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但如果你把士郎做的漢堡肉喫乾淨,那以前的事就算了。”
不敢置信地抬起頭,衛宮切嗣看着眼前撇過腦袋看着另一邊的女兒,他緩緩將視線落在那焦褐略帶油脂亮色的肉排,喉結動了動。
“我開動了...”
拿起刀叉,在切下的瞬間,肉汁便從縫隙中流出。
顫抖而激動地講肉排放入嘴裏,味蕾傳來的熟悉味道,喚醒了記憶中爲數不多的暖色調。
他記得是一個雨夜,小小的士郎坐在餐桌面前,滿懷期待的望着自己.....
就跟現在一樣。
“......”衛宮切嗣看着面前的士郎,咀嚼的動作停下。
老實說,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臥榻上嚥氣的最後一刻。
再次睜開眼,一個和小士郎很像的青年,幾乎和小時候沒有變化的伊莉雅,與宛若複製品的兩人互相廝殺。
天空、大地、日月乃至宇宙都被毀滅的一乾二淨。
好不容易緩過來又有人告訴他那是‘無上劍宗’‘萬界聖盃’,諸天的至強者之一,鎮壓時間長河的偉大貢獻者,因爲士郎和伊莉雅在一起的結果太過逆天,以至於世界都不允許這種可能性再次誕生......
直到這次輪迴兩人再次相愛。
開什麼玩笑!
說這些東西誰聽的懂?!
證婚人是上帝、三清、阿撒託斯,客人是來自各個宇宙的神魔仙人,簡直就像天方夜譚一般的死後幻覺世界。
咕嚕...咕嚕......
經過漫長的沉默,喉嚨裏的食物吞嚥入腹,近乎是難以遏制的本能想要抓尋這唯一能證明真實的味道。
迫不及待,狼吞虎嚥,滿盈溢出的淚水一同落入口中。
“你做到了啊,士郎.....”衛宮切嗣喫完最後一口,對抱着期待的少年,滿懷着欣慰:
“比我在德國喫過的漢堡肉還要好喫。”
僅僅是爲了留下經常外出的父親,幼小少年努力學習廚藝而定下的目標。
在此刻,得到了認同。
[任務(不忘初心):用普通食材創造新的料理,並收穫食客發自內心的滿意。]
[當前進度:1000/1000]
[任務獎勵機制重啓]
[廚技·悖論法則之刃(已發放):使用後,可在一定程度無視食材的原本來源、成份、效果,製作出自己認知內的美味食物,並自帶視覺飽和度...]
[提示:很高興宿主沒有沉迷於外力得來的高級食材,以及繁複多樣的料理方式。]
“那就好。”衛宮士郎沒有在意系統,而是看着意猶未盡的切嗣,將自己面前的那一份推出:“還要再來一份麼?”
“那我不客氣了。”
“等...”
伊莉雅來不及阻止,最後只能微微一嘆,對一旁的愛麗斯菲爾說道:“對不起,媽媽...”
“?”愛麗斯菲爾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
......
是夜,口乾舌燥的路明非捂着腦袋從地上爬起來。
頭痛欲裂的感覺,就像是喝了滿是奶油爆米花味道的KTV專供假酒,自己今天也就幹了一瓶雪花助興怎麼會成這樣?
不明所以的他看了眼周圍,繪梨衣和零正躺在左右兩側的枕頭上,睡意正酣...爲什麼零也躺牀上?
“?”
斷片......也不完全是,還有點殘留的印象.......
好像在路過庫丘林那桌的時候,自己上頭的划拳喝了不少。
不,那些事情都不重要,關鍵是自己爲什麼會睡過去?!
自己今天是結婚,舉辦了儀式之後,新郎和新娘就該...就該......
那啥對吧!!!
而且說到底,如果再加上零的話,會不會太刺激了?!
要叫醒繪梨衣麼?
但她們已經睡着了,這個時候再把人叫醒會不會太禽獸了一點?
路明非靜默地坐了起來,十指交叉放在鼻尖下,臉部線條畫風都因爲卡在一半沒完成的計劃而變得硬朗。
他仔細思考,並試圖分析現狀,尋找對策:‘先去找多啦蘇夢要個時光機好了......’
出門偷偷滴。
路明非捂着還有些不適的腦袋,悄無聲息地從房間裏走出,沒有驚動熟睡中的兩人。
“永遠亭?”
他撓了撓有些凌亂的頭髮,原本還以爲是在之前佈置的婚房......
“凌晨兩點零三分。”熟悉的聲音傳來。
路明非呆滯了一下,嘴脣開闔了一下,猛然看向聲音來源。
黑髮黑衣的蕭炎從暗處走出,拎着一個有些年頭的燒水壺,端着一杯散發藥香的液體,說道:“你應該沒用我給你的東西,否則這個時候,特地設置的延遲藥效已經開始爆發了....”
他話沒說完,而是用同情的目光掃了路明非一眼。
“實在不行的話也不要勉強。”
“勉強你大爺。”
事關男人的尊嚴,路明非一改往日的畏畏縮縮朝蕭炎瞪了回去:“我只是喝醉了。”
“是是是。”蕭炎看他的眼神更加同情了:“天堂專供的酒你也敢喝,宋書航都被你隨手扔的酒瓶砸死了。”
我有亂扔酒瓶?!
路明非一頭霧水,而蕭炎沿着走廊向走過,他連忙跟在後面,試圖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什麼,就老樣子,仿製的醉仙釀本來就有副作用,一羣喝多了的傢伙開始玩彈幕遊戲,有些輸不起的紅溫了,真刀真槍的幹架驚動了城管......”
“就這?”
“那不然。”
蕭炎走在前面說道:“就是新來的那個天使小妮子酒量和酒品堪比伊蕾娜,發酒瘋拿起一個號角跑上臺要和槐詩一起演奏。”
啥?
“中途造化法王他們跑過來借麥,槐詩吹拉彈唱,手都拉冒煙了,都沒把那些聲音蓋下去。”
你們竟然還活着?!
在對方懵逼的神情中,蕭炎淡然地開口:“只有我們還活着。”
“???”
遭到重大刺激進入禍形態的某醉酒巫女進入無差別攻擊模式,再加上會場的各個位置本來就有不同規模的騷亂,咖喱棒、乖離劍、彈幕、飛劍、龜派氣功一類的玩意到處亂飛。
所以花了很長一段時間建設好的神社會場,僅僅使用了一天不到的時間,目前就已經完全報廢。
裏面的人,嚴格來說已經死過一次了。
“???”
“之前就考慮到了這種情況,蘇霖他家的星期日一直維持憶域,在夢境世界種死掉的人只是進入深度睡眠了而已。”
所以即使有人遭遇生命危險,大夥也沒去幹預,反而秉着睡一個算一個的態度。
“備用方案還真用上了...”
雖然目前是在蘇霖老家的地盤上,就算真死掉也能立馬拉起來,但折騰成這樣也着實超乎想象了。
“不過宋書航沒辦法,他的入夢天賦發動,短時間應該醒不過來了。”
蕭炎在一扇門前停下,當他拉開門之後,裏面狀態各不相同的羣友們,都泡在輝夜的寶物‘無限生命之泉’裏休養生息。
但看見路明非的那一刻,都露出失望、不屑、嗤笑、無奈...等等各種表情。
“路哥,我成親當晚就洞房了。”李火旺傳音道。
廢話文學!要你個未成年的小屁孩教?!
黑着臉的路明非嘴角抽搐,心癢難耐又無可奈何,他要是回去待在房間裏只會更加睡不着,現在只能忍着周圍戲謔的目光找個角落坐下。
蕭炎拿的是醒酒湯,此時正在給每個人分發湯劑。
‘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路明非甩了甩腦袋,他看向周圍,忽然想到,以往的這個時候會有兩個賤人用超過獵人序列的挑釁與嘲諷,來對自己施加追擊傷害,但現在卻格外的安靜。
蘇霖和克萊恩那兩貨人呢?
石昊也沒在這裏,總不可能還在喫吧?
他拉住身邊的李火旺詢問。
“石昊大哥?”
“有個小弟弟等了他半天想切磋,他說帶人去飯後消食再回來。”
“至於蘇霖大哥,跟新來的羣友陳俊他們幾個去聊什麼東西了。”
李火旺掃了眼周圍,然後小聲說道:“博麗靈夢先前變身後追着星穹列車不放,星寶把蘇霖大哥投擲下來當誘餌後,對方轉移了追逐目標把人抓到了,結果剛好被喝醉酒的伊蕾娜嫂子撞見了。”
“神社那邊毀了一大半.....”
你們竟然不叫醒我,早知道能看這一出就不結婚了。
不...結婚還是蠻香的。
這就是所謂的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吧。
路明非沒去問克萊恩去哪了,一般這個時候,克萊恩應該想辦法保住自己的小命。
從蕭炎那裏弄來一杯醒酒湯劑喝下後,路明非正打算去庭院裏呼吸點新鮮空氣,結果卻發現蓬萊山輝夜已經坐在屋子的廊道邊緣,抬頭望着月亮發呆。
周圍有幾束寂靜燃燒的紙捻花,仿若螢火一般飄散。
[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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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去看手裏的遊戲機,只是隨着手指不斷按動,那些過往的存檔記錄全被刪除,而身旁放着一株優華曇的盆栽。
因幻想鄉早已佈滿污穢,所以就連這朵一直不曾開放的七色花都開始盛放,美麗卻又虛幻如夢.......
青空月色,向着遠方不斷延伸,月光化作的純白麪紗徽职拍_下飄揚飛舞的月見草。
路明非撓撓頭,然後一把拽住了蕭炎的衣服,對方正拿着杯子想過去遞給輝夜。
“我在高天原打工的時候,聽座頭鯨說過,有一種花總是在傍晚至夜間悄然綻放......”
“如果是黃色的花瓣,代表光明與希望,如果是粉色,那就代表熱情的愛情或時間見證的成長.....”
路明非也不知怎麼着,忽然想起了那個喜歡用花給別人取藝名的媽媽桑,今天結婚其實也該請他過來參加,但事情一多就忘記了。
“月見草的花語是...”
無私、不求回報的情感,也代表隱祕而深沉的愛意,還有漫長時光的等待。
“公主。”鈴仙來到輝夜面前掏出一個小本子,滿是歉意地說道:
“師匠讓我把這個還你,之前被帝拿去賣給鴉天狗的,拿回來的時候有點破損了......”
輝夜怔怔地接過那個小本子,看着上面的內容,不知道爲何,忽然笑了起來。
【“4.24,和蘇霖去虛數,世界上最暖和的地方,在樹的頂上”
“4.25,和蘇霖去博麗神社,有人在那裏舉辦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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