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最終,一座直入雲霄的青銅祭臺生成並出現在蘇霖腳下。
“我能感受到這片天地正在源源不斷地將力量賦予你們,這是你們的底氣所在。”蘇霖掃了眼周圍的風景,朝前方走出,緩緩抬起雙臂,微笑道:
“如果這是你們個人意志做出的選擇,我發自內心爲你們感到高興,因爲想要抓住實現願望、彌補遺憾的機會並不是什麼錯誤。”
“我非常願意給各位這個實現願望機會。”
“心懷愧疚?不必如此,我原諒你們。”
一輪功德之光凝聚在其腦後,聖潔的十字虛影不斷擴散,消弭猩衲闹械牟话病�
祂彷彿放棄了抵抗,又猶如大愛的聖人一般,那偉岸高潔的身影默默地看着腥艘膊怀鍪郑敝撩恳粋�生靈,每一位神魔都獲得到了世界降下的龐大力量。
這股力量結合起來...
比他們印象中的蘇霖還要強大一些。
“對不起了,天帝陛下!”
率先出手的是蘇霖的老熟人,那位每次復甦都衝在最前面的狂神,此刻的他流着淚水臉上殘留着一些愧疚和感動,向着蘇霖轟擊而來,威勢壓人。
漫天神光照耀,無數戰旗嘩啦啦作響。
不過頃刻間,蘇霖就被那欣喜到了極點的漫天神魔和其帶領的生靈所吞沒。
......
曾經爭奪天道之位,橫壓萬界的儒家聖人,若是得到大願天願力的灌注,一座融合的宇宙之渦再以其爲意志核心,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尤其是這個儒家聖人的氣弑緛砭褪恰侨恕膹姸龋瓦B宋書航世界的天帝都自愧不如。
事實上,目前的情況已經超出了北武真仙的預料。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通過願法的映射與收束,他看着那位完美沉浸這個理想世界而不願意醒來的儒聖,心中的驚訝與震憾比所有人都來的更爲直觀。
在這個多次吞噬與同化,近乎縫合各種要素,還沒有出現違和的世界裏,一切正在按照儒家聖人的想法而咿D,將對方所渴望、認同的事物逐漸變爲真實。
北武一開始確實在通過‘商小月’的眼睛在繼續探查這邊的情況,因爲他已收束了不少諸天城殘留在其他世界的影響力量,並通過大願法聚合,逐漸將自我和‘上一任城主’的存在畫上等號,權限優先級上自然比任何一位城主候選人高。
杖唬瑢⒂嬀陀嫞屗腥藢ΑK霖’自導自演出來的‘萬界吞噬者’產生抗拒和恐懼是他本來的目的。
因此他也在暗中順水推舟地幫了這個沒有清醒的修士一把,讓其能夠在一定程度上使用這方融合世界的本源力量,做到一定程度上的心想事成。
可按理來說,理論與實踐是存在一定差異的,這種差異往往便是極限。
放在這個執念和願望無比深重的‘儒家聖人’身上,認知所帶來的極限彷彿被打破了,他開始反向掌控這個世界的本源,隱隱有了變成真正天道意志的跡象...
“今日就讓老朽逆轉時空,重鑄破封前的諸天禁區!”儒聖激動地大喝一聲。
以昨日重現這枚符咒爲靈感,多番實驗之後,他結合自己的智慧與學識,創造出了以第一天道的不朽之骨爲媒介,具有無上之境特徵的時光逆轉符文。
但煉製這些符文並不容易,這相當於在按照自己的意志篡改現實,逆流時光,因此必須全身心投入其中,不能被外界干擾。
所幸,這個時代的儒家沒有忘記自己曾經的教導,僅僅幾次訓話和大愛學習之後,就清醒了過來。
[三浪前輩,你腦子出問題了麼?!]、[大馬猴,草擬粑粑!!!]、[勞資這次出去之後一定要宰了你個癟三啊啊啊——]、[怎麼感覺真是儒家聖人?老夫以前被他打過。]、[前輩,錯覺,都是錯覺!]、[都不要慌,我算了一下,咱們這次超吉祥、大吉大利、宏弋旑^、上上上上上籤卦!]
我的故友們啊...
“快醒來吧!”
[醒你老母啊撲街!]、[你纔是最需要清醒的!儒家的名聲完蛋了啊!]、[蘇霖前輩絕對會生氣的,我們這次死定了...]、[你這是在作史無前例的大死啊!]
像是聽到了什麼關鍵詞,儒家聖人一個激靈,一股莫名的爽快感湧上心頭,立馬又拋出了幾枚符文。
‘不怪他們,只能怪逆位的無上們欺騙了猩贿^還好,現在越來越多的生靈開始覺醒了!’
儒家聖人身上有一種宗師氣質散發開來,無與倫比的浩然正氣自他身上衝天而起,以天地爲紙,以不朽之骨爲筆,再以自身記憶和宇宙法則爲墨。
“定要讓汝等重歸萬古輪迴的大夢之中。”
腦海裏閃過一頭藍髮的雲雀子,一臉肅穆的儒家聖人不自覺地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哪怕重歸輪迴夢境,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也值了。
那一枚枚飛出去的符文已經抵達印象中那些無上所在的區域,一團混沌將整個世界包裹,清氣上升形成天,濁氣下沉形成地。
他根據心中源源不斷湧現的新靈感,開始操控天地間那股與自己聯繫在一起的力量。
記憶深處,那印象無比深刻,連一草一木都記下來的風景。
那由諸界碎片形成的封印之地和原本存在對應位置的封印物,青銅祭臺、劍墓、蓬萊廢墟、伊甸園、三世銅棺、現世、幽冥地府、玉虛宮、時光長河、六道輪迴、愚者教會、無盡火域、妖庭天宮、羣星封印...
於此刻完整再現!
“小友,謝了。”儒家聖人朝某個方向點點頭,身影旋即化作一點點金光消融於天地:“剩下的,就交給各位清醒者了。”
‘還能發現我...’北武真仙表情猶如喫了苦瓜和黃連的萃取混合物一般,心道:‘這精神不正常的修士到底是什麼來頭?’
蘇霖有脫離之法,所以這堆看似花裏胡哨的操作技術含量極高,但實際上除了換個背景以外沒有任何作用。
不...
還是有作用的。
‘只要讓蘇霖和他帶來的那些人融入這個世界,以願力暫時賦予其對應的力量、虛假的位格,不管是封印的設定,還是那什麼蓬萊廢墟的限制,同樣也會在這個修士的意志下生效。’
‘這些渴望滿足執念,卻又跟蘇霖相熟甚至可能是友人、部下、親人、同胞關係的生靈也可以利用...’
‘而來自各界的生靈不會走,也不想走,正好幫助我...’
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的北武真仙,抬頭望了眼那輪出現在天空的明月,沉默了一會兒。
‘幫助瑤天願主將諸天城殘留諸界的影響煉化。’
他轉身遁入一束月光。
隨後,由瑤天目前所掌控的十界願海分別劃出一條願力長河涌入此界,不僅如此,清冷月光的照射之下,一座繁榮的諸天城從微小變得無比龐大...
在瑤天的示意下,北武操控諸天城直接進入本就在大願船上的這方世界。
其鏈接的三千世界內,更多的生靈穿過諸天城映照的門扉,渴望來此通過交易滿足自己的願望。
然後...
湛藍色的劍氣取代了夜景,化作蔚藍色的天空。
在所有人愕然的視線中,一道光幕從漫天灑落的星輝中浮現,一位面容模糊不清的帝袍男子將一個雙眼發紅的瘋狂神靈按在破碎的虛空中,貼在對方耳邊輕聲說着什麼。
其周圍的空間...
神佛隕落,天龍泣血,浴火重生的鳳凰陷入生與死的無盡輪迴,絕美容顏的仙女也被削去半個頭顱從高天墜落。
即使如此,仍有綿綿不絕的仙神妖魔結成大陣,甚至不惜獻祭自身來施展祕法。
悲壯又決絕的一幕,可又能看出他們無比地絕望、迷茫。
......
蘇霖遺憾地搖搖頭,溫和地說道:“這就不能怪我了,給你們機會你們不中用啊。”
他鬆開狂神的頭髮,任由其被一團虛無吞沒。
隨着最後一位神女絕望自嘲地發起自爆,天空下起了血雨,蘇霖從空氣當中薅出一把油紙傘,與時空之神擦肩而過。
蘇霖說道:“去拍攝電影時對應時光長河的副本里打撈一下還能撈回來。”
“您的仁慈與胸懷無比廣闊。”時光之神微微鞠躬。
蘇霖活動了一下彷彿有使不完力氣的身子。
“電影設定是這樣而已,該說你們小氣還是說你們大方?”
一股揮之不去的龐大力量和命格模版像是卡帶一樣在自己周圍加載,但又沒有進入自己的身體,只是藉助某種聯繫能被蘇霖調用。
評價:不如天意
而真正這股無形力量的核心來源,自然是那個零號作死病毒攜帶者...
宋書航:【圖片】
那是一個一臉懵圈,手裏拿着一堆彩劵的大馬猴。
宋書航:“三浪前輩變回來了,但他說自己是什麼空雲派的三浪,不記得什麼九洲一號羣,萬界通識球塞他手裏也沒作用。”
葉凡:“我好像可以通過令牌去諸天城..但是回來的地方還是棺材?”
李火旺:“葉哥,我也在棺材裏,你在第幾層?”
蕭炎:“我想使用跨界符離開,但走到門口時卻自己掉頭了!”
方正:“我爲什麼在精神病牀上。。。”
孟奇:“@克萊恩,貧道正在被封印當中,你對電影的復刻有什麼感想?”
克萊恩看着鏡子裏,那個戴着單片眼鏡的神父裝青年,又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骰子,嘴角一抽將其扔在地上。
電影設定:愚者教會的所有神職人員都是愚者的分身。
“不知道,我現在是阿蒙。”
換而言之,他在阿蒙體內復甦了...
第六百一十九章 諸天美好,天堂破敗
“以儒家聖人爲意志的而咝械奶斓婪▌t麼?不過想影響我還差了那麼一點點。”
一隻腳跨入傳送門然後又抽出來的蘇霖摩挲着下巴,饒有興致地做着實驗,和老家的聯繫也沒斷,即使不通過跨界符製造的傳送門也能轉移回去。
“這種設定還挺適合拍第二部,乾脆把劇組搭建起來,可這一次曲先生不在啊...”
蘇霖收攏油紙傘將其杵在地上,背對青銅門縫隙處走出的那個人影問道:
“那邊的,有興趣來當個攝像頭麼?五險二金,待遇從優,保送無上之境。”
北武真仙靜靜地看着蘇霖,端量這位應該是天地間最頂點的存在,亦如前幾次所見那樣,像是在遊戲紅塵但毫不刻意,他就站在那裏顯得縹緲和高遠。
並非此世賦予,而是本就如此。
“蘇霖閣下,我有失敗的心理準備...”
北武真仙收斂複雜的目光,轉而沉下心神,說道:“不過我想,除了諸天城的歸屬問題,我們並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那位強者化身的世界意志都無法限制對方,毫不猶豫對那羣神魔動手,看來也並非優柔寡斷之人
雖然早有預料,但北武頭一次體驗到了什麼叫拳頭打在棉花上。
“畢竟諸天城內死不了人,你以城主自居自然也要保護客人的生命安全,約束如此。”蘇霖聳聳肩。
自己也不是一開始就這麼擅長語言的藝術,但在李火旺那邊拿着失憶劇本的幾十年裏,積攢了不少人生閱歷。
“要是以前,我可能會因爲忌憚那個烏鴉...”意識到周明瑞此刻真的變成了阿蒙,一隻貨真價實的烏鴉,蘇霖心裏閃過一種詭異的惡寒,道:
“要是以前,我估計會直接花費一些代價也要把這個世界幹碎,以防某些不可名狀第四面牆干涉。”
“不過現在的話,我倒是覺得這電影設定其實還不錯,呵呵...”
蘇霖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願交匯化作現實,你對這個世界還算滿意?”北武真仙問道。
“作爲一個遊樂場來說還算合格。”蘇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單片眼鏡戴在右眼眶上,咧嘴笑道:
“託你的福,我放養的那幾個傢伙完全沒給我惹事,謝謝啊~”
北武真仙臉色開始發綠,一些不怎麼好,跟漿糊差不多的記憶開始浮現。
被騙到選擇先回自己世界瓦解諸天城防禦主動被‘奪舍’的客人...
用一堆無法檢測的假貨在諸天城進行無效成交,導致某個片區無人敢交易...
洗腦宣傳,在諸天城成立信仰組織,免費贈送名爲‘假面愚者坐忘神功’的修真功法,讓諸天城多了一堆騙子...
好不容易抓住了罪魁禍首,花費代價將其鎮壓排斥趕出諸天城,結果卻是三個被騙來連自我存在都模糊了的普通客人...
甚至當北武提出想要替他們實現願望進行收買的時候,那幾個畜生是這樣答覆的:‘想繼續跟在主教大人/天佛尊/光明神身邊深造。’
最關鍵的是還不能將其強制納入願海,否則只有請瑤天出手才能清除污染。
“師尊敢將你收入門下,你敢將那幾個危險收入麾下...”北武真仙轉移話題,開口道:“正常的時光命咧校话俣嗄赆岬奈以谧鍪颤N?”
“你誰啊?”蘇霖旋即想到託尼喊出的那個名字:“瑤天那女人的徒弟?”
“原來如此。”北武真仙若有所悟地點點頭,似乎懂了什麼。
而蘇霖表情更是怪異,他眯着眼,嘴角不由地浮現出一抹揶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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