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流主角的我加入聊天羣 第599章

作者:极地旅者

  早就結束了。

  “神祕在這裏開了一個洞,記憶想要記錄這片文明,剛好又在星震的範圍內,簡直是天然的私人電影院。”

  “可憐又好叩摹毫_德』,壞消息是它在計劃成功之前就被冷血的巡獵殺掉了,說實話,它可比星神稀有多了~,黃昏古獸保護協會真該管一管;但也有個好消息,它和這節末梢融合的太深,所以憶域內上映的一切電影情節都是真實的,它也還活着,嗯...”

  沒有頭顱,懷抱面具的身影用整個世界最歡快的聲音,補充說道:

  “直到它死前的那一刻都還活着。”

  蘇霖靜靜聆聽着,藉着那紮根在黑暗和血色沙漠上的樹梢光輝,舉起什麼痕跡都沒留下的右手。

  凝視手背,細細打量。

  冥冥之中,他感受到了這一次‘厄摺慕Y束。

  “倒黴...這確實也能算一種倒黴...”

  難堪或是各自老套的都市劇情已經無法讓蘇霖覺得麻煩了。

  本來只是想着怎麼都好,把這最後一次‘倒黴’給熬過去再回貝洛伯格。

  可仔細想想,這種想法簡直是太天真了,天底下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情?自己能接受的情況只能算作預料之內。

  早知道就把底線和節操提高一點了。

  蘇霖臉上少見地出現一絲苦惱,一些浮光掠影的畫面和聲音閃過。

  ‘咱們這輩子幸福就完了~’

  ‘他是個好人!’

  ‘看你一個人自導自演、自娛自樂太可憐。’

  見鬼,爲什麼人生的三大錯覺都開始冒出來了?

  天忘呢?

  都已經成本能了不應該啊。

  哦,我現在是凡人,效果要差一點...

  很合理,那沒事了。

  耳畔喋喋不休電影解說員還在一旁輸出,而蘇霖深吸一口氣之後,想着接下來要不要把這個宇宙拖回去,方便自己‘歐啦’某些傢伙一頓。

  倒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怨,只是有些不爽。

  “論整活還得是我尊敬的主教大人您吶,雖然結局都是一樣,但至少過程是有趣的。”

  “可惜,那位聖女冒險拯救的生命,說到底也只是一堆離開這裏就會變成死水的憶質,到來頭...”

  “什~麼~都~沒~留下。”

  “努力之後卻發現是白費功夫的無意義結局,這可真是一件令人悲傷的事情,請允許我默哀幾秒。”

  阿哈竟然真的開始默哀,所有的笑意和歡快頓時無聲,但在第三秒的時候,祂又詢問道:

  “您不戴上我特地提供的面具麼?聖女可是在等着主教您將她救出來,作爲您陪我進行這場消磨光陰的遊戲紀念,俗套的英雄救美作爲結局似乎也不錯~”

  蘇霖沒有回答,只是放下手,將視線轉移到眼前無法縱向生長壯大,只能在輪迴往復中開出相同枝芽,又走向衰敗的末梢。

  曾與星神爭輝,太古年間縱橫宇宙的黃昏古獸,在向他傳遞着聲音。

  它並不完整,因此無論如何也無法完全復活,即使是黑神切諾伯格爲主導的思想也在渴求着補完自身。

  未曾歸來的神明,雅利洛和莫拉娜。

  莫拉娜的死亡,雅利洛的贖罪,佩倫的一次豪賭,開啓了一場獻祭的實驗,試圖人爲製造的第十三位主神——白神,貝洛伯格。

  “您也確實可以和祂融爲一體,戴上阿哈贈送的禮物還以保留自我。”

  阿哈充滿蠱惑地說道:“但阿哈溫馨提示您,巡獵朝這邊射箭,正是因爲主教您的存在可能會讓它真正的活過來,要我幫你聯繫那個喫飽了還在睡覺的好喫鬼麼?”

  “只是我很好奇,你真的是那個失敗實驗的產物麼?”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自然之證獲取的身份有跡可循。

  那個實驗未能誕生的貝洛伯格,在蘇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成爲了與之對應的身份。

  “你猜?”

  蘇霖拿起了那個似笑非笑,帶有濃墨侵染,像個馬戲團小丑的白色面具。

  刷——

  阿哈瞧見蘇霖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隨後將那張面具扔下落到沙地裏,換了一身白色的西服,皮靴踩過面具,朝着樹的方向走去。

  祂不禁有些疑惑:“您想做什麼?”

  “讓她的善行獲得意義。”

  失去了面具的影響和干擾,黑神的渴求化作惡意,凝聚成一名名和蘇霖面貌相同的黑影,他們身上傳來吞噬與同化的意圖。

  “我該感謝你的配合麼?”

  蘇霖手一揮,剩下的十柄神之鍵頓時從商城的購物車裏清空。

  他開始奔跑,在阿哈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視下,平靜地將一枚枚神之鍵投擲而出,宏大的雷鳴開始炸響。

  “光!”

  “生命!!”

  “貝洛伯格!!!”

  被星神之鍵釘死的黃昏古獸身軀上傳來掙扎,黑暗湧動,獸潮奔流的剎那...

  煙塵障空,白晝晦冥。

  九條包容一切色彩的龍魂鎖鏈從樹梢之上迸射而出,開闢前方的道路。

  直至,那個金髮男人觸碰到了樹幹,烈光撕裂了一切。

  ......

  午夜星忘記了自己爲何存在,也忘記了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只看着霹靂聲不絕的斷崖邊,火光照亮着周圍的殘缺屍體,從黑暗裏破空而出的植物接連汲取着所有生命的血肉。

  待到自己的妹妹、伯納兄長等所有人都從戰場上消失後。

  她低頭看向胸口位置那株帶着妖異血色的植物,從雙足開始,身形潰散即將化作一堆粉末。

  但在死亡的瞬間,腦海回閃出許多畫面。

  她意識到了,這不過是早已註定的結局又一次上演。

  無人生還。

  沒有悲涼、絕望、憤怒...沒有一絲負面情緒...

  不過是又一次歲月的煎熬,在絕境下迎來黑暗凜冬的永恆。

  一遍遍地重演着往日的一切。

  反正很快就會遺忘,這短暫的清醒只是作爲抗爭的懲罰,落在最後一名死去的神裔身上。

  像是被什麼觸動,她下意識望向東方,儘管漆黑一片,但有一些不同於無數時光的幻象浮現。

  “貝洛伯格?”

  在龐大的黑暗終局記憶面前,那細小的微光只能算算茫茫黑夜的一點螢火,但此刻,那一點晃動的光暈卻讓黑夜浮現裂痕...

  動盪了世界的根本!

  神聖的光滲入,如冷冽的刀刃斬開黑暗。

  自破曉中,烈焰風暴將午夜星包裹,而她看着浮空在自己身前赤色巨劍,那彷彿能焚盡一切的毀滅力量蔓延進她的體內。

  “...”

  沒有猶豫,她握住了劍柄,彷彿將自己一同燒成灰燼的神力澎湃,在回想起所有記憶的那一刻。

  世界,發生了改變。

  火妖、伯納、守州、造翼者還有反物質軍團的那位浩劫先鋒,都茫然地佇立於天命教會墜落的浮島要塞前,手裏各自拿着一柄奇怪的武器。

  還未等他們有所反應...

  濛濛夜色驟然一淡,不僅寒意正在逐漸消散,就連天地也逐漸清明。

  這一次,光與暗不再重疊。

  濃郁無比的聖光,開始驅逐一切。

  ......

  東方枯萎的猩裰畼漤敹耍褡系墓饷魃穹稚黹_始虛幻。

  祂體內的神格開始多出一些大大小小的裂痕,用作黏合劑的純淨混沌能量也一併被納入消耗,彌補召喚原始法則的代價。

  世間一切的光,理應在至高者的律令下,降臨於此!

  “那東西是叫神之鍵麼?竟然能從已經佔據末梢的它手裏瓜分權柄...”

  喬瓦尼浮現於光明神分身身側,拍手稱讚:“再通過極大幅度的現實偏移,剝離這條可能性的時間線,最後獨立出來。您竟然想將這段等同於夢境的現實覆蓋在原有的歷史上取而代之?!”

  “可恕我直言,您這具身體似乎快撐不住了。”

  “你知道阿波卡利斯這個名字的含義是什麼?”蘇霖問道。

  喬瓦尼搖搖頭:“請指教。”

  蘇霖從光明神分身身旁走過,眺望遠方,身軀上的光明神力澎湃。

  “啓示錄。”

  神格是神明一切力量與智慧的傳承結晶。

  自獲得光明神格起,時至今日,他早已獲得了神格中的一切。

  “即使沒有神格,我也是光明神!”

  舉世矚目中,雙日凌空!

第五百六十四章 我回來了

  兩輪驕陽重疊,光明長河滾滾,自古老的猩裰畼漤敹耍孤洫q如實質的聖光洪流。

  整個世界的黑暗都在被驅逐,聖光卻在悲鳴,吟唱着哀悼詩。

  神聖而純淨的法則因祂的意志降臨,爲光元素們製造出了一片新的樂土,但不可逆的代價也與之出現。

  星球中的有智生靈都看見了,那偉岸卻又殘破的六翼神祇。

  祂自神座走下,自光中而去,身如薄紙般虛幻,祂身上每剝離一絲一縷的明淨流光,整個世界的黑暗與寒冷就會少上一分。

  數息後,神聖無暇的面孔就像碎掉的瓷器一般,出現了冰裂的紋路。

  象徵神性的白金雙眸無悲無喜,只是平靜地注視着萬物,緩慢卻堅決地朝着黑暗深處走去。

  祂所過之處,凍土消融,枯木逢春。

  祂目光所及,死生逆轉,亡者重生。

  因爲...

  光的起源就是物質的起源。

  “神啊,您爲何...”

  教會的信徒們捂着胸口,雙目早已被止不住地淚水浸潤。

  他們想要挽留,聲音和話語卻無法跨過萬里天穹傳達到祂的耳邊,只能咬着牙,將這種從黑暗紀元生存至今卻從未產生過的情緒給銘記。

  即使尚未被教會佔據領土的城池,未產生信仰的黑暗之民,此刻也產生出一種撕心裂肺的痛。

  就像是至親離別,摯友消逝,那位白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遮天蔽日的聖光。

  一念光明,照破十方黑暗界。

  “貝洛伯格!?”

  神裔們瞪大了雙眼,似乎無法想象對方會以這種方式來進行對抗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