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她眼裏好像有一頭憤怒的獅子。’
周明瑞腦海內自動浮現出這麼一句話。
......
教堂後面的靜謐小樹林。
周明瑞和路茗妃並肩走在兩側都是墓碑的小道上,李嘉圖的妹妹路茗賾像是久別重逢一般,朝路茗妃撲了過來。
“姐姐大人~。”路茗賾掛在對方身上,哭訴道: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李嘉圖哥哥一直在欺負我!他霸佔了我的人,但霸佔不了我的心嗚嗚......”
自己難不成看錯李嘉圖那個畜生了?
聽到這種炸裂的消息,周明瑞有一種剛剛的傷感都餵狗喫了的感覺。
一旁的路茗妃臉色肉眼可見地綠了。
她像是用盡全身力氣一般,將哥特系小蘿莉路茗賾從身上扒了下來。
“一邊玩去!”路茗妃語氣有點重:“你怎麼沒和他一起合葬?!”
路茗賾吐了吐舌頭,臉上重新掛起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就像是李嘉圖的死對她沒有造成一點影響。
這一家子都有點不太正常。
“你...”路茗妃轉頭看向他,張了張嘴,說道:
“李嘉圖和我說起過你,太初集團競價購買你們公司的事情,我會繼續幫你。”
周明瑞有些驚訝。
“謝謝...”
“不客氣。”
路茗妃說完這句話,依舊保持着陰沉的臉色,向前方走去,既沒有讓周明瑞離開,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周明瑞覺得她可能是太過悲傷了纔會這樣。
“請節哀。”
“.......”
兩人就這麼走了一會兒,路茗妃突然停下腳步,站在一塊剛挖出來的墓地前方。
路茗就這樣盯着墓地發呆,旁邊還有一塊沒刻名字的墓碑。
傷心過度?
周明瑞無聲嘆息,他不是個話多的人,但決定找個話題:
“我不知道你是李嘉圖的妹妹,當初你的第一場演唱會門票我還貢獻了一個月工資,歌和舞蹈很有活力。”
“你覺得這裏的風景怎麼樣?”路茗妃聞言,指着墓穴,緩聲問道:“你喜歡這裏麼?”
“?”周明瑞愣住了。
他沒注意到,在自己身後遠處的一座小山頭。
“真有你的。”一名眉毛如同遠山含着淡淡的墨色,黑髮及腰,白金雙眸的女孩,緩緩地放下了望遠鏡。
“別動手...先...”被蒼穹法相死死掐住脖子,翻着白眼的李嘉圖,艱難地吐出一句:“先聽...聽我解釋......”
“墓前形式穩定,你不用解釋。”蘇雨靈說道。
“大姐姐,先喝點下午茶吧?”路茗賾端上一盤點心放到桌子上,勸說道:
“你已經試過很多次了,正常的方法是打不死哥哥的~”
蘇雨靈翹着腿,看向路茗賾端上來的精緻點心和蛋糕,再搭配那白陶瓷的杯具,儼然變成了貴族小姐的下午茶聚會。
“嘖...沒禮貌的雌小鬼。”
蒼穹法相和蘇雨靈的身上同時出現波紋,彷彿水面盪漾。
過了一會兒,蒼穹法相變成了蘇雨靈的外貌,而蘇霖則是坐在方纔的座椅上。
於是畫面變成了一個少女用纖細的手臂,驚人的握力,單手掐住一個男人的脖子並將其高高舉起。
要問哪個是蘇霖?
兩個都是。
蘇雨靈是他在夢境世界中的形象,從進入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蘇霖就被固定在了‘蘇雨靈’身份上,同步了夢境世界的背景和設定。
有點像睡了很久,一下清醒過來的感覺。
恰好蒼穹法相是蘇霖不可分割的精神體,所以也被帶入了這個夢境世界。
並且由於第一蒼穹的位格依舊存在,力量反而沒有被限制。
咔嚓。
李嘉圖的脖子斷掉了。
蒼穹法相收回,蘇霖的頭髮又一次生長,臉部線條變得柔和,骨骼也發生了一些細節上的變化。
蘇雨靈掏出鏡子,看着那張老子天下第一漂亮的臉,冷笑道:“你該慶幸所有人都分散了,沒有在同一個地方,不然....”
“不然怎麼樣?”李嘉圖歪着脖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指着周明瑞的方向,嘿嘿一笑:
“那個人氣偶像災厄魔女的身份,是我給我自己準備的!”
“要不是看他好像對你更有意思一點,我都打算過段時間親自出馬,用神祕偶像搬到隔壁這種橋段填補哥們的內心空虛了!”
“你不覺得欺騙失憶的性冷淡哥們兒,讓他迷戀上自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麼?”
“尤其是他醒過來懷疑人生的那一刻。”
“好像確實挺有意思。”蘇霖捋了捋頭髮,將散着的頭髮全部弄到腦後,用一根繩子綁了起來。
“你懂我?!”李嘉圖驚訝道:“你已經進化到這種程度了......”
“不,我的意思是路明非你要加油。”蘇霖拿起對講機傳話,道:“我想看着這個。”
對講機的那一頭沒有任何聲音。
既然不說話,想必是同意了吧。
李嘉圖,或者說老路,正因爲他在這個夢境世界還備份了一個身份,所以無論蘇霖怎麼動手這貨也跟開了鎖血似的,不會真正從這個夢境世界消失。
但路明非就有點倒黴了。
李嘉圖的身份被老路佔着,所以當他出現在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自動登錄了老路創建的魔女賬號。
這個沒節操的玩意兒,在這個夢境世界裏玩起了模擬人生,娘化過後跑去舞臺上唱歌跳舞Rap,成爲了頂流偶像。
“我在他潛意識裏面是光明女神?”蘇霖皺眉道。
“不完全是,主要是我覺得這個形象不用浪費了,所以想辦法讓他回憶起了光明女神。”老路癱軟地坐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笑了:
“所以你就算殺了我,在這個世界也變不回原來的形象~”
老路幫助回憶,經克萊恩強化認知,以‘光明女神’形象和他腦海內認知的蘇霖爲模版,愚弄世界,製造出來的錯誤個體。
“他的作死強度一直都這麼高嗎?”蘇霖指着老路,朝路茗賾問道。
咔嚓
“不...”老路將脖子給掰正了,說道:
“要不是突然被困在這個世界沒法出去,我也不會這麼玩,只是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找到了進來的方法。”
路明非容納了災禍之城,當老路發現克萊恩的夢境在潛移默化聚合所有源質的時候,無所事事的他便帶着路鳴澤來到了這個夢境世界。
類似於蘇霖通過元嬰和天尊、原初之間的聯繫影響夢境。
本來只是想找個地方玩玩,消磨時光。
可玩着玩着,這個世界悄悄發生了一些改變...
那層不知何時出現,影響以盲目癡愚影響先天本性靈光,溶解萬物,無定形無形像的混沌,瀰漫在這個夢境世界的邊界。
晉升舊日?
舊日可弄不出這種陣仗。
“而且你竟然沒有被踢出去?”老路很是驚訝:“蘇雨靈這個角色被宣告死亡了纔對。”
蘇霖抬起手,逆位卡巴拉生命樹的墮落徽章出現在手背。
在自己甦醒過來的第一時間,確實有一股力量徽肿约海矍巴鹑艨匆娏松畈豢蓽y的遼闊黑暗。
那個時候,這枚徽章驅散了黑暗。
“看來天尊確實留下了後手。”蘇霖似乎明白了什麼:“麻煩的傢伙...”
大概是因爲之前和蒙忘樂的合體經歷,讓其找到了另類的晉升儀式。
看似無可奈何的妥協,還利用奈亞的位格製造現實承認,成爲克萊恩的神性面只是做給蘇霖和其他人看的,目的是爲了讓他們放鬆警惕,忽略或是放棄干擾夢境世界。
事實上,若天尊已經放棄了對抗,失去了所有的自我,即使克萊恩的晉升是朝着盲目癡愚之神的方向靠近,蘇霖等人進入夢境世界,也不會被針對排斥纔對。
夢境世界會出現這種反常,只有一個理由。
“祂還在。”
【天尊保留了一定自我,這些自我並不在周明瑞身上,而是在夢境世界的萬物體內,所以連我也會被排斥。】
——檢舉人·原初造物主
......
......
周明瑞認爲死亡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情。
但他還是在‘災厄魔女’的建議下,躺進那塊新挖出來的墓穴,替李嘉圖試了試是否舒適。
這導致他渾身都是泥土!
回到家,洗完澡換了一身衣服,周明瑞開始冥思苦想,誰會跟一個樂天脫線的富二代公子哥過不去?
“唉...”他發出一聲嘆息。
自己不是警察,也不是偵探,想這麼多也沒用。
他看着窗外日落西山的城市風景,看着車水馬龍的高架橋,逐漸陷入到一種失落當中,一種無力感在瀰漫。
隨着時間的推移,天空變得混混沌沌,矇矇矓矓一片,夜幕開始降臨,繁星點綴在天空。
‘據說李嘉圖之前有很多任女友,各種譴責他的報道不少,現在的女友在海外,還沒有回來,難不成是情殺?’
有這個可能。
周明瑞覺得自己很能調節心情,這纔沒一會兒的功夫,自己就從友人離去的悲傷中解脫出來。
沒有辦法,生活總得繼續...
理性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叮咚!
叮咚!
叮咚!
時鐘的鈴聲將他驚醒,周明瑞回頭看了眼牆壁上的鬧鐘,又看了眼自己手機上的時間,上前撥弄指針,將其撥回了正確的位置。
這個鬧鐘是自己從古董店淘來的,有些年頭了,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調試一下。
“下去買點晚飯吧……”
他看了眼小區,發現沒什麼人,於是便打開了窗戶,躍上窗臺,熟練地跳了下去。
風中,他身體輕飄飄的,就連煩惱都彷彿被全部吹去。
自從成爲一名刺客之後,這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情。
片刻後,他如一片羽毛。
穩穩落地。周明瑞並沒有繼續行動,而是愣愣地看着眼前一位提着行李箱的姑娘,她從前方拐角走出,青黑色的頭髮,陰柔的臉龐,穿着褶皺花邊的連衣裙。
有點眼熟。
“周哥?”她驚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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