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悔人生
朱瞻壑是嫡長子,再加上幼時多病,受到的關注度是屬於一加一大於二的,而相較之下的朱瞻坦就不行了。
不是嫡長子,但卻同樣的體弱多病,病情甚至比朱瞻壑更重一些,自然就得不到什麼過多的關注了,僅剩不多的關注也都是因爲他的病。
但朱瞻圻呢?因爲幼時特殊的遭遇,說關心也好,說防着也罷,總之他受到的關注還真是蠻多的。
“在勾心鬥角這方面,瞻坦本身天賦就不太行,再加上起步還晚,他算是我們兄弟幾個裏面最差的了。”
“不過他有這份心總歸是好的,所以我派人給爹傳信,想讓他好好的休息休息,不要再操心了。”
“畢竟,我和爹費盡千辛萬苦走到如今這個高度,不是爲了讓你們勾心鬥角的。”
“所以……”朱瞻圻這才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大哥你是想讓我去應天府,接替瞻坦的位置,讓他……”
說到這裏,朱瞻圻也說不下去了。
其實他們兄弟倆都知道,自己的那個三弟的時間不多了,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做出如此決定。
但畢竟是血肉至親,話到嘴邊……
“大哥……”想到這裏,朱瞻圻似是做了什麼重要的決定一般,抬起頭看着自己的大哥,滿臉堅毅。
“我不想去應天府,要不……你讓我去南州府吧!”
“南州府?”朱瞻壑聞言一愣。
南州府,就是德里蘇丹被大明拿下之後所改的名字,而那裏是截至目前爲止,大明除了帖木兒帝國舊地外最不安定的地方。
南州府雖然在名義上被大明所統治,但阿三們之所以願意接受大明的統治,一是因爲大明給了曾經那些高種姓給不了的東西,比如喫飽飯。
至於原因之二……就是朱瞻壑廢除了種姓制度,選取了一個相對中和的土司制度,也就是讓阿三們自己派人管理他們自己。
但土司制度也不是長久之計,是註定要改變的,而改革的過程肯定不是平靜的。
以香州府爲例,如今的香州府已經和大明的制度統一了,不管是考成法、即時候補還是攤丁入畝,全都是統一的,而造成這種局勢的前提是人。
現如今的中南半島,原住民的數量已經所剩無幾,最多不超過三成,其他人全都是漢人和其他少數民族。
而南州府那邊……如無意外,也會是這麼個過程以及結局。
第三百五十章 :最近胃口不好,見不得油
其實,當自己弟弟說出他想要去南州府的時候,朱瞻壑就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想要做什麼了。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天下人都在唾棄自己,但自己的弟弟卻恰恰相反,一個兩個的都引自己爲目標。
殺神這個名號,朱瞻壑一直都覺得自己揹着就可以了,沒有必要讓別人也揹着,因爲這不是個什麼好名頭。
可以說,殺神這個名頭成就了朱瞻壑,但同樣也限制了朱瞻壑。
說成就是因爲如果沒有這個名號,如果沒有那種殺伐果斷的氣勢,朱瞻壑走不到如今的這個高度,打不下那麼大的疆土,也做不到和朝廷分庭抗禮,直至掌控朝廷。
說限制是因爲朱瞻壑如今的處境。
如果不是殺神這個名號,朱瞻壑現在完全可以退到朱瞻基,自己坐上那個位置,雖然名不正言不順,但過程和結果都可以參考老爺子當年的靖難。
所以,朱瞻壑不想讓自己的父親以及弟弟,甚至是自己未來的孩子再揹負上這個名號,因爲相比之下付出的太多了。
不過想了想,他很快也就釋然了。
其實所謂的殺神名號,主要還是讓官員、士紳,甚至是百姓都覺得害怕了,但如果不讓這些人害怕的話,那就談不上什麼負面影響了。
說白了,就突出一個利益。
阿三的性格是個很大的問題,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們都這樣幾千年了,想改倒是能改,但不是幾年甚至是幾十年能改得了的。
所以,打從一開始朱瞻壑就打算用肅清的方式來讓南州府也朝着大明的制度靠攏。
想想看,大明現如今正處於人口爆發的階段,原因之一是新糧的到來極大地緩解了口糧問題,原因之二就是因爲朱瞻壑的連年征伐,大明內部反倒是沒什麼戰爭。
既沒有消耗,反而還有補充,人口自然就多了。
人多了其實也不完全都是好事兒,土地和資源就會變得緊張,到時候把南州府一搞,這就跟歷史上發現新大陸一樣有了更多的土地和資源。
一樣的,最終的結果也可以和發現新大陸一樣,既可以說成是毫無人性的屠殺,也可以說是那些土著不服教化的無奈之舉。
不過,朱瞻壑仍舊不打算讓自己這個弟弟去南州府,因爲他想到了更好的辦法。
大明對於烏斯藏都司的處理是很有經驗的,倒不如讓烏斯藏都司的人過去,畢竟在宗教上兩地還是有些淵源的。
這樣一來,讓南州府的那些阿三接受得更容易,也能加快從土司制度到大明制度的轉變。
做下了決定,朱瞻壑囑咐了自己的弟弟一番,然後又寫下書信,派人以八百里加急送往順天府,他自己則是再次起航。
他這次出來可不是爲了出來玩兒的,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順天府就是最大的事情,但在朱瞻壑的心中還是有比順天府更爲重要的事情的。
順天府丟了也就丟了,按照太祖高皇帝的說法,反正都是自家人,肉再怎麼爛也是爛在了自家的鍋裏。
況且,以吳王一脈此時的實力來說,丟了再拿回來就是了。
但是大明的西邊,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現在這樣的好機會。
在朱瞻壑抵達蘇伊士的時候,給老爺子守孝的孝期剛過,時間也來到了夏天。
而一到正在開挖的吆优裕煺佰志吐劦搅艘还珊苁请y聞的氣味。
“怎麼回事兒?”朱瞻壑捏着鼻子,朝着剛剛跑過來的沐昂問道。
“回世子殿下……”沐昂雖然是低着頭回話,但卻並沒有回答朱瞻壑的問題。
而是朝着河道的方向微微偏了偏頭。
朱瞻壑順着沐昂示意的方向轉頭一看:是那些難民。
朱瞻壑頓時瞭然。
當初離開的時候,朱瞻壑給沐家人留下的命令是很明確的,在有關這些由肽人的方面更是明確到不能再明確了。
現如今看着那些雖然起色還好,但明顯偏瘦的由肽人,朱瞻壑哪裏還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看樣子,這河道附近埋了不少的屍骨啊。
不過話說回來,現如今的帖木兒帝國舊土雖然仍舊在絕收的災害中,但實際上已經減輕了不少了。
但是!
減輕的只是絕收的災害,因爲朱瞻壑派人從大明、香州府和南州府邅砹瞬簧俚拇蠖梗_始緩慢恢復這裏的農業。
大豆有根瘤菌寄生,可以很好的恢復被土豆所消耗殆盡的土壤肥力,同時土豆也是一種糧食,雖然不是很好喫,但畢竟能喫。
但是,災害是減輕了,但土地是大明的、種子也是大明的,那些難民雖然得到了沐家的派遣前去耕種,但最終的收穫卻沒有一粒是他們的。
他們唯一能夠得到的就是保證他們一年不餓死的飯食,僅此而已。
沒錯,你沒看錯,僅僅只是能夠果腹的飯食而已,多餘的,一粒大豆都沒有。
很殘忍?朱瞻壑並不覺得。
自己費時費力,圖制咻d不說,還親自帶着大軍過來征討,這纔拿下了這片土地,爲的可不是給那些人渣造福的。
都是他朱家的東西,憑什麼白白給這些由肽人耕種甚至是喫呢?
“預計還要多久?”已經鬆開捏着鼻子的手,朱瞻壑指着面前的吆诱f道。
不管是什麼味道,只要不是對呼吸道有刺激性的,聞得多了也就習慣了,只不過是或早或晚的時間問題罷了。
他要說的,自然不是吆邮颤N時候能夠投入使用,因爲現在的吆泳鸵呀浤軌蜷_始使用了,只不過只能跑一些小船。
像之前朱瞻壑在香州府用的那些船,也就是之前他攻打帖木兒帝國時作爲補給的船隊在這吆由虾叫惺菦]問題的,但是寶船不行。
寶船太大,雖然寶船的喫水很湥鲎匀痪鸵鋈耍煺佰植幌霑r候再來一遍。
況且,就眼前的這段河道,普通的船都可能會有擱湹娘L險。
“回世子殿下,這裏已經是最後一段河道了,如無意外的話,在入冬之前是肯定能夠完工的。”
“那就好。”朱瞻壑微微點頭,丟下一句話後轉身離開。
“最近胃口不太好,見不得油,該清理的就清理掉。”
第三百五十一章 :那不勒斯王朝的找�
任用由肽人開挖吆樱鋵嵰彩侵煺佰值臒o奈之舉。
從個人角度來說,朱瞻壑是巴不得來上一桶高效洗潔精,強力去油,但現實告訴他不能做這麼衝動的事情。
蘇伊士吆雍婉R六甲海峽一樣,是足以影響到幾百年甚至是更長遠的存在,馬六甲海峽還好,最起碼是天然的,佔了暹羅、趕跑滿剌加之後也就沒啥了。
但是蘇伊士吆拥米约和冢偌由弦鼩W洲,寶船隊是一個很強大的臂助,這吆幼匀皇且皆玳_挖越好的。
這也就幸虧蘇伊士吆拥臍v史還挺久遠的,沿途都有古河道的痕跡存在,甚至還有仍在沿用的,這給朱瞻壑省了不少的功夫。
其次,就算是按照朱瞻壑的想法,想要強力去油,直接學習那個落榜美術生也不是好選擇,因爲會有太多太多的人躲起來,導致去油不徹底。
像現在這種溫水煮青蛙,利用絕收這個災難再加上糧食的誘惑,雖然消耗的時間更長,但去油也更徹底。
至於說等油漬去盡之後用誰去開挖吆印�
這個朱瞻壑從來都不擔心,因爲在他征伐的路上,奴隸這個羣體是從來都不會缺少的。
東征倭國的時候,大批的倭國青壯或被抓,或被誘惑到了礦上,心甘情願的爲朱瞻壑開礦。
征討德里蘇丹的時候,甚至都不需要朱瞻壑開口,大量的低種姓阿三就唯朱瞻壑馬首是瞻,只因爲朱瞻壑對待他們比那些高種姓的要好。
哪怕在朱瞻壑看來自己也就比那些高種姓的強了一絲,但在那些低種姓阿三們看來,這一絲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了。
再後來就是帖木兒帝國的由肽人了。
按理來說,現如今朱瞻壑不太好再去奴役那些低種姓的阿三了,因爲他們畢竟是歸化了,而倭國的青壯是本來就不夠用,還得朱瞻壑從別的地方找補。
但是,朱瞻壑也不缺這一點兒奴隸。
首先,按照沐昂的說法,這蘇伊士吆右呀浻貌坏蕉嗌倥`了,如果沒能夠按時完工,那就是沐昂的問題。
其次,朱瞻壑也不缺奴隸,因爲在朱瞻壑所郀I的那些事情當中,還有一項名爲白豬交易。
這就不得不提到那不勒斯王朝了。
在拿下帖木兒帝國之前,朱瞻壑所郀I的白豬交易主要是靠着帖木兒帝國以及奧斯曼帝國,但現在帖木兒帝國已滅,奧斯曼帝國名存實亡,朱瞻壑自然就得另尋他法。
在此之前,他是自己派人在做,後來,那不勒斯王國送上門了。
有道是人越是缺什麼就越是宣揚什麼,看着如今的那不勒斯王國,朱瞻壑覺得後世那些白豬宣揚的所謂自由和人性,實際上都是狗屁。
爲了滿足朱瞻壑所提出的要求,那不勒斯王國頂着莫斯克大公國的壓力,不僅在周圍的國家購買和強搶青壯,甚至還從本國遴選,送給朱瞻壑。
所以說,什麼自由和人性,說到底還是因爲利益不夠大,當利益夠大的時候,不管是什麼都是能夠拋到一邊去的。
三天後。
“行了,好好處理一下,別再像之前那樣搞得臭氣熏天的,這很容易滋生疫病的,到時候就有的你哭了。”
看着滿地的無頭屍骨和猩紅的鮮血,朱瞻壑很是嫌惡地揮了揮手,似乎是試圖驅趕那刺鼻的氣味兒。
在順天府呆的時間有些長了,對血腥味兒都變得有些敏感了,明明之前都已經習慣了。
“是!”沐昂低頭領命,立刻帶人下去處理。
他也是無奈,沐家現如今的話事人沐晟不在,因爲之前突襲丹達臘的緣故,布爾吉王朝(即後馬穆魯克王朝)出兵到了阿瓦利斯,沐晟不得不帶兵前去抵抗。
同樣的,沐昕也被帶走了,因爲總得有個人負責後勤,而這些事情顯然是不能隨便交給一個人的。
看着沐昂帶人下去,朱瞻壑的眉頭皺了起來。
面對超過四萬餘人的屍骸,沐晟選擇的是最簡單的處理方法,那就是直接裝船,然後由船帶着送入大海中。
這種處理方法簡單粗暴,而且沒有任何負擔,可以算是高效了,不過就算是如此,沒有個六七八趟的怕是也卟煌辍�
要知道,現在留給沐昂的船可不多。
不過朱瞻壑也沒有在意,他其實就是一個管殺不管埋的主兒,基本上只要是有趁手的人可用,他基本上就只管開頭和過程,結尾的善後工作他就不怎麼上心。
況且,沐昂的處理方法他也挑不出來毛病。
不這麼處理還能怎麼處理?挖坑埋了?那不現實。
他肯定不會讓自己的將士去挖坑埋人,甚至那些阿三哥他都不捨得,這種天氣下的腐敗可是很快的,一旦爆發疫病那就是個很麻煩的事情。
讓那些白豬奴隸去?也不太現實。
雖然都是奴隸,你也可以不給他們活路,但是不能把這一切都放在表面上讓他們看到。
這特麼要是讓他們看到了,反正都是一死,人家還不得反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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