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悔人生
而他,則是在想要不要去做一件不該做的事情。
現在已經開始下雪了,冬季作戰本就是大忌,更別提小冰河期的冬季氣溫更低了。
雖然說現在明軍的補給都夠用,棉衣什麼的也不缺,但所有的補給都是從香州府和南州府調到蘇伊士地區,再從蘇伊士地區叩竭@裏來。
一旦出現什麼問題,影響還是很大。
但面對着歷史上的八大強盜之一,後來還成爲了種花家所謂的老大哥,朱瞻壑有些不甘心,也有些迫不及待。
談到莫斯克大公國,包括以後的沙皇國、速聯(都懂)甚至是最後的大毛,可能絕大多數的漢人認爲的還是那個老大哥,是在我們孱弱之時給與我們援助的好人。
但實際上,一切的一切,都不過只是利益而已。
是,當年毛熊是給過我們很多援助,但那一切都是建立在他們和倭國的關係交惡的前提下,需要我們幫忙拖着倭國。
至於爲什麼這麼說,原因就是在37年。
37年,是倭國開始殘害兔子的第一年,也是在那一年,我們和毛熊簽了互不侵犯的約定,毛熊開始援助我們。
但即便是援助,很多核心的東西他們也從來都不教給我們。
後來,41年的時候,毛熊和腳盆簽了互不侵犯約定,與此同時,毛熊對我們的援助也停止了。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在毛熊和腳盆的約定簽署之後,他們雙方還搞了個聯合聲明,承認了滿國的存在,也承認了雄雞背上的那塊地方獨立。
除此之外還有雅兒(河蟹)塔約定,庫頁島、海參崴之類的,全都是他們扯着那張大熊嘴,從我們身上撕咬下來的!
什麼老大哥,什麼援助,什麼同盟,在朱瞻壑看來都是無稽之談,實際上歸根結底還是利益的一致性,讓雙方暫時性的走到了一起。
也正是因爲知道這些,朱瞻壑對這個所謂的老大哥是半點好感都沒有。
甚至,在當年的那八個強盜之中,這個老大哥還是打頭的存在!是絕對的主力!
“世子殿下……”
祝三鳳的聲音響起,朱瞻壑轉頭望去,只見祝三鳳端着一份晚飯走了過來。
見過阿里普之後,朱瞻壑就沒有喫過東西,也沒有喝過水。
祝三鳳端上飯食,朱瞻壑埋頭喫着,沒有人提問,也沒有人回答。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
作爲追隨朱瞻壑最久的人之一,祝三鳳可能不知道朱瞻壑心裏在想些什麼,但卻能夠猜到一些。
她猜不到朱瞻壑內心最深處的想法,但卻能夠猜到朱瞻壑將來的一些動作。
最少,從這次世子護衛被派出去來說,有些事情就已經註定了。
當年,在倭國,朱瞻壑成了真正意義上的殺神,沐家軍也成了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祝三鳳知道,這次的朱瞻壑,怕是要復刻那個時候的做法了。
只不過,直到現在她依舊不明白,朱瞻壑內心的標準是什麼,因爲在她看來,朱瞻壑就好像是神經質一般。
在中南半島,在德里蘇丹,朱瞻壑雖然也是大開殺戒,但殺的都是統治階層,是官員,是貴族,是未來會影響到大明統治的那些人。
對平民,朱瞻壑卻沒有怎麼動過手,表現之一就是現在的阿三還被吸納進了明軍之中,爲大明徵戰。
但是在那之後的帖木兒帝國,朱瞻壑突然開始篩選着殺人,雖然篩選剩下的那些人也死了,但那都是被送去開挖吆又岬氖虑椤�
而現在,朱瞻壑再次下達了當初在倭國的那所謂“光”的命令。
祝三鳳完全搞不明白。
“別猜了。”朱瞻壑擦了擦嘴,似乎是猜到了祝三鳳的想法。
“有些事情,去做就行了,不用考慮爲什麼,那也不是你需要去考慮的。”
“是。”祝三鳳低下頭。
這還是第一次,朱瞻壑在和她說話的時候帶上了些許訓斥的口吻。
她不知道,有些事情她永遠也猜不到,朱瞻壑也不會允許她去探尋。
不只是她,任何人都不行。
“你去告訴錢勇。”放下筷子,朱瞻壑倚靠在椅子背上,雙眼微閉。
“明天,給他劃三萬人,跟着阿里普去錫爾河,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能拿下阿斯特拉罕就行了。”
“是!”祝三鳳心下一凜,低頭應聲。
阿斯特拉罕,是前年朱瞻壑就曾經推到過的地方,是金帳汗國曾經的都城,而金帳汗國現如今的都城是在阿斯特拉罕北方的薩萊。
阿斯特拉罕這個地方重要嗎?很重要!
拿下阿斯特拉罕,明軍就有了真正意義上的立足點,是向北推進的橋頭堡,因爲薩萊在伏爾加河的中下游,而阿斯特拉罕則是在伏爾加河匯入裏海的入海口處。
但實際上,阿斯特拉罕也不是特別重要。
裏海是個內海,在這個時代,頓河-伏爾加河吆舆�沒有開通,裏海雖然被叫做海,但實際上就是個巨大的內陸湖。
不連通,明軍的船隊就不能進入,通過伏爾加河北上進攻薩萊就只是個理論上的可能,實際上就是純扯淡。
所以,想要阿斯特拉罕發揮作用,還需要拿下另一個地方,讓阿斯特拉罕與之互相策應。
第三百八十一章 :朝堂勢力的變革
政治這個東西是很敏感的,處在權利中心的人也都是敏感的。
當朱瞻壑今年不回來的消息傳開後,大明上下產生了極大地震動。
毫無疑問,朱瞻壑是現在吳王一脈,甚至是整個大明的頂樑柱,現如今的大明,不管是內政還是外交,是生產還是戰爭,全都有朱瞻壑的影子。
內政方面,先不說陳循等一写蟪际浅⒌闹袌粤α浚驼f現如今大明的很多制度都是朱瞻壑提出來的。
考成法、即時候補、攤丁入畝……
外交方面這個就不用說了,現在大明的周圍也僅僅只剩下了瓦剌、東察合臺汗國和朝鮮,其他的要麼被朱瞻壑給打了下來,要麼就是像琉球王國這樣的島國。
生產方面,新糧已經成了大明的中流砥柱,稻麥的種植面積雖然仍舊很大,但相較之前的佔比來說,現如今的稻麥頂多只佔大明糧食種植的三成左右。
主體是玉米,大概有個四成,剩下的就是大豆、土豆和紅薯之類的。
這主要是朱瞻壑曾經明令禁止大明各地在收稅時收取土豆、紅薯這種糧食,不然的話糧食的種植格局怕是要崩盤。
現如今的大明,已經初步形成了還算是良性循環的種植格局:主體是相對高產又不過度損耗土地的玉米,土豆、紅薯這種高產量作物只爲果腹,稻麥這種被酒賦予了經濟價值的作物仍舊佔據三成江山。
至於最後的戰爭……
這個就不用說了,朱瞻壑現在還在打呢。
只是,朱瞻壑往年不會來也就罷了,但是今年……
在這種情況下,那些不靠譜的風言風語就很快的傳開了,並且越傳越離譜。
最開始有人說朱瞻壑西征戰事失利,現在脫不開身,所以纔回不來,這種說法還算是比較靠譜,離譜的就比較離譜了。
有說朱瞻壑死在歐洲的,還有說什麼染上了瘟疫等等各種說法。
不只是大明的官員和百姓,就連瓦剌和東察合臺汗國也對此犯了嘀咕。
尤其是東察合臺汗國,歪思現在還在奇怪沒有收到阿里普的情報……
皇宮,仁壽宮。
如今的仁壽宮和往日裏有些不太一樣,如果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人們好像很是匆忙,而且還是在類似於打點行李的那種。
“不要被外面的風言風語影響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吳王妃一邊指揮着宮女,一邊對着身後的胡善淑說教着。
“作爲吳王世子妃,你要做的不是去聽外面的那些話,瞻壑的後院纔是你真正需要看好的地方,除非以後你還能更進一步,不然的話那就不是你需要擔心的。”
“這是最基本的,如果我和殿下不在,瞻壑又征戰在外,那你就是當家做主的人,整個吳王一脈都在你的手裏,你首先就得學會鎮定。”
“最後……”
說着,吳王妃轉過身來,雙眼微眯,看着自己的兒媳婦。
任誰,都能從現在的吳王妃身上感受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畢竟是血脈至親,你要幫你那個二姐,我不反對,但是你作爲吳王世子妃,你應該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人能幫,什麼人不能幫,幫又得幫到什麼程度。”
“善淑明白。”胡善淑微微低頭。
這次,其實是吳王妃在警告她了。
現如今的吳王一脈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南下去應天府,這是去年交易中的一項。
當然了,離開也不是現在就離開,如今只是在做準備而已,而且離不離開的也還不一定。
最終的決定因素還是明年宣德皇帝的御駕親征。
只是,胡善淑到底還是不放心自己的那個二姐,如今已經被廢的胡善祥生活其實還算好,但那都是因爲吳王一脈的因素。
誰都知道廢后胡善祥是現如今吳王世子妃的親姐姐,所以也不敢太過分,但若是吳王一脈南下應天之後……
那就說不準了。
所以,胡善淑就想要帶着自己的二姐走,這其實無傷大雅,不會影響朝廷的局勢,因爲在如今這種新皇后已經確定、甚至是太子都要確定的情況下,沒有人在意胡善祥。
但是!
正如吳王妃所說的,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有些事情該做,有些事情不該做。
能和該,兩個字在這裏看似是同義,但實際上相差甚遠。
況且,最重要的不是這件事,而是胡善淑的心態。
嫁到了吳王府,成爲了吳王世子妃,她的未來就多了一重身份,但在胡家三女、廢后妹妹和吳王世子妃等身份中,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應該是吳王世子妃。
吳王一脈的大門,尤其是現如今的吳王一脈,是天底下幾乎所有女人擠破頭都想來的,一個妾室的位置都能讓她們激動,更遑論世子妃這種正室了。
如果做不好……
想到這裏,胡善淑無聲地嘆了口氣。
看起來很難是吧?但她並不覺得,實際上這一切的一切看起來很難,但什麼事情都得比,不比就沒有差別。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把自己代入到自己丈夫和公公那邊……
胡善淑都不敢想。
簡簡單單的一個南下應天府,看起來好像什麼都不用做,但實際上朱高煦爲此已經做了長達大半年的鋪墊。
甚至遠遠不止於此。
從最開始分封先皇洪熙皇帝的庶子,再到朱瞻墉去應天、朱瞻墡去廣西,最後是現在的吳王一脈南下應天,每一件事每一個細節都是滿滿的算計。
吳王一脈主事,那先皇洪熙皇帝一脈就必然要被清掃,因爲皇太后張氏的緣故,庶子最先被清走,然後再借着當今皇帝之子……
這麼說吧,朱瞻基這個皇帝、朱瞻墉和朱瞻墡這兩個先皇嫡子,以及那些先皇庶子,但凡是還有一個在京,吳王一脈都不會離開。
一個御駕親征,難道真就像是表面上說的那麼輕鬆,那麼簡單嗎?
並不是。
這裏面,是利益的糾纏,是派系的交鋒,也是最後結果的爭奪。
吏部。
看着面前的聖旨,蹇義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幾年了?從太宗皇帝進入應天府開始算起,到今年已經有二十五年了。
二十五年了,他蹇義自永樂元年起擔任吏部左侍郎,六月升任吏部尚書,到現在他已經在吏部尚書的位置上坐了整整二十五年了。
如今,也是時候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黑色十二月
禮部侍郎蹇義上書致仕,請求辭官還鄉一事很快就引起了朝野的震動,但最讓人震驚的還不是這件事。
在辭官之前,蹇義完成了他在吏部尚書這個職位上的最後一部分工作:完成了三個位置,共計五位官員的任免。
第一位,葉恩。
葉恩這個人沒啥特殊的,無論是出身還是履歷都很正常,如果非要說不正常,可能也只能是那個公羊學子的身份。
不過,在這次的官員任免中葉恩還是很特殊的,因爲他是唯一一個沒有頂替任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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