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悔人生
但是!
如果追查不到真兇,那就只好把所有人都殺掉了,這樣才能保證真正的完成復仇,不然的話誰能保證真兇會不會漏網?
所以,給錢勇三人報仇只是藉口,是遮掩他真正目的的一種方法。
至於第二個要求……也是一樣。
“我說了,我要人,不過是除了那一千人以外的。”朱瞻壑拍了拍兀魯伯的肩膀,聲音放低。
“我覺得西域舞姬挺好,不過我家中已經有了,但是我聽說在你們帖木兒帝國的北面有個神聖羅馬帝國,那裏的人在長相上和西域的人大同小異。”
“所以,我希望我們雙方能夠開展貿易,我會派遣商隊過德里蘇丹進入你們帖木兒帝國,而你們帖木兒帝國則負責幫我抓人。”
“當然了,既然說了是貿易,那肯定就是要給錢的,如何?”
朱瞻壑是真沒想到,西域舞姬這事兒在時隔六年之後還會被提起,更想不到的是,提起這事兒的人還是他自己。
“這樣嗎?”兀魯伯心下大鬆一口氣。
“這個簡單,世子殿下放心吧,我們帖木兒帝國境內就有不少的白奴,這個很簡單!”
“哦?”朱瞻壑挑了挑眉頭,臉上露出了笑容。
“那麼……”
兀魯伯看着朱瞻壑伸出的手,毫不猶豫的伸手相擊。
“很好。”朱瞻壑點了點頭,但是臉上的笑意卻減少了。
“不過還望兀魯伯王子能夠記住,第二個條件只不過是爲了滿足我個人的好奇心,而作爲一個藩王世子,而且還是能夠自治封地的藩王世子,我最想要的可不是這個。”
“你也是嫡子,應該知道人心纔是最重要的。”
“這個自然。”兀魯伯點頭。
正如朱瞻壑所說,他是嫡子,受到的教育也是不一樣的,自然知道一個有心做出一番事業的人最重視的是什麼。
朱瞻壑喜好西域舞姬的事情不是什麼祕密,畢竟此前就有人特意給雲南送去了西域舞姬。
但是同樣的,朱瞻壑在這方面的風評其實也是很好的,最起碼沒有什麼荒淫無度的評價。
再說了,一千青壯而已,能夠用這麼小的代價換取高產的糧種,兀魯伯覺得很值,畢竟不用冒着被偷屁股的風險去德里蘇丹搶。
“這就是你的目的?”朱高煦看着兀魯伯離開,這纔開口問向了自己的兒子。
“您想多了。”朱瞻壑笑了笑。
“我就是想讓他們達到目的罷了,但又不能太上趕着了,只能是給他創造一點困難,讓其顯得比較合理一些罷了。”
“至於奴隸貿易,雖然算不上是我的主要目的,不過倭國那邊的金礦也是需要人的。”
“打仗我不放心用奴隸,還是讓他們去挖礦吧,畢竟前段時間錢勇和祝三鳳把距離佐渡島最近的越後給清理乾淨了,想要找礦工還得跑老遠,不夠費事的。”
朱瞻壑把玩着手裏的杯子,臉上笑意盈盈。
他的心情很好,因爲他也沒想到,自己會成爲開展白奴貿易的先驅者。
第二百一十二章 :白色黃金
別看現在的老白那麼有優越感,但是在大航海時代的初期,他們纔是最慘的,甚至比現在的黑鬼還要慘。
在大明進入衰弱期,也就是土木堡之變發生之後,明代宗朱祁鈺登基繼位,年號景泰。
而在這個時候,西方也有一場著名的戰役爆發,這就是君士坦丁堡之戰。
君士坦丁堡一戰之後,奧斯曼帝國徹底站穩了腳跟,再加上帖木兒帝國也隨着沙哈魯的死亡徹底內亂,奧斯曼帝國雄極一時。
就在這個時候,歐洲開始了排外行動,他們大範圍針對摩爾人,也就是阿拉伯和由肽人,最終摩爾人被趕到了北非,開始了作爲埃及奴隸的生活。
到了這個時候,兩個海盜改變了部分摩爾人的命摺�
兩個海盜,帶着一羣不甘爲奴的摩爾人,開始在巴巴里海岸興風作浪,主要搶劫西牙和葡牙的船隻,這就是著名的巴巴里海盜。
通常來說,對於海盜,大部分國家的態度都是一致的,因爲每個國家都有商人,更何況還是大航海時代的開端。
但是,奧斯曼帝國另闢蹊徑。
當時的奧斯曼帝國正處於征伐過後的休養期,又遭遇了瘟疫,人口大量減少,勞動力緊缺。
於是,他們開始和巴巴里海盜合作。
奧斯曼帝國暗中給予巴巴里海盜援助,然後作爲回報,巴巴里海盜以極低的價格將打劫商船之後擄掠來的老白(代指,怕被封)賣給奧斯曼帝國。
這樣一來,巴巴里海盜得到了援助,奧斯曼帝國得到了勞動力,兩全其美。
後來,西牙和葡牙等國迫於壓力,開始贖回那些在奧斯曼帝國的老白,平均每個老白的價格通常都在三十到四十左右英鎊,身份特殊的甚至能賣到一千多英鎊。
這麼說大家可能沒有概念,舉一個例子,當時一個店主的年收入也不過四十英鎊。
一個老白,最低也是一個家庭的年收入,而且還不是最底層的家庭。
有了動力,事情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
巴巴里海盜打劫商船、劫掠人口,奧斯曼帝國資助巴巴里海盜、低價購買老白,西牙和葡牙又花大價錢贖回。
這個幾乎被歷史掩埋,在後世很少能看到的白奴貿易就這麼形成,並且一步步的壯大了。
所以說,別看後世的老白那麼自傲,但實際上你用這個戳他肺管子那是一戳一個準兒!
一個自詡最高位的種族,卻是這個星球上被第一個當做奴隸的,這不是笑死人?
不過,朱瞻壑的想法和奧斯曼帝國的想法不太一樣。
奧斯曼帝國主要是爲了錢,但是朱瞻壑不是,他主要是爲了人。
帖木兒帝國這條線其實一開始他也沒想到,但是現在兀魯伯湊上來了,他就借坡下驢,趁機想要把白奴貿易開起來。
帖木兒帝國是蒙元人後裔,和老白尿不到一個壺裏去,讓他們去做這件事就相對來說簡單一些。
也就是現在搭不上奧斯曼帝國的線,不然的話朱瞻壑還是更希望讓奧斯曼帝國去做這件事情。
一來是因爲奧斯曼帝國的主體人羣是阿拉伯和由肽人,他們是摩爾人的近親,讓他們去進攻西牙和葡牙遠比讓帖木兒帝國的人去簡單。
二來是因爲帖木兒帝國註定會隨着沙哈魯的死亡而衰弱,奧斯曼帝國則會乘機崛起,先讓他們內耗,到時候也好解決一些。
三來,老白這些“白色黃金”,能夠給他帶來不少的東西。
比如說生產力所帶來的糧食、礦產和各種製造業等等。
“不過,話說回來。”就在朱瞻壑想着白奴貿易的事情時,他爹的聲音又把他給拉回了現實。
“你到底喜不喜歡西域舞姬?”
……
朱瞻壑的腦門垂下了三根黑線。
“說你喜歡吧,關西七衛那邊給你送了好幾個西域舞姬,但是你放在家裏都不帶碰的,反倒是喜歡看她們跳舞。”
朱高煦對兒子的表情變化絲毫不覺,仍在侃侃而談。
“說你不喜歡吧,但你還總是費勁巴拉的去找,這會兒還藉着這個機會和帖木兒的人搭上線,真的是不遠萬里去找了。”
“所以,你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提前跟爹交個底兒。”
“我可先說好啊,你不喜歡胡善淑沒問題,大不了以後找個機會給她送回來就是了,但是你不能找個西域舞姬或者是你說的那個奴隸給你生孩子,這可不行!”
“您還是喝酒吧!”朱瞻壑沒好氣的端起酒杯,塞進了自己老爹的手裏。
他就是想活得久一點他有什麼錯?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過了今年他都十七歲了,似乎也是時候了。
此前他不想成家立室生育子嗣有兩個原因,第一就是年紀太小,亂玩兒的話會傷及根基,在這個時代那真的是短命的行爲。
這二來嘛,也算是附加吧,讓應天這邊放點兒心。
就如同之前在雲南時他跟朱高熾說的那樣:他越晚成婚,越晚有孩子,應天的某些人就越是放心。
“世子殿下。”
這邊兀魯伯剛走,朱瞻壑還沒跟自家老爹說兩句話就又有人湊了上來。
一看,還是不認識。
“方纔聽說,世子殿下對我們送去的舞姬不滿意,不知道是有什麼問題嗎?”
……
朱瞻壑沒想到自己就是隨口一提,竟然還會有後續。
不過這樣也有個好處,那就是他知道面前的來人是誰了。
“沒……”朱瞻壑剛想習慣性的否認這個說法,但很快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一件事。
“沒什麼意思……”
擺了擺手,朱瞻壑一副乏味的樣子。
“這不剛纔還在和那個兀魯伯王子說麼,聽說在東察合臺汗國的西邊,也就是絲綢之路的西端,有種人長得和西域舞姬挺接近的,所以想看看。”
說完,朱瞻壑自己都覺得有些臊得慌,主要是他第一次嘗試着主動給自己立人設,而且還是這種人設。
“那……”那個人似乎是有些爲難。
“今年我們還選了一些舞姬,本來是打算讓您帶回去的,您看……”
???
第二百一十三章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翌日,清晨。
朱瞻壑跟父親朱高煦一大早就起牀洗漱更衣了,因爲今天是大年初一,按照規矩今天是要祭祀天地和太廟的。
這個程序朱瞻壑已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遍了,不過他還是很嚴肅地走完了全部的流程。
有人說,漢人是沒有信仰的,因爲雖然有着龐大且完整的神話體系,但真正有信仰的人卻少之又少。
在後世,有明確信仰的人大約只佔總人口的兩成左右,這還是有很多少數民族的緣故。
除此之外,漢人的信仰顯得太過“隨意”。
要考試了就拜拜文曲星,想結婚了就拜拜月老,估計也就只有財神纔是經久不衰的神吧。
不過,其實漢人的信仰是在祖先的身上。
一句不能丟祖宗的臉,可能是幾乎全部的漢人都聽過的一句話,而你在燒香拜佛的時候不敬畏,父母可能不會說你什麼,但若是你在祭拜祖宗的時候不敬畏,那你估計是想喫竹筍炒肉了。
恭恭敬敬地祭祀完社稷壇和太廟,朱瞻壑就隨着父親一起,跟在老爺子的屁股後面去了乾清宮。
這道程序以前是沒有的,畢竟以前他們一家子都在應天,想見什麼時候不能見?但現在不同了。
自從朱高煦就藩之後,朱瞻壑幾次來京城,這幾乎都快成慣例了。
祭祀社稷壇和太廟的程序極爲複雜,等老朱家六個人到乾清宮的時候已經是巳時過半,馬上就要午時了。
“都坐吧。”朱棣率先坐下,然後示意自己的兒子和孫子們都坐下。
朱高熾帶着朱瞻基先打頭,然後是朱高煦帶着朱瞻壑,最後則是朱高燧一個人。
“今兒個難得都聚在一起,老二老三也都回來了,咱們一大家子就坐在一起說一說,有些事情還是要解決的。”
“先說說瓦剌的事情吧。”
朱棣開了個頭,顯然是不想墨跡,因爲他最在意的其實是朱瞻壑的想法,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朱瞻壑三天之內就會離京。
不過,朱高煦雖然是做出了一副思考的樣子,但朱瞻壑的表情卻一點兒都沒變,一看就知道是完全沒上心。
其實,瓦剌的問題朱瞻壑清楚,但是他不是很願意插手。
老爺子這次提出瓦剌的問題不是因爲像上次那樣有越界放牧的行爲,現在的瓦剌人不說是老老實實的,但也極少出現越界放牧的情況了。
就算是有,也只是極少數被壓迫的普通牧民,爲了生計不得不找個地方讓牛羊喫飽。
所以,這次的問題核心不在於眼前,而是未來。
瓦剌不除,終究會是個禍患。
現在的瓦剌之所以這麼聽話,那是因爲他們的實力不如大明,再加上之前朱瞻壑在捕魚兒海所築的那座京觀就是個標杆。
雖然現在的牧民已經不怕那座被青草覆蓋到完全看不出模樣的京觀了,但他們害怕京觀的餘威。
不打仗,那就什麼事兒都沒有,但若是一提到打仗,人們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座京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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