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貪狼星 第154章

作者:三悔人生

是難在打不過?還是難在不能違抗朝廷的旨意?

打不過是不存在的,要是打不過的話,高棉和佔婆國也不會被逼到這份兒上。

至於朝廷的旨意……

呵呵。

他朱瞻壑怕過什麼?

倭國不是太祖高皇帝定下的不徵之國嗎?朱瞻壑不是一樣滅了,屠了城不說,還搞了兩座加肥加大的京觀。

暹羅不是太祖高皇帝定下的不徵之國嗎?朱瞻壑不還是一樣讓人用白磷蛋給他們洗了個澡?

所以,朱瞻壑現在最關注的並不是在香洲府東邊的高棉和佔婆國,而是在香洲府南邊的滿剌加。

作爲朱瞻壑最重視的馬六甲海峽,朱瞻壑不可能不關注這裏,但越是關注,就越是難處理。

別的地方他可以用毀滅性的攻擊方式,比如說白磷蛋,但滿剌加不行。

他要的是一個完整的滿剌加,能夠立即接手並且產生價值的馬六甲海峽,而不是一個需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和精力去重建的廢墟。

他原本是想要讓簡笑過去,然後自己在後面跟着,等到簡笑拿下滿剌加就直接進駐,開始着手整理和使用。

但是,一個人的到來讓他的計劃發生了些許的改變。

鄭和。

“鄭和拜見世子殿下。”

鄭和現在可以說是大明上下獨一份的人了,朝中上下不管是官員還是勳臣,亦或者是皇室宗親,對他都可以說是禮遇有加了。

朱瞻壑也不例外。

鄭和雖然不是當初的漢王黨成員,但他的成就是可以讓所有的後世人都爲之敬佩的。

因此,哪怕是陣營不同,還有皇室宗親的身份加成,朱瞻壑也從來都不會對鄭和擺架子。

“鄭指揮使這是準備再次出發了?”朱瞻壑看着鄭和,臉上還帶着笑意。

這個笑意,其實不是那種好感的笑意,不過嘲笑倒也是算不上,反倒是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意思。

“回世子殿下,是的。”朱瞻壑不擺架子,但鄭和可不敢就那麼堂而皇之的接受。

“世子殿下,這是陛下命鄭和爲您帶來的東西,您看一下。”

“鄭指揮使,這個是……”朱瞻壑臉上的笑意一直沒變過,帶着幾分奇怪地指了指停靠在海邊的寶船。

“回世子殿下,這是麻林國進貢的瑞獸麒麟,陛下特命鄭和給您帶來一隻。”

沒錯,麒麟。

當然了,麒麟就是大明的叫法,實際上就是歷史上的那個長頸鹿。

對於這玩意兒,大明的人很稀奇,但對於朱瞻壑就算不了什麼了。

雖然他沒有親眼看過,但他在電視和網絡上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有什麼好稀奇的?

“嘖嘖,這玩意兒……”朱瞻壑看着船上的船工們牽着長頸鹿下了船,若有所思地問道。

“能喫麼?”

……

朱瞻壑一句話就把鄭和幹沉默了,讓他不知道咋接。

麒麟誒!雖然你是大明的皇孫,但是對這瑞獸能不能有一點最起碼的尊重?

還有,就算是你對這瑞獸不尊重,但是你要不要尊重一下大明皇帝?這可是他老人家賞賜給你的?

這要是一般人,早就當伺候祖宗似的供起來了,你倒好,想着給喫了?

“呃……”鄭和斟酌了一下,帶着些許不確定的意味看向了朱瞻壑。

“殿下,這是陛下賞賜的,而且還是瑞獸麒麟,您要不要……嗯……就是再想想?”

朱瞻壑聞言聳了聳肩。

對於這玩意兒,他是真的不在乎,因爲在他看來養這玩意兒沒啥用,還不如養幾隻狗呢。

狗子都好,你喫什麼它喫什麼,不需要人伺候,甚至還能幫你幹活兒。

養這玩意兒,你得好生伺候,因爲這是皇帝賞賜的,雖然以朱瞻壑現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來說,就算是當場烤了喫了都沒啥,但事兒不是那麼幹的。

“行吧……”朱瞻壑咂了咂嘴,顯得有些失望。

他還真是挺想嚐嚐這長頸鹿的肉是啥味道的,在應天的時候他喫過奴兒干都司那邊進貢來的鹿肉,也喫過獐子和麂子鹿科動物的肉,但長頸鹿嘛……

他還真沒喫過。

“鄭指揮使還有什麼事情嗎?”朱瞻壑一邊指揮着人把那個累贅的長頸鹿給拉回去,一邊問着鄭和。

在朱瞻壑看來,鄭和這次還是奉命下西洋,就算是兼職一次快遞員,給自己送這個長頸鹿,那也肯定不會久留的。

“還有一事。”鄭和點了點頭,但卻沒有說下去,而是帶着幾分深意看了看四周。

朱瞻壑見狀擺了擺手。

朱凌迅速帶人離開,給朱瞻壑和鄭和留下了一個足夠大的地方。

“世子殿下。”鄭和微微躬身,湊到了朱瞻壑的身邊。

“陛下聽聞殿下正準備處理滿剌加的事情,所以特意讓鄭和過來問問您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不只是可以上奏朝廷,這寶船隊也可以隨意調用。”

???

朱瞻壑詫異地轉過頭看着鄭和。

滿剌加。

朱瞻壑還真沒想到老爺子會這麼做,因爲這雖然符合老爺子的實際性格,但卻不符合一個皇帝的做派。

拜裏米蘇拉當初雖然是用欺騙和賣慘的方法得到了大明的認可,但再怎麼說大明也是認可的。

通常來說,一般遇到這種事情,皇帝大多都會將錯就錯,一來是糾正錯誤的成本太高,不值得,二來是沒什麼必要。

但是這次……

“寶船隊就不用了,至於別的……”朱瞻壑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東北方向。

那裏是應天府的方向。

“其他的需求我會和爺爺說的,鄭指揮使還是先以遠洋大業爲重。”

“再說了,你這次不是還帶了很多的使臣,準備護送他們返回自己的國家嗎?”

“打仗這種事情,帶上使臣不太好,所以就不勞煩鄭指揮使了。”

“那,一切依您做主。”鄭和微微欠身。

鄭和就是個奉命辦事的臣子,既然朱瞻壑都說了不用,他自然也不會上趕着,畢竟到時候出力的是朝廷,而不是他。

要是需要他個人出力,那他沒啥好說的,說巴結也好說按規矩辦事也罷,他都會出手幫忙。

但出力的是朝廷,他就沒有資格做主了。

“既然世子殿下不需要用到寶船隊,那鄭和就先告辭了。”鄭和後退兩步,很是恭敬地對着朱瞻壑躬身作揖。

“鄭指揮使慢走。”朱瞻壑點了點頭,但卻滿懷深意地說道。

“提醒一下,鄭指揮使過滿剌加的時候小心一點,不要陰溝裏翻了船。”

第二百三十一章 :真兇……還是替罪羊?

就在朱瞻壑磨刀霍霍,準備對滿剌加動手的時候,草原上的周新也就大明戶部官員遇襲一事得到了新的進展。

“所以說,你們現在是查到了忽蘭忽失溫城內有異常的人員調動,但卻並不歸屬於你們瓦剌,是嗎?”

周新看着面前的脫歡,若有所思地問道。

周新是個按察使,在民間素有冷麪寒鐵之稱,他的經驗可以說是相當豐富的。

在他以往的經驗中,這種說法通常都會被他視作是廢話,因爲在他看來這一般都是爲惡者找替罪羊時候的標準說辭。

但這次不太一樣,瓦剌提供了一個人的名字和他最近的動向,讓周新遲疑了。

這個人的名字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姓氏和身份。

答裏巴,全名孛兒只斤·答裏巴,是黃金家族的血脈,同時也是孛兒只斤·本雅失裏的兒子。

當初,明軍北征的時候擊潰了韃靼軍,本雅失裏狼狽到僅以七騎逃出,最終在斡難河畔被遛狗的朱瞻壑給遇到了。

當時,於亂陣之中護送本雅失裏逃出去的都是韃靼的能兵強將了,但本雅失裏的兒子答裏巴卻沒有人看到。

明軍也曾經追查過,但得到的結論是本雅失裏這次親征並沒有帶上答裏巴,證據就是韃靼軍那邊沒有太多的老弱婦孺等家眷,只有阿魯臺部纔有。

但那是因爲阿魯臺部的根據地就在兩軍最初交鋒的臚朐河周圍,帶上家眷,屬實是阿魯臺部的無奈之舉,也是促使阿魯臺最終和本雅失裏分道揚鑣的原因之一。

最終,關於答裏巴的下落,上到朱棣,下到尋常的士兵,都認爲是本雅失裏出征的時候將其留在了黃金家族的龍興之地,斡難河了。

後來明軍也去尋找過,不過沒有找到,認爲是對方得知了他們的韃靼軍戰敗於明軍的消息,提前逃走了。

現在,事關答裏巴,周新還真不敢妄自下定論了。

事實上,周新之前其實都已經打算好了,無論瓦剌方面給出什麼樣的說法,他都準備學着朱瞻壑胡攪蠻纏。

他沒打算引得大明和瓦剌爆發戰爭,只是想讓瓦剌大出血一下,在互市,或者是別的方面付出極大地代價。

如果瓦剌給出別的解釋,或者是把別人推出來當替罪羊,周新都準備置之不理,但是……

答裏巴,還真不行。

對於草原來說,孛兒只斤氏就是金字招牌,其重要程度幾乎等同於之唐朝之前傳國玉璽對於中原王朝的重要程度。

當初,李淵起兵反隋,建立了大唐,後來發生了玄武門之變,將皇位傳給了其二子李世民,自稱太上皇。

當時的李氏皇族是沒有傳國玉璽的,因爲傳國玉璽被隋煬帝的蕭皇后給帶到了突厥,和隋煬帝的孫子楊政道一起。

沒有傳國玉璽,這成了李世民的一個心結,雖然讓人先後刻了好幾方“壽命寶”之類的玉璽,但終究不是傳國玉璽和氏璧。

這種情況一直到貞觀四年,李靖滅突厥的同時抓到了蕭皇后和楊政道,這才迎回了傳國玉璽。

在那個時期的中原王朝中,沒有傳國玉璽,你就不是正統的王朝。

而現在,黃金家族的血脈對於草原來說就等同於草原的傳國玉璽。

就目前來說,孛兒只斤·答裏巴是人們目前已知的最後一位黃金家族的後裔,要是被大明得到了這個人,那麼……

“那麼,人呢?”思及至此,周新抬起了頭,死死地盯着脫歡,目光炯炯。

如果能得到答裏巴這個人,那麼不管是怎麼做都不過分。

“這……”脫歡張口結舌,但卻說不出個結果來。

其實不是說不出來,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沒抓到人?”周新的眉頭皺了起來。

“是……”脫歡低下了頭。

“如果是沒抓到人,那一切就都是你們的說法,既沒有罪魁禍首的影子,也沒有確鑿的人證物證,我們無法相信。”

“就算是我接受了你的說法,朝廷也不會接受的,吳王世子殿下也不會接受的。”

……

脫歡聞言氣結。

他之前還覺得周新挺好的,雖然也提過朱瞻壑,但不會像夏原吉那樣總是把朱瞻壑掛在嘴邊上來嚇唬他。

怎麼現在,這周新也變了?

能不能好好地說話,非得三句話不離朱瞻壑那個小犢子?

“我們還在努力追查,不過周按察使你也知道,他們是有準備的,而且之前一擊不中早就帶着人逃遁了。”

“草原這麼大,想要追查到一個人,實在是難於登天。”

“再者說了,我們也只能在瓦剌的屬地境內追查,諸位遇襲的地點是在三峯山,若是那答裏巴見一擊不中,向着……”

脫歡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臉上的神色變了變,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

“哦?”周新笑了起來,因爲他聽懂了脫歡的意思。

“閣下的意思是,答裏巴逃到了大明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