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更何況...
蘇霖看着那浩蕩的靈魂長河,幾乎源源不斷沒有盡頭一般,那究竟是多少生靈才能達到這種效果?
縱使是獅駝嶺的漫山骸骨也抵不上這靈魂長河內萬分之一的靈魂,而這些靈魂竟然全在爲了這三隻妖怪,燃燒自己的一切...
韓立已經被克萊恩帶回源堡,想溜的路明非被一腳踢了出來,而李火旺拿出符篆準備搖人。
“南無阿彌多婆夜…”波旬口中的佛經聲音越來越大,這時,蘇霖和少林科班出身的孟奇等人才發現對方唸的竟然是‘往生咒’。
靈山大雷音寺的殿堂大門敞開,其中飛出三道琉璃淨火的舍利,帶着大解脫之意朝獅駝嶺三妖飛去。
“不好!不能光用取經人的力量了,小心!”孟奇剛做完提醒,天空中的三妖虛影便發生了改變。
那是菩薩和佛陀的舍利,此刻卻送給三妖一場大造化。
三枚舍利飛入虛影口中,像是點燃了三妖,火焰瞬間攀附身形,直衝霄漢,將整座獅駝嶺照得光明清淨。
但三妖的身影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在逐漸凝聚,像是正從虛幻走向現實一般。
這是在以他人果位,築自我無業之身!
“剛剛還不確定,要是能喫了現在的他們...”石昊眼裏閃爍戰意,手裏的大羅劍胎更加滲人:“我絕對可以突破至尊。”
而且是比原本命咧懈鼜姷闹磷穑�
這段時間的積累超乎想象,自從跟蘇霖合作之後,他遇見任何敵人都會留活口,尤其是那些世家和仙域的傳人。
什麼不世祕法、自我道法、仙門寶術統統能從那些“道友”身上借來觀摩一二。
至於原本執念太深一事,還真要謝謝波旬。
“金翅大鵬交給我!”石昊嘴角上揚,哪怕三妖如今的氣勢已然氣震山河,讓天穹顫慄。
對方身上的力量還在不斷攀升,隨着靈魂的灌入而不斷變強,既然已經有了實體,那這個時候出手就是最好的時機。
這一次,石昊沒有選擇用八九玄功化作金翅大鵬。
他體表湧現出諸多秩序神鏈,鳳凰寶術構築赤紅雙翼大有焚天煮海之勢!
寶術的光輝照耀軀體,手中的大羅劍胎直接撕裂了長空,向着金翅大鵬掃去,威勢剛猛無匹,輝煌之極。
這一擊將剛有些許突破,正要發出啼鳴的金翅大鵬斬出域外,兩人鏖戰在一起,讓夜空驟然多出了許多閃爍一瞬便熄滅的星星。
“嗷——!”六牙白象精也恢復了過來,他感受體內源源不斷的強大力量,將那雙丹鳳眼瞄向大地,牢牢的盯着蘇霖。
“施主,何至於此?”蘇霖面露慈悲,說道:“太大了,一鍋真的燉不下。”
“我看你還能猖狂道什麼時候!”白象精又恨又怒,他完全無視天地之間的壓制力,象鼻一揮,如一條興風作浪的蛟龍在這世間起伏。
“不要戀戰,先回靈山。”波旬開口道。
可惜,此時的白象精已經被‘嘲諷’技能鎖定,怒氣上頭的它又怎麼會聽波旬的話。
蘇霖右手輕抬湛藍長劍,正要出手,孟奇卻解除孫悟空的樣貌走出。
此刻,若是不動用天道權柄和其他底牌,白象精的實力甚至已經超過了他本身,可戰鬥這件事,靠的不僅僅是武力。
虛空震動,無數青芒匯聚,空間扭曲,忽然拉伸,形成一座巍峨的宮殿,一扇滿是神祕符文的青門緩緩打開露出了氣候煙霞凝瑞欤赵峦螺x光的獨立世界。
孟奇站在門前,身穿八卦仙衣,看着那根迎面而來的象鼻也不避,開口道:“靈牙,貧道對你很失望。”
時至現在,他也不再遮掩自身,甚至將做爲三清“靈寶”的那一面放出。
白象精的長鼻頓時停頓於半空,原本下一秒就能‘貫穿’蘇霖和孟奇的他像是見到了什麼驚天的大恐怖一般,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
“老師..?!”
若要追其來歷,白象精原本還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下隨侍七仙之一,是一隻黃牙老象。
靈牙仙在萬仙陣一役把守兩儀陣,敗在普賢真人手上,南極仙翁將其打回黃牙老象的原型,賜給了普賢真人當坐騎。
再看那突然出現在獅駝嶺上空的巍峨道宮,上有匾額,赫然寫着三個一眼就能通其意的上古文字——‘碧遊宮’。
“孽障!”孟奇一聲大喝,道:“你入西方教之後幹了什麼?”
本就恐懼到極點的白象精哪還有什麼憤怒,聽到孟奇的喝斥聲,心神俱裂,瞬間變回了象首人身的模樣跪伏虛空。
“老師饒命!老師饒命!老師饒命!”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想要出手的青獅精都懵住了,他看着自己二弟一邊朝那個道人磕頭一邊求饒,思緒陷入混亂。
也就在這剎那,一道摻雜日月星辰輝光的湛藍劍光從青獅精身後呼嘯而來。
劍光紛飛,青獅精本體的右臂如截斷的山巒一般崩塌。
蘇霖本體穿着天河戰衣出現在了原地,自言自語道:“怎麼又是肘子?”
吼——!
青獅精目眥欲裂,聲吼若雷。
差點就要被對方這一劍給砍成兩半,而他竟然察覺不到對方是什麼時候出現,幸虧有波旬提醒自己才得以逃生。
波旬見青獅精被偷襲,來不及想那邊的太上怎麼又變成了靈寶,開口朝蘇霖說道:“如來!你臉都不要了麼?!”
“笑話。”蘇霖望向那靈山虛影說道:“貧僧可是光明正大的在背刺,有種你到這邊來,貧僧一視同仁。”
波旬罵如來關他東土大唐來的唐三藏什麼事?
可蘇霖的想法青獅精不知道,他聽見波旬和蘇霖的對話之後的心情恰如此時的白象精一般。
‘如來?!那和尚是如來?!’
這一刻青獅精也沒了其他心思,在波旬傳來的指引下,他不再抗拒,順從眉心的萬字印號召,猶如逃命一般遁入海市蜃樓般的靈山虛影當中。
他們喫的人太多了,自從得知靈山出事之後,他們三兄弟就在八百里獅駝嶺以外的地方喫了數不清的活人。
甚至連飛升上來的修士也喫了不少...
若是靈山和天庭沒有出事,他們自然不敢做的太過,更不敢把目標放在整個西牛賀洲。
現在波旬稱呼對面的唐僧爲如來,那很多事情就不能去細想了...他只知道自己已經選擇了站隊,要是落在對方手裏指定是沒有活路了。
白象精磕着頭,見此孟奇還未出手而是閉口不言,心中一緊的同時暗自下了狠心,當即回應額頭的萬字印化爲虛幻遁入靈山之影。
金翅大鵬騰開翅,手中方天戟被石昊的大羅劍胎批了一個缺口,他扶搖直上,閃爍金光,而石昊的速度竟然豪不遜他,再觀那鳳凰寶翼...
金翅大鵬迎風一幌,雙翼撒出數萬道撕裂星河的璀璨金芒,將手中快要斷裂的方天戟催動刺去,脫離糾纏。
“如來!我可是你舅舅!你怎麼聯合他人來害我?!”
他在天空喊完這句話,想借如來的關係拉他一把。
“咱們的靈山要不要一頭金翅大鵬護法?”蘇霖朝孟奇問道。
孟奇想了想:“鍾離那裏不是有一位,可以請他過來值班。”
“說的也是。”蘇霖點點頭,朝那金翅大鵬喊道:“乖侄,快過來,這邊安全!”
氤氳如最初宇宙的天河戰衣中,聖獸青龍的虛影遊曳而動,一顆猩紅的星辰開始越來越亮,直至...
霄漢震盪,混沌分離!
金翅大鵬連罵都來不及,拋棄幻想,在修復與毀滅中回應眉心的萬字印遁入靈山。
至此,波旬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化爲泡影消失不見。
“如來,我在靈山等你前來求取真經。”
這梆子的狀態相當奇怪,既不是實體又不是精神體,類似幻象卻能干涉現實。
從者宇宙原始女神釋放的全力一擊,本來是想送給波旬而準備了半天。
“太狂了。”蘇霖感嘆道:“我在靈山這麼多年就沒見過比他還狂的。”
石昊歸來,體表的光輝黯淡,他皺眉道:“你那招不能給它留個全屍。”
金翅大鵬要是屍骨無存,那自己就白忙活了。
“八戒,你別隻想着喫行麼...”
“那想着什麼,媳婦?我媳婦還等着我去救她呢。”
“...”
蘇霖無言以對,只是這個時候,天地間乾坤傾覆,夜空之中突然下起了流星雨。
腥颂淄炜聪驏|方,一道鑾駕在無數流星的護衛下,如同掀開了夜幕,途徑之處,陰氣消融,諸邪退散。
滿目瘡痍的人間大地,萬千邪祟魔神惶恐躲避,朝世外人煙稀少的洞天之處隱匿,唯恐遭到清算。
祂的目光注視着大地上的一切,乾旱、饑荒、瘟疫...
空無一人的王國,妖魔祭祀的廢都,血染茅草的村落,以及空蕩蕩的地府...
直至來到獅駝嶺範圍,那巍峨高渺的身影從鑾駕上垂下目光,在他們一行人身上掃過,不含一絲感情,時光歲月的滄桑湧來。
白晃晃的明光遮蔽天穹,‘流星’中,以太白金星爲首的諸多仙神緊隨鑾駕,施禮卻沒有停歇。
行枪靶l,橫壓諸界,浩蕩奔向西方。
天帝出巡!
“知道麼克萊恩。”蘇霖被這一幕所吸引,緩緩開口:“如果不是你這張臭嘴,我現在也不至於天天走西幻路線。”
克萊恩本體從一旁的空氣中走出,壓了下禮帽讓人看不見雙眼:“其實你可以考慮把仙人換成天使,代餐也能充飢...”
“你要實在想走東方路線...”孟奇眺望西方,說道:“下次戰國世界你騎牛傳道也不是不行,當然,傳我的,別傳你自己的三千大道。”
沒幾個世界頂得住蘇霖的三千大道。
蘇霖咂了下嘴,有些遺憾:“也行。”
還有一更,會遲一點。
在碼了,明早起來看吧。
第五百章 尸陀林,誅魔
“正常來講,我們只需要抵達靈山就算完成任務了。”韓立張望四周,在那羣下界“飛昇”而來的仙人身上停留了幾秒。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爲在場的腥硕济靼醉n立的意思。
這是在詢問自己等人是否願意繼續摻和這件事情。
孟奇揮手將空間閉合,使道宮隱匿,臉上反而沒了此前刻意裝出來的威嚴,表情倒是有些凝重:“看來太白金星所言不虛,對方是真的掌握了三界六道古往至今的所有靈魂。”
方纔展現的僅僅是冰山一角,凡人、神仙、妖魔,無數靈魂以獻祭的方式強化了獅駝嶺三妖,使他們的實力獲得前所未有的提升。
如此一來,要顧慮的就太多了。
“那金翅大鵬,你感覺怎麼樣?”蘇霖向石昊問道。
石昊舔了下嘴脣,道:“兵器不行,實力...之前是十幾只,現在來個三隻差不多。”
獅駝嶺單核大C,金翅大鵬已經提升到了這種程度,而且似乎還能提升,只要靈魂足夠。
當然,前提是石昊說的不是再來三隻喫飽。
“蕩魂小隊的隊長,他現在是什麼程度,能力是否有所限制,我們一概不知...”蘇霖摸了摸下巴,認真道:“最關鍵的是,咱們現在相當於是去對面泉水裏打團。”
“這種事你又不是第一次幹..”路明非小聲地嘟囔道:“反正最後都是開掛。”
空氣突然有些安靜,克萊恩默不作聲地斜視其他地方,而孟奇則是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咳..咳。”李火旺覺得喉嚨有點癢。
咳嗽聲讓路明非回過神來,他望向前方,只見蘇霖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看來你對我有一點點誤解,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瞭解我,有點失望。”
“您沒有開掛。”路明非吐字清晰。
他其實不明白爲什麼蘇霖老是強調自己沒有開,畢竟現實世界也沒人敢在他面前說什麼開掛XXX,說了肯定會被開盒。
“聽好了明非。”蘇霖微微頷首,換上了溫和的語氣:“所謂的開掛,是沒有付出代價就取得成果,而我,每一次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路明非愣了愣,耳畔迴響‘代價’二字。
是啊,世人皆知藍星有掛,其名爲蘇。不知其掛何從中來,又是何貌,諸天寰宇之掛囊括其中,卻不知天下沒有白來之食,霖雖好人前顯聖,卻時而摳搜時而大方,定是其掛有諸般限制。
然,今有路衰仔不解其艱辛,不知其代價,口吐隨意之言傷其心...
啪的一下,路明非自己給了自己一巴掌打斷了文學社時期留下的文科病。
“你付出了多大的代價?”路明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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