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貪狼星 第203章

作者:三悔人生

對於朱瞻壑而言,朱允炆就是摟草打兔子的那個兔子,到手了就是意外收穫,不到手也沒有損失。

一直以來,朱瞻壑的目標都不是朱允炆,而是他沙哈魯,是金帳汗國,甚至是金帳汗國後面的歐洲。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那就是朱瞻壑從來都是個不講道理的人,最起碼他和敵人從來都不講道理。

沙哈魯本想用朱允炆這個籌碼換取一條生路,一個喘息的機會。

但朱瞻壑呢?他不僅收下了沙哈魯送來的朱允炆,還把沙哈魯給埋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恐懼的後遺症

朱允炆的出現會給大明帶來什麼樣的改變?

朱瞻壑不知道,他也不關心,因爲朱允炆只是老爺子的心結,他只是負責幫助老爺子打開這個心結。

至於朝廷如何處理朱允炆,那是他那個大伯和堂兄的事情,與他無關。

這朱允炆,是他送給老爺子的禮物,雖然只是無意間得到的,那也是讓老爺子安心的。

至於朱允炆會不會從自己身上的孝服得到些什麼信息,那無所謂,反正那都是自己那個大伯需要解決的問題。

自己那個大伯會不會利用朱允炆來鞏固他的地位,那也和朱瞻壑無關。

只不過,朱瞻壑沒想到的是,他沒有着急,別人倒是着急起來了。

而且……是爲了他而着急的。

……

要問怎麼進攻阿斯特拉罕,朱瞻壑曾經想過很多種方法,但最終他選擇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方法。

朱瞻壑讓人找了幾匹駑馬,然後將之前沙哈魯的幾個護衛的屍體給經過了一番“易容”,最後放上去,讓這些駑馬馱着那些屍體,緩緩地朝着阿斯特拉罕而去。

最開始的時候除了兀魯伯之外沒有人有感覺,只有兀魯伯這個特殊的人很激動。

但是,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太久。

第二天,整個阿斯特拉罕都暴動了起來。

人們滿臉驚恐,爭先恐後地逃離阿斯特拉罕,哪怕阿斯特拉罕的南、北和東三面都有明軍在等着,但他們還是視死如歸地衝了出去。

……

“殿下,他們是瘋了不成嗎?”簡笑跟在朱瞻壑的屁股後面,看着明軍正在清掃已經成爲一座空城的阿斯特拉罕,滿臉不解。

他不知道幾具屍體有什麼好怕的,讓整個阿斯特拉罕的人都爲之驚恐,哪怕是衝出去要面對明軍的攻擊也要往外衝。

“哼……”

朱瞻壑沒有說話,但是旁邊的兀魯伯倒是冷哼了一聲。

“狡詐之徒!”

“你這話,多少就有點兒天真了。”朱瞻壑閒庭信步地走在這阿斯特拉罕城中,臉上帶着笑意。

“什麼狡詐不狡詐的,你的先祖好歹也是在中原的北方生存過的,那漢文化你多少應該知道一些,那句‘兵不厭詐’你應該是知道的。”

“再說了,就算是狡詐,如果能讓我以後的征伐路上這麼順利,狡詐也就狡詐了吧。”

兀魯伯聞言臉色一黯。

的確,什麼狡詐之徒?那不過是他強行自我安慰的一個理由罷了。

自古以來,尤其是對於他們蒙元人來說,打仗這種事情就只有勝負的區別,可能也就中原的那些腐儒還顧忌勝負之外的東西。

對於蒙元后裔來說,只要能打贏,用什麼計侄夹小�

朱瞻壑一臉的滿意,兀魯伯滿臉的黯然,唯有簡笑,滿臉的疑惑。

“行了,別好奇了。”朱瞻壑笑了笑,踢了簡笑一腳。

“他們害怕是因爲大約幾十年前吧,這裏曾經發生過一次駭人聽聞的瘟疫,當時每天都有人死去,基本上十個人中要死三四個人,甚至是更多。”

“哪怕是現在,這種瘟疫也沒有消失,只是不再大規模的傳染了,所以他們纔會一見到那些屍體就害怕的程度。”

“換位思考一下,你要是在守城的時候,敵軍突然把幾具疑似是染了天花的屍體丟了進來,你不害怕嗎?”

簡笑這才瞭然地點了點頭。

“別光點頭啊!”朱瞻壑又踹了簡笑一腳。

“我之前不是讓人帶了很多的酒精過來嗎?帶人去找那些陰暗的角落潑灑一下,儘量每個角落都處理好,回頭我會讓人在送糧草的時候再送一些過來。”

“是!”

……

酒精的問題,朱瞻壑在進攻倭國的時候就意識到了。

最初的時候他沒有在意酒精的問題,因爲明初正是小冰河的前期,氣候已經有越來越寒冷的跡象了,畢竟那時候應天府這種地方下雪都很多。

考慮到應對小冰河時期需要很多的糧食,再加上當初老爺子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遷都順天府、編修永樂大典以及下西洋等事情,朝廷也沒有多少餘糧。

只能說當時的朝廷還沒到寅喫卯糧的地步。

酒精這東西,極其耗費糧食不說,以這個時代的戰爭規模,少量的酒精也沒啥用,所以就一直被朱瞻壑丟到一旁了。

直到東征倭國,在搶灘登陸的時候,朱瞻壑看着明明戰鬥力很弱很弱的倭國卻還是給明軍造成了三千多人的死傷,這才重視起來。

當然了,當時最重要的是簡笑他們三人已經回來了,而且帶回來了朱瞻壑需要的糧種。

不僅稻麥能夠釀酒,地瓜、土豆也都是可以釀酒的,朱瞻壑這纔開始大量的籌備酒精。

至於酒精能不能殺滅鼠疫病毒,以及沒有噴霧器的情況下能不能起到效果,朱瞻壑並沒有多做考慮,他只是求個心安罷了。

據他所知道的情況來看,歐洲的黑死病狂潮雖然已經過去,但鼠疫仍舊會在歐洲歷史上不斷的與之共同前行,直到十七世紀中葉。

及時止損,這是朱瞻壑自覺自己擁有的一個很好的習慣,這也是爲什麼他早在進攻帖木兒帝國的時候就要帶上那麼多的阿三了。

至於後世之人評價他什麼?說殘暴也好,說泯滅人性也罷,他不在乎。

黃沙掩千古,功過後人說。

他們願意說什麼……就說什麼去吧。

“行了,說說吧。”想通一切,朱瞻壑開始審問兀魯伯了。

“都是老熟人了,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也清楚。”

“說不說,都是死,對嗎?”兀魯伯跪在地上,朝着朱瞻壑投去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是。”朱瞻壑很是坦然地承認了。

“不過,說了,你可以選擇你的死法,但若是不說,那隻能我幫你選擇了。”

……

不得不說,朱瞻壑這話還是很有殺傷力的。

一直以來,朱瞻壑從來都不會用死活兩條路去給人做選擇,凡是被他抓到的人,選擇的路雖然也是兩條,但都是死路。

區別在於,一個死的痛快點兒,一個是被折磨到承受不住才死去。

朱瞻壑覺得,自己給出的選擇其實是更有威懾力的,因爲在這種情況下,這種敵對的模式下,給人活路這種話一看就知道很假。

但自己就不一樣了,自己說的都是真的。

第二百九十六章 :老爺子走了,也該改變了

儘管朱瞻壑自認爲自己給出的選擇已經很人性化了,也充滿了找猓魏芜@個世界上從來都不缺少不識相的人。

倔骨頭哪裏都有,朱瞻壑也遇到過不少,兀魯伯……

不願意說,並不新鮮。

朱瞻壑還是個說話算話的人的,他給了兀魯伯兩條路,兀魯伯選了,那他就會按照兀魯伯選的去做。

兀魯伯承受了什麼樣的痛苦,朱瞻壑並不知道,他也不關心,他只知道兀魯伯挺了七天才死,死狀他也沒看,免得倒胃口。

讓人把屍體隨便找了個地方扔了,至於是慢慢腐爛還是被野獸蠶食,朱瞻壑並不關心。

在朱瞻壑看來,與其關心一個死人,倒不如關心一下沐昂。

因爲,在朱瞻壑徹底佔住阿斯特拉罕之後,沐昂從蘇伊士地區來到了這裏,真的是不遠千里而來了。

“沐三叔過來做什麼?這天乾物燥的,馬上就要進入冬天了,我都不準備繼續向北推進了,您倒是過來了。”

朱瞻壑示意沐昂坐下,讓朱凌給其倒了一杯熱茶便開口問了起來。

然而,沐昂卻很着急。

“殿下!您真的要將建……送回順天嗎?”沐昂的臉上滿是急切。

“您應該知道,如果這人捏在您的手中,會對您的幫助有多大,哪怕他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只要這個人在您的手中,您就會得到巨量的支持!”

“但是……”

沐昂有很多想說的,但奈何身份以及立場的緣故,很多的事情他都沒辦法說。

不過,朱瞻壑知道他的想法。

“沐三叔,您不用着急,其實……我不需要他。”朱瞻壑笑了笑,端起茶杯溹ㄒ豢凇�

“如果我想,那根本就不需要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理由,可能你還不知道,當初我和我爹都在順天的時候,爺爺曾經給了我兩份遺詔。”

“兩份?”沐昂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但不過也是轉瞬之間,眼珠子就瞪得溜圓。

“所以,你明白了吧?”朱瞻壑輕嘆一聲,摩挲了一下身上的孝服。

“爺爺說了,他是通過靖難坐上皇位的,未來且不管如何,他是真的不希望朱家人的手上再沾染自己人的鮮血了。”

“說實話,作爲我爹的兒子,我並不是很喜歡爺爺,因爲他這個人吧,心思雖然深沉,但有些時候卻也很明顯。”

“雖然我爹自己也有問題,但不得不說,爺爺還是利用了這一點。”

“不過,再怎麼說我也是他老人家的孫子,更何況我爹沒有什麼想法,我也沒有什麼想法,所以……”

朱瞻壑緩了一下,不太想再提這件事了。

“這個人,就當做是我給爺爺最後的禮物,讓他安心上路。”

“也算是我給大伯……和我堂兄的最後情面,再一次地告訴他們我沒有那個想法,但若是……”

……

朱瞻壑不再繼續,但沐昂也懂了朱瞻壑的意思。

提到政治二字,似乎給人的印象都是冷血、無情,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可以拿來當踏腳石。

但是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完美的政治生物,每個人都會或多或少的帶一點兒正常人的情感,而這種情感往往就是所謂政治生物的軟肋。

在沐昂看來,現在的朱瞻壑並不理智,因爲在這種情況下留下朱允炆纔是最合適的決定。

但如果朱瞻壑能夠在這件事之後徹底狠下心,和當今的皇帝一脈劃清界限,那倒也不失爲一件好事兒。

“對了。”短暫的沉默之後,朱瞻壑突然開口。

“沐三叔,蘇伊士那邊的奴隸還夠用嗎?”

“夠用。”沐昂點了點頭。

“殿下無需爲此擔心,現如今馬上要進入冬季了,我知道開挖吆邮且患笫聝海诖藭r出兵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就奴隸的數量來說,不僅現在夠用,就算是我們不省着用,在未來的幾年內都是不缺奴隸用的。”

“因爲絕收的關係,再加上沒有除了土豆之外的其他糧種,帖木兒帝國舊土上還是處於一種災難的境況下的。”

“在您遠征的這段時間內,忽魯謨斯、莫夫、赫拉特、哈馬丹以及安卡拉等地都有源源不斷的災民湧入。”

“畢竟,開挖吆拥墓ぷ麟m然勞累,但卻可以得到一份足以果腹的糧食,所以那些災民都自願朝着我們那邊去,哪怕是成爲奴隸。”

“沐三叔你會錯意了。”朱瞻壑笑着擺了擺手。

“這裏的北方目前還有瘟疫的殘存,短時間內,如果可能的話,我會盡量用非戰爭的方法去征服那裏,如非必要我是不會太過向北的。”

“之所以問到奴隸的事情,主要是因爲我需要人開礦,至於需要什麼礦以及多少我已經派人把消息送到香州府,交給瞻圻了。”

“你這邊如果方便的話就出一些奴隸,讓船隊把他們帶到德里蘇丹那邊去,讓他們去挖礦。”

“沒問題!”沐昂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那世子殿下,需要多少人?需要分幾次送過去?”

“咱們的船隊載重量不太行,就按照四萬人,分兩年送過去吧。”朱瞻壑說到這裏的時候也是輕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