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難不成只有天堂才能爲陛下排憂解難?!”太白金星白鬚白髮無風自動,甩了甩拂塵,嘶吼道:
“哪怕神魂俱滅,不入輪迴,吾等亦要協助陛下帶回太陰星君!”
他目光幽邃,瞥了眼雖無完整建制,但愈戰愈勇的太初天堂。
最近訂閱的三位知情人士直播提供的信息和分析,天帝和上帝雖然融合爲一,但融合之前的恩怨情仇始終還在。
哪吒:“以前那位還在輪迴的太陰星君怎麼辦?”
“調離原職不就行了。”托塔天王搖搖頭:“真是傻孩子...”
哪吒瞥了對方手裏的玲瓏寶塔一眼,默不作聲。
“俺老牛最佩服天帝這樣癡情的種!”爲了感恩天帝給的報仇機會,如今孤家寡人一個的牛魔王選擇加入了人手緊缺的天庭,此刻他舉起手中的報紙,吼道:
“俺今日,哪怕粉身碎骨,都要幫天帝帶回太陰和應龍!”
【輪迴破碎之後,在漫長的時光長河中煎熬的太陰一直在等待着天帝歸來,可最後回來的卻是‘昊天’與‘上帝’。
可即使如此,只要能陪伴在天帝身邊就好,哪怕平日裏是上帝的側面作爲主導,直到...
陛下身負重傷。
太陰的隕落,徹底刺激了昊天上帝的天帝那一面,二者分裂之後,在這個世界開展了交鋒,既對抗又融合,給了惡念‘墮落上帝’可乘之機。
如今,塵埃落定。
意志甦醒的天帝陛下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包括落入惡念之手的太陰星君、天之後妃應龍娘娘。
——天界前線記者·常樂仙君喻文波爲您報道】
“太陰星君乃是我等天庭之人,豈容天堂殺在最前面?!”
太白金星見士氣調動起來,又見從各仙家各自腰包谢I下單的東方神魔大軍集結完畢,不由地點點頭,抽出長劍:
“燃血焚道,隨我殺!!!”
轟然一下,仙光爆發,昔日天庭全盛之景,驟然橫空諸界,氤氳朦朧中,無數仙人合縱連橫,以前所未有的決然姿態,撕裂時空,落入那片不斷侵蝕光明的深淵。
幾列輪迴者們纔剛趕來,還未來得及上車拜碼頭,便瞠目結舌地看着那幫神仙如爆種嗑藥一般,朝着昊天上帝拱衛而去。
沿途凡有阻擋,皆是渾濁血霧爆發。
面對那生了又滅,滅了又生的浩瀚敵人,哪怕是最弱小的天兵,也會在力竭的一刻自爆,又再某種意志的作用下同樣再次歸來。
“陛下!”
“吾主!”
此刻,輪迴者們纔看清這片戰場究竟多麼誇張。
無數的種族,無數的生靈,無數的神魔,不分強弱,源源不斷地殺入此地,與那些同樣讚頌着‘昊天上帝’但或多或少都帶有畸形和扭曲的身影殺在一起。
時空破碎,大道泯滅,諸天星辰同時墜落,光是瀰漫的殺氣都能讓人看見屍山血海,神隕魔滅,仙佛同墜的幻覺。
尼瑪...
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可是隊長,三倍。”
“幹了!!!”
這片黑與白爭鋒、彷彿將萬界帶入毀滅前兆的戰爭裏,各個角落都有隻有輪空者能看見的,輪迴空間投下的白色光柱。
越來越多的輪迴者落地。
有些剛落地就被嚇得臉色煞白,有些看了眼任務表述之後,一咬牙直接衝入其中,還有些直接放棄任務選擇返回。
無數時空在悲鳴,可又有些無力,任由這虛空內外爆發曠世之戰席捲所有。
萬軍齊聚,猩誀懯雇剑旭傋潘臋嗯c力,誓要用劍與血刺穿異端胸膛。
帝降其摧,終絕此界域,皇天臨下有赫,令蒼生化災傾覆光明。
逐漸...
伴隨着那些狂熱信徒的聲音熄滅,蘇霖面前的墮落上帝,身上的力量也漸漸地出現不穩定。
“你繼續複製試試?”
毫無保留,蘇託尼快遞送來的‘神寂·歸墟’調動重淵之力,彌補深淵昊天上帝不完整的瑕疵。
蘇霖的身影時而一分爲二,時而合一,各持湛藍天青與紫劍神寂,深淵與虛空同時映照出了諸天萬界廢墟與美好景象,兩世並立。
而那‘墮落上帝’除了面容模糊不清有一團光在湧動,身上的打扮已經和蘇霖完全同步。
此刻更是在掃過蘇霖雙手的長劍之後,隨着兩滴金色的神血滴落,有兩柄相同的劍胚誕生在虛幻的混沌海內。
可在即將成型的剎那,神寂的劍胚突然破碎,使得對方的混沌海內都染上了一抹深淵之暗。
墮落上帝現在掌握的能量無法支撐具現。
那麼,試探足夠了!
蘇霖彷彿化生深邃的漩渦,壓制了上去,墮落上帝應激而動,遠超卡羅索本體的太初之光,驟然從抬起的指尖迸射。
創世的光明風暴,帶着其中混雜的根源之理動搖萬象。
還可以這樣玩?!
蘇霖發現‘墮落上帝’在對相同的創世法則掌控層面上,兼職哂玫綘t火純青,一點也不像新複製的能力。
再加上對方本體所在的世界,絕對不是蘇蒼穹的諸天金榜招惹來後才盯上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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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多想,幽暗深淵滾滾向前,創世之光猛地膨脹開闢虛空,看來祂也知道不能讓蘇霖真將深淵完全覆蓋。
大概有些理解輪迴空間的那些魔神爲什麼會想着顛覆虛空了,跟這種正統的傢伙一比,深淵上帝倒顯得有些像假冒僞劣了。
“...”
巫女看雙方陷入一定僵持,雖然是蘇霖這邊在一點點的佔據優勢,遲早會等到深淵將這一方覆蓋,可因宇宙屏障失效而散落在這片光明之海的那些鱗片,上面的多元平行時空,將會被碾碎啃食,落入最深處那鏡面倒映的‘新世界’。
她略微沉默,在根源之暗的力量下,咬着牙,緩慢卻堅決地動了起來。
猶如一個木偶要掙脫絲線,身姿僵硬,詭異違和。
“最好別動了。”蓬萊山輝夜皺眉:“你沒有永遠之力了,會死。”
“祂的影響太恐怖,不能有一點本源遺失,否則會被影響...”巫女胸口的傷痕流出黑血。
根源之暗的力量理論上是無限的,但消耗與吸收已經快跟不上了,那些從深淵湧來的創世惡念,彷彿也無法支撐這強大光明,紛紛失去活性,隨着血液一同流出。
她臉上的紅色紋路黯淡下來,猩紅的雙眸和灰白的髮色也開始恢復原狀。
“被你吸收的靈夢要是也跟着死掉的話,可就沒辦法復活了。”輝夜又說。
“這...”冴月麟聽聞,頓時想要勸阻。
“不,這件事...”巫女抬起雙眸,堅定道:“無論是龍神還是博麗靈夢都會去做,如果不這麼做,那這個世界就沒有機會。”
頭一次,內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巫女調動身上存在的權柄,境界、星空、創造、象限、距離...種種法則,開始把握墮落上帝能量下降以及需要對抗蘇霖,對她們這三個龍神力量容器掌控力不足的機會。
“把所有可能性的時空,還有世界,像之前那樣重疊在一起,咳...”她咳出一口血,身上的龍形虛影若隱若現:“再切斷和龍神之間的聯繫。”
但僅是讓諸界動盪了片刻,便驟然因傷勢而中斷。
她有些疲倦,神智模糊,恍惚看見了博麗大結界創立之初,和八雲紫一起召喚龍神的記憶,巨龍看向巫女,巫女看向巨龍,彷彿在對視...
一個能讓外界人類得到安定,妖怪不再漂泊鬧事,雙方能接受的樂園,但要迎接遲早到來毀滅的地方。
斑駁混亂,光怪陸離的畫面閃過,那是四季堆疊的神社,那是...
“幻想鄉。”
啪嗒一聲,輝夜將手掌蓋巫女手背,牽住對方的手,龍神的力量還有永遠之力在二者之間流淌。
“你...”
“妾身幫你吧,你如果執着毀掉幻想鄉也無所謂,得把靈夢留下。”
第八百四十九章 終局(補上一章末尾)
“我...我也一樣。”冴月麟握住巫女的另一隻手:“你別傷害靈夢!”
三者形成循環,宛若三位一體,讓宇宙萬物的權柄還有永遠與須臾的力量,互相作用於對方。
永遠之力雖不完整,但現在卻能讓巫女再一次行駛龍神之能。
虛空中,諸界傳來一陣低沉渾厚、悠長迴盪的龍吟,好似有一條蜿蜒綿亙的巨龍虛影從蜷縮中舒展身軀,即將醒來。
“…”巫女掃過輝夜和訝月麟,於沉默中,開口道:
“幻想鄉還有妖怪必須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阻礙世界正常進程的錯誤,早就該在第一次重啓前就消失了。”
“妾身知道你是什麼意思,這也是不可調和的矛盾根源所在。”輝夜微笑道:
“我和妹紅這種蓬萊人也就算了,但地上生命在面對死亡的時候,難以坦然面對也很正常,餓了要喫飯,渴了要喝水,就如同你賜予萬物壽命,這種趨利避害的本能,同樣也是造物主賦予生命的事物。”
“所以龍神才同意八雲紫建立幻想鄉的提議,並將最後的權柄賦予博麗巫女。”巫女平靜淡然地反駁:
“祂允許八雲紫創造了這個世界屬於非人之物最後的樂園。”
“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的延續還不夠麼?”
彷彿是在詰問八雲紫違約,篡改大結界程序導致幻想鄉不斷重啓,進而使全宇宙的時空分裂、收縮一事。
“的確,正常情況下,很多妖怪在外界可能因壽命的影響而活不到這麼久呢,但妾身也是不久前才瞭解幻想鄉的本質,所以很難評價。”
輝夜沒有否認,只是順着對方的話語,說道:“不過,您大概忽略了一件事,我也是最近才意識到。”
“什麼?”巫女不解。
“無論是妖怪還是人類,都有感情這種東西存在。”輝夜牽起巫女的右手,嘴角噙笑:
“作爲妖怪賢者的八雲紫,還有那博麗巫女最初是什麼想法妾身不知道,也不好擅加揣測。”
“但在日復一日的陪伴中,哪怕是循環往復,無法察覺時間變化的單調日常,幻想鄉的居民們都會建立起深厚的牽絆。”
“有着幻想鄉之母稱呼的八雲紫,還有博麗靈夢,究竟爲何會篡改大結界的設計,這件事你或許是知道的吧...”
有着歷代博麗靈夢記憶的她自然知道。
幻想鄉的規則是外界妖怪越少,幻想鄉的妖怪越強,在外界處於虛弱的妖怪會被自動吸收。
待時限到來,神祕與現世隔斷,絕大部分妖怪消失,曾經因龍神失誤而產生的永遠,無有鏈接則一切皆終的世界,便會在須臾的作用下循環起來。
對於博麗巫女和八雲紫而言,這本來是必須履約的諾言,即使作爲妖怪的八雲紫反悔,站在人類這邊的巫女也一定會執行。
可偏偏...
情感這種東西產生了。
在日常的某一天,從本該與妖怪涇渭分明的巫女,開始和妖怪們一起舉辦宴會開始,幻想鄉最大的異變就出現了。
以此爲因,明知不應該這麼做,但巫女還是選擇了默許幻想鄉的延續,最後在境界之力的作用下,將整個世界帶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所以無論你要做什麼,我從現在開始絕對不會阻止你。”輝夜注視對方,彷彿能看透對方平靜面容下的想法:
“但你要把靈夢留下,這是唯一的條件。”
幻想鄉在哪,在哪個世界從來都不重要,只有那些熟悉面孔存在的地方纔是幻想鄉。
“你在賭?”巫女直視輝夜雙眸。
“你自己說的,這件事無論是龍神還是博麗靈夢都會去做,所以現在的你也是那個沒節操的城管...”輝夜輕聲說道:
“妾身只想在一切結束之後,讓那個沒節操的紅白留下來。”
“可笑。”巫女直截了當,說道:“你這種試探就和之前主動捨棄永遠一樣,不知所謂。”
並沒有反駁,而是岔開話題麼...
輝夜沒有點出,只是搖頭說道:“如果能以永遠的人生換取須臾的可能,以須臾能夠換取永遠的安寧,那麼偶爾賭一賭又如何?”
巫女:“...”
“好正常?”冴月麟怔怔地望着輝夜:“我頭一次覺得你比我以前認識的那個工作廢人還正常!”
工...工作廢人!?
輝夜難以言喻地撇開視線,嘴角抽搐:“妾身怎麼說也是公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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