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悔人生
“皇爺爺,解縉等人已經知曉了皇爺爺回京的事情,父親他派人來請皇爺爺回宮了。”
此時纔不過十歲的宣德大帝還稍顯稚嫩,但正所謂見人之氣猶見人之所成,此時的宣德大帝已經多少有了些英姿勃發的樣子。
畢竟也是跟着永樂大帝北巡順天府了,就算以前的時間不算,這一路上的耳濡目染也足夠他學到很多了。
朱棣撇下了老和尚,起身拉着大孫子離開了天界寺。
與此同時,漢王府。
朱瞻壑正在院子裏操練,聽着從後院傳來的聲音,感受着自己老子的志得意滿,朱瞻壑不由得撇了撇嘴。
自家老爹仍舊沒能認清形勢,還在朝着瓦罐雞的方向不懈努力呢。
自己該怎麼辦呢?
朱瞻壑有些茫然,他才九歲,先不說他沒有他那個堂兄朱瞻基受重視,就說他這個年紀和身份也註定了不會受重視。
別看當初靖難成功,老爺子坐上那把椅子的時候立朱高煦爲皇太子的呼聲很高,但實際上這皇太子的位置非自家大伯莫屬。
首先就是老爺子不是順位繼承的,有史以來但凡不是順位繼承的皇帝往往都對這種事情極爲上心。
別看老爺子當初對漢王說過“世子多疾,汝當勉勵之”的話,但其實在老爺子心中長子朱高熾纔是一直以來最適合繼承他大統的人選。
其次,朱高熾在文治方面比朱高煦強太多了。
當皇帝這件事吧,你可以不會打仗,因爲這種事你可以放給武將去做,但你絕對不能不會處政。
處好政了,那你就能管理好官員,管理好官員了就能管理和制衡好武將,但若是不會處政,那就只會被文官玩兒得團團轉。
最後,皇太子之位的人選其實就是一場交易,一場永樂大帝和文官的交易。
攻入應天城之後,除了齊泰和黃子澄這兩個建議建文力行削藩的罪魁禍首之外,朱棣還殺了很多的文官,其中就有大名鼎鼎的方孝孺等。
太子好儒,風格也更偏向於文臣喜歡的那種儲君,漢王則勇武有餘智植蛔悖瑺懥朔�定文臣,朱高熾就自然而然地會成爲皇太子。
但讓朱瞻壑頭疼的是,很多人都能看明白這件事,但自家老爹就看不明白!
其實這也難怪,你看看自家老爹身邊的都是些什麼人?除了武將還是武將!
那些滿腦子都是上陣殺敵搶軍功的武夫,在玩這些髒的上面哪個能比得過文臣?
不行!
朱瞻壑感覺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原本他還想着引導自家老爹走上正途,最起碼別像歷史上那樣成爲瓦罐雞,但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最起碼指望自家老子自己醒悟是不太可能了,他得想點兒別的辦法。
可是……該咋整呢?
朱瞻壑有些頭疼,但隨即,他的目光就轉向了後院。
就目前來看,自己一個人努力是不行的,最起碼得讓自家老子意識到一些問題的所在。
可問題在於自家老子是個直腦筋,雖然不傻,但因爲早些年的經歷和多廝混于軍營戰陣之中,那個性格可以說是極爲惡劣。
別看人家在老爺子面前的時候縮得跟個鵪鶉似的,但實際上很少有人敢給這位漢王提意見。
若是說到人家漢王爺的心坎兒上了,那就會得到一把金豆子的賞賜,但若是說到痛處了……
第三章 :明目張膽
世人都說永樂盛世,永樂真就是盛世嗎?
或許是吧,但朱瞻壑覺得肯定不是現在,因爲現在他的所見所聞都夠不上盛世的標準。
自從打定了主意要做點什麼之後,朱瞻壑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應天府,帶着“些許”的護衛來到了嘉興府。
是的!些許!
這個些許有足足兩千人。
朱瞻壑雖然是漢王世子,但他又不是皇長孫,是沒有資格配備兩千人規模的護衛的,這裏很大一部分都是他從他老爹的護衛裏抽調的。
再說了,現如今纔不過永樂七年,最受寵的宣德大帝現在還沒被封皇太孫呢,連幼衛都沒有,也是沒有資格配備兩千人規模的護衛的。
朱瞻壑帶着這麼多人來嘉興府是有原因的,可不是來玩兒的。
今年嘉興府的百姓過得不是很好,三月底的時候遭了倭患,雖然老爺子派柳升爲將斬殺倭寇無數,但百姓所遭受的卻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
除此之外,今年浙江還被徵了一波兵,用以馳援安南征討陳季擴。
所以,現如今的嘉興府多少有些人丁凋敝的感覺,放眼所見基本上除了老弱就是婦孺,鮮少能夠看到青壯的影子。
而八月又是早稻收穫的季節,這個季節也是“夏至落大雨,八月漲大水”的時候,若是沒人幫忙那這些百姓的口糧基本上也就落了空了。
不過兩千人就想解決一個嘉興府的糧食收穫問題,這顯然是遠遠不夠的。
這也是朱瞻壑來面前這個建築的目的所在。
“微臣參見漢王世子!”
朱瞻壑只不過是剛到,嘉興府知府李程就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要知道,漢王雖然一直被太子壓一頭,但爭儲的可能性依舊是非常大的,這漢王世子自然也就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存在了。
“嘉興知府李程?”朱瞻壑挑了挑眉頭,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男人。
從這人的表現上來看,這個知府他當的指定是有點兒毛病,這和朱瞻壑得到的消息大差不差,但是他沒啥心思去管。
這知府犯事兒有按察使管,按察使管不了還有逡滦l呢,他一個漢王世子插什麼手?
“回世子殿下,微臣正是嘉興知府。”跪在地上的李程顫抖着擦了把汗。
他提前收到消息有按察使要過來,但是沒想到來的竟然是這麼個大人物。
這特麼的,有準備,但是不夠啊!
“行了,我沒空跟你廢話,傳我命令,調八千備倭兵來!”
對於這種官員,朱瞻壑是沒啥好印象的,也不會給好氣兒,要不是調動備倭軍得經過當地知府的話他都不會過來。
“啊?這……”李程聞言頓時魂兒都嚇飛了。
備倭軍是那麼好調動的嗎?
是,調動備倭軍的確是有得先經過當地知府這道程序,但問題在於備倭軍也不是隨便就能調動的啊!
這一沒有倭患二沒有天災,哪來的理由調動備倭軍?
說句不好聽的,這備倭軍要是調了,朱瞻壑作爲漢王世子不一定會有事兒,但他這個嘉興知府指定是跑不了的!
“世子殿下,不知道您調動備倭軍是要……”
雖然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但李程還是大着膽子問了起來。
漢王世子他雖然得罪不起,但隨便調動備倭軍那可是違背朝廷律例的,到時候他的下場只會更慘。
“嗯?”朱瞻壑挑了挑眉頭,他着實是沒想到李程竟然還敢反問。
“李程,山西梧州府人士,洪武十八年乙丑科二甲進士,於洪武二十二年……”
“殿……殿下!”李程顫抖着打斷了朱瞻壑的話。
若是放在平時,打斷一個皇親,而且還是漢王世子的話,那就算是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但現在不一樣。
傻子都知道朱瞻壑掌握了一些不爲人知的東西,再不開口,那他人怕是就沒了。
“微……微臣……微臣這就調兵……”李程連磕了好幾個頭,然後連滾帶爬地跑了。
“嘁……”朱瞻壑不屑地瞥了撇嘴。
貪官無骨,着實是讓人唾棄。
朱瞻壑不喜歡貪官,但你說你既然有膽子貪,那你在事發的時候好歹也有點兒骨氣不是?
當初貪污的膽子哪裏去了?
“身爲漢王世子,卻私自調動備倭軍,這怕是不合規矩吧?”
“嗯?”
突然一道聲音的響起讓朱瞻壑爲之一愣,繼而發出一聲驚咦。
“你是誰?”
“殿下。”朱凌湊到了朱瞻壑的耳邊。
“此人名爲周新,是浙江按察使。”
朱瞻壑愣了一下。
周新,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因爲這人哪怕是在後世也是相當有名氣的。
冷麪寒鐵。
“周新。”朱瞻壑微微點頭,絲毫不掩飾目光中的讚賞之意。
“的確,私自調動備倭軍不合規矩,但你知道我調動備倭軍是要做什麼嗎?”
“無論做什麼,但依舊改不了不合規矩的事實!”周新的態度相當強硬,並沒有因爲朱瞻壑是漢王世子就有所放軟。
“此事臣定將會如實上書條陳,奏稟陛下!”
“無所謂了。”朱瞻壑擺了擺手。
這周新是冷麪寒鐵沒錯,但這碰壁的感覺誰都不喜歡,朱瞻壑也例外。
再說了,他既然敢明目張膽地調動備倭軍,那就沒怕過,周新要是真的如實上稟到老爺子那裏,那反倒是合了朱瞻壑的意。
他此行出來就是爲了引起老爺子的注意的。
看着直接掉頭離開的朱瞻壑,周新顯然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囂張跋扈的二代他見得多了,但多少也知道遮掩,像朱瞻壑這種絲毫不加以掩飾的他倒還是第一次見。
只是他雖然是按察使,但也不過是浙江的按察使,先不說他有沒有處置掛在雲南漢王封地的朱瞻壑,就說一個漢王世子的身份他就處理不了。
轉頭看了看旁邊李程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朱瞻壑的方向,周新最終還是抬起腳,朝着朱瞻壑的方向而去。
他此行是來調查,或者說是處置李程的,但現在看來已經沒什麼必要了,最起碼不是很着急了。
相比之下,他倒是想要看看朱瞻壑想要做什麼。
第四章 :紈絝子弟
周新屬實是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跟在一個紈絝子弟的背後,更沒想到這個紈絝子弟還是漢王世子。
最後,他還沒想到這漢王世子不遠千里從應天府過來,膽大妄爲地調動了八千備倭兵,然後自己就跑去遛狗了……
沒錯,就是遛狗。
加上帶來的兩千人,朱瞻壑讓這一萬人去從沿海地區開始幫着百姓搶收糧食,而他則是帶着少許護衛進了秀水的山裏。
“日新你不喫點兒?”
朱瞻壑啃着一條兔腿,將另一隻後腿遞給了周新。
他也是佩服這個周新,都跟了他快小一旬了,自己到哪兒都跟着,當真是無愧他那冷麪寒鐵的名號。
周新無聲的接過了朱瞻壑遞來的兔後腿,但卻並沒有喫,而是滿臉複雜地看這朱瞻壑。
“世子殿下,您爲什麼要這麼做呢?”沉默良久,周新終於是問出了這幾天來一直存在於他心底的疑惑。
“什麼?”朱瞻壑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因爲這幾天周新幾乎隻字未提任何有關公事方面的事情。
“這青花犬啊雖然是放牧所用的犬種,但因其有狼的血脈,所以天性之中就帶着幾分兇猛,用來狩獵,甚至是護衛都是沒有問題的。”
“蛔友Y的雄鷹最終只會成爲弱雞,只有不斷的磨練它們才能成爲真正的獵犬,甚至還能用在其他的方面。”
……
周新一下子被噎住了。
他想問的是朱瞻壑爲什麼要來着嘉興府,非得從應天府,還以個人名義來幫助百姓們,甚至還大動干戈地調動了備倭軍。
“既然殿下是爲了幫助百姓們搶收糧食,那爲何不上稟陛下,而是要私自前來,還調動備倭軍。”
猶豫了一會兒,周新還是決定將話挑明。
“您應該知道,就算是事急從權,調動備倭軍也是不可以的,哪怕您是漢王世子,待回京之後怕是也免不了處罰。”
“哦,你說這個啊……”朱瞻壑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毫不在意地撕扯起了手中的兔腿。
“我無所謂啊,只是朝廷現在騰不出手啊。”
上一篇:四合院:穿成易中海的亲儿子
下一篇:四合院:重生许大茂,开局新婚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