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流主角的我加入聊天羣 第57章

作者:极地旅者

  蘇霖拿出一張紙擦了擦手指,有些好奇,“你來找我幹什麼?”

  他一開始還以爲又是另一個路明非的什麼麻煩事,工程都做完了,甲方要求再修改內容就不禮貌了。

  加錢的情況除外。

  “請你幫個忙,當然,也有報酬。”

  “哦?”

  感情是新來的甲方。

  蘇霖從歷史中掏出一桌豐盛的宴席,那是鍾離曾經在‘春雨軒’點的菜,順便再拿出一個古典留聲機,放上一張卡門幻想曲的黑膠碟片。

  拉出曾經在校園招聘會上穿着西服的自己,讓這個歷史投影用不專業的手法爲兩人倒上一杯1997產的瑪高紅酒。

  “說來聽聽。”

  —————————————————

  水密艙裏的燈已經都熄滅了,與之前的高溫情況不同,現在的探潛器也離開了熔岩起伏的區域,由於低溫,電力設備停止咿D,。

  楚子航和愷撒已經進入了現實與虛幻相交融地,兩人神情祥和,臉上帶着一絲微笑,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爲美好的事物。

  太古龍文誦唱的歌詞將他們帶入了美好的幻境中。

  而在路明非耳中,並沒有什麼來自太古的聲音。

  他只感覺的到,在這8000米的深海里,有無數巨型蚯蚓在下方的廢墟中翻滾,翻滾的聲音加之這片幽暗的環境,讓人寒毛豎起。

  “路鳴澤?”

  路明非輕聲呼喚,按照流程,路鳴澤這時就要上門服務了。

  “客人,您叫我麼?”

  一雙靈巧的手忽然按在他的肩上,賣力地幫他按簭摩起肩井穴來。

  路明非稍微放鬆,暫時放下了使用跨界符的想法,他知道這是幻覺,真的路鳴澤在一旁看戲。

  “真是難得啊,您竟然會主動的搖鈴鐺,真想今天給您做一套全套的馬殺雞。”路鳴澤在路明非的頸椎上按捏着,手法專業巧妙,讓路明非那長期伏案玩遊戲的頸椎有些舒緩。

  “但很遺憾,像今天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路鳴澤從身後環抱住路明非的脖子,臉貼在路明非的臉上蹭着。

  “喂喂喂,你幹嘛?”

  路明非一陣惡寒,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沒想到這個虛假的小魔鬼不按套路出牌,臺詞呢,照着臺詞唸啊。

  “還是這個廢柴好啊,可以輕鬆拿捏的靈魂,嗯,這種欲拒還迎的樣子。”

  話音剛落,彷彿受到了什麼打擾,臉色不爽的朝窗外的位置打了個響指。

  “退下!”

  悉悉索索如同地龍翻滾的聲音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隨後朝另外一個方向遠去,聲音越來越小。

  “好了,時間不多了,哥哥。”

  路明非這才扭頭看向身後的小魔鬼,他總感覺這個幻覺跟書中描寫比起來,變化有些大,剛剛路鳴澤身上的味道也讓他感覺像是回到了家。

  “我可不是幻覺。”

  路鳴澤今天穿着一套紅色的中式褂袍,上面有一條黑色的龍盤旋飛舞,顏色很不搭配,他腰間配着一塊玉佩,翠綠如墨,質地極佳。

  “你這是在過年麼?!”

  路明非訝異的看着跟書中描述完全不符合的路鳴澤。

  “剛剛去了一趟北京,跟你的朋友在全聚德喫了點烤鴨。”

  我哪個朋友在北京?路明非剛想問這個問題。

  “去到一個地方總要入鄉隨俗,不是麼。”

  “10!”愷撒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艙內溫度陡然攀升,那是楚子航的君炎準備發動的前兆。

  “真有意思。”路鳴澤輕聲說,“你的朋友們都是瘋子啊,哥哥,他們不僅能對抗高天原的音樂,還準備和這座龍族古都同歸於盡呢。”

  “哦,我忘了,這是那個盜版的臺詞。”

  看着路明非神色不善,路鳴澤笑眯眯的打了一個響指,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時間在這一刻被暫停了。

  “當然,那個叫蘇霖的除外,那貨就跟熊貓一樣,只知道曬太陽、喫東西、找樂子。”

  “你找了蘇霖?”路明非相信這個路鳴澤是真的了,但沒想到他竟然去找了蘇霖。

  “好了,這次就算免費服務好了。”路鳴澤臉上帶着笑意,“哥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路明非疑惑不解,他現在腦袋裏全是問題,路鳴澤是怎麼和蘇霖扯上關係的,蘇霖竟然坐飛機回國竟然是爲了喫烤鴨?

  “你接受有個皇帝爲你打下一片江山,併爲你這位皇太子提前安排後宮三十六院,七十二妃麼?”

  “???”路明非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麼?”

  路鳴澤拿出四張照片,上面有着四位他認識的美麗女孩。

  “蘇曉薔、陳墨瞳、上杉繪梨衣還有我們親愛蕾娜塔,也就是零。”

  “分別掌管東宮、西宮、北宮、南宮。”

  路明非不爭氣的吞了口唾沫,他完全搞不懂這個謎語人在說什麼。

  隨後眼色一凜,呵斥道:

  “妖怪!休要亂我道心!”

  絕對是幻覺!

第七十九章 似我非我

  一座二十層高的居民樓樓頂。

  卡塞爾學院執行部的一男一女躺在滿是苔痰乃囝A製板上。

  蘇霖坐在天台的圍牆上,面無表情的看着下方的車流,腦海裏思緒湧動。

  他在想一個問題。

  如果回到過去,是個人都會拼盡一切努力不留遺憾。

  但假如,你回到過去,發現有另外一個自己,你又無法取代他並總有一天會消失。

  你會做什麼?

  你只是一個看客,註定路過的看客。

  但會忍不住想要參與這場演出,遇見自己不喜歡的地方,會把導演的劇本搶過來塗抹修改,如果這個劇本太差,就會想要撕掉劇本,自己寫一個喜歡的劇本。

  “所有想要的。”

  “所有在乎的。”

  “所有失去的。”

  蘇霖喃喃自語,雙腿懸空,腳後跟有節奏的踢着牆壁發出砰砰的聲音。

  真是壞人心情,整的他烤鴨都沒喫完只能打包離開。

  和路鳴澤的一場對話交易,讓他有些不舒服,並非是路鳴澤帶來的,而是他一直忽略,來自不同未來的那個路明非。

  本來以爲這次來路明非的世界,只是隨意收割一些點數,搞點大動靜,沒想到摻和到這種事裏面去了。

  其實就他的視角來看,無論如何,路明非現在的未來也要比原本的未來要好。

  交給另外一個自己來操作的話,無論怎麼樣都會過上幸福的人生。

  只需要躺着都能變得很強,手裏還有聊天羣這種外掛。

  換句話來說,什麼青春痛文學的痛痛已經被龍王在都市的套路給碾壓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個從未來回到現在的‘衰’仔已經變質了。

  “他知道自己是路明非,但他是多少個路明非?”

  路鳴澤臉上帶着一種失望的表情,眼神有些黯淡。

  “他不是我的哥哥。”

  “他活成了我。”

  “但他又不是我。”

  蘇霖回想起路鳴澤說這段話時的表情,餐廳中明亮的燈光都無法照亮他內心的陰沉,彷彿等待了一個離開很久的人,最後這個人回來了,卻再也不是當初的模樣。

  “想把所有劇本中最好橋段給他,讓他代替自己活的更幸福。”

  蘇霖突然覺得老路很有既視感,像是在哪裏見過,思考了半天,纔想起來。

  那是自己小時候的事情。

  在當時居住的小縣城後山的元宵節展會上,糖葫蘆、蓮子羹、生肖糖畫,生意人的喲呵叫賣聲不絕,嘈雜的環境卻讓年味的收尾氣氛更濃。

  父母抱着他到處閒逛,他想要這個,想要那個。

  小孩記性時好時壞,在看見想要的東西時,就忘記了上一次的吵鬧被父母狠狠的打了屁股。

  出乎意料的是,父母全買了。

  他最先嚐味道,不合口味的父母就幫他解決。

  小學時候的他不知道父母爲什麼今天轉了性子,他想要什麼就買什麼。

  “霖娃,今天開心不開心?”媽媽摟着他問道。

  “開心。”

  他忘記了自己那時是什麼表情了,大概是笑的燦爛吧。

  “爸媽的能力就這麼多,今天讓你高興高興。”爸爸摸着他的頭說道,“要是你爸有那個本事,飛機也給你買下來。”

  “但爸媽買不了飛機,也沒法天天讓你這麼開心。”

  “所以你要努力學習啊,爭取讓自己和自己的下一代天天開心。”

  爸媽的表情在蘇霖的記憶裏變的很模糊,他只依稀記得這些話還有四周喜慶的場景。

  他曾經以爲,那是爸爸又在勉勵他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後來,蘇霖開始工作,進入社會,閒暇之餘跟一些已婚的同事聊天,也見到一些各種各樣的事。

  在空閒時纔想起來,那是他的父母想把最好的給自己,但是被現實限制沒有辦法,所以只能期待孩子活成自己理想中的模樣。

  那些補習班也好,批評也罷...

  在孩子身上給予期待強烈的期待,希望這份期待能夠奏效,代替自己活的精彩,更加幸福。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這樣,但是存在這種心態的,只有父母。

  蘇霖現在的視力很好,能夠輕易的看清楚街道上人來人往的每一個行人。

  那些牽着孩子放學回家的家長就在水果攤前挑選着水果,從良莠不齊的水果中挑出個頭最大、顏色最鮮豔的。

  老路...那傢伙與蕭炎和葉凡,包括韓立這些人的未來自我都不一樣。

  對於現在的路明非來說,老路活成了父母或者說另外一個路鳴澤的樣子。

  不管現在的路明非想不想要,他只想把所有自己認爲最好的事,最好的劇情,最好的結局統統塞給過去的自己。

  蘇霖說不出來哪裏不對,但就是感覺很壓抑。

  “唉。”

  蘇霖嘆了一口氣,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問題是,他活了百萬年,什麼價值觀都會在時間的沖刷下還跟現在的路明非有幾成相似?這是蘇霖之前沒有考慮過的問題。

  他認爲最好的,是現在的路明非願意接受的麼。

  尤其是那傢伙,之前在未來的世界上投了那麼多分身在過去甦醒,製造了各種不同的世界線。

  按照路鳴澤的說法就是,想要補上的生日禮物太多了,哪怕是裝禮物的盒子都可以把現在的路明非給淹沒了。

  這傢伙現在甚至不聽路鳴澤的勸,唯一有好處的或許就是人類這個族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