!”

“還有!派個人去通知後面的補給部隊!讓他們回南州府調人!能調多少調多少!”

“是!”

一連三道命令,讓朱凌的心中猛地緊了起來。

他不知道朱瞻壑剛纔收到的消息是什麼,但跟隨朱瞻壑多年的經驗告訴他,朱瞻壑真的生氣了。

上一次見朱瞻壑生氣是什麼時候呢?朱凌已經記不清了,好像是……宣德年間那次回順天府?在長陵面對先帝宣德皇帝的時候?

“朱平……”

隨着朱凌的離開,朱瞻壑的語氣緩緩地沉了下來,但卻充滿着壓抑的感覺。

“小人在!”

“沐晟那邊……找到威尼斯公國的十人團和弗朗切斯科的蹤跡了嗎?”

“回世子殿下,還……沒有。”

“這樣啊……”朱瞻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緩緩地靠在椅背上,雙眼閉了起來。

……

朱平靜靜地站在朱瞻壑身邊,朱瞻壑不說話,他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不知道過了多久,朱瞻壑突然出聲,聲音低沉,讓朱平這個自朱瞻壑幼年時期就跟隨左右長達二十多年的貼身護衛都有些毛骨悚然。

“派人給羅馬那邊送信,讓人把貞德送過來……”

“另外,讓人把路易十一世轉移走……”

“是!”

……

隨着朱平的離開,帳內重新歸於平靜,這還是朱瞻壑第一次有了戰敗的陰影。

在他看來,戰敗是小事兒,他又不是沒有打過敗仗,去年還損失了五萬多的阿三了。

所以說,戰敗不可怕,可怕的是事情脫離自己的掌控。

他一直在做的都是挑動歐洲的怒火,看似很不妥,但實際上他都是規劃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