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你大概是認錯人了。”
[的確…祂不應該成爲…這種未知的禁忌…]
[幸好…]
“你說誰是禁忌?”
那個聲音沒有再出現,她說到最後已經很疲倦了,聲音和其主人逐漸歸於沉眠當中。
李火旺等人呆呆的看着這個在現代世界展現出‘墮天使’形象的‘蘇天福’,表情或是憂愁,或是呆滯、震撼。
對方這番自言自語的模樣,看上去精神並沒有恢復正常。
或許真是這個世界有問題,任誰來了都是越來越瘋,阿蒙是這樣,蘇霖和孟奇也是這樣。
撲通...
易東來再也支撐不住,鎖芯與鎖釦發出碰撞,那扇鐵門完成閉合。
蘇霖甩了下腦袋,那些來自福生天的天道讓他感覺並不舒服,像是長出手腳的蘋果派正在胃裏撒野,還有一攤東西讓他腦子有點犯迷糊。
他看了眼被武裝人員圍在身後的孟奇,開始朝對方走去。
“把手舉起來!”
武裝人員舉起槍械對準蘇霖,只是聲音發顫,對這番超越現實的景象感到恐懼,試圖用手中的武器帶來勇氣。
“退下。”
蘇霖眼裏帶着傲慢,用平淡的語氣說出對方必須用生命去執行的命令。
那些武裝人員身體先是一僵,眼白被漆黑浸染,隨後整齊劃一地退居兩側。
而在李火旺的眼裏,白玉京內那一堆圍繞白鬢道人的司命們,身軀上統一出現了漆黑的十字印記。
隨後,形態各異到難以描述的臃腫軀體開始潰散,連其體內蘊藏的天道化作灰燼飄蕩在白玉京,落在了那些剛剛趕到的福生天司命身上。
片刻後。
整個白玉京下起了灰黑色的鵝毛大雪。
蘇霖漫步在灰色的雪中,踱步走到孟奇身前,表情怪異,問道:“你在贛神魔?”
大儺的天道基本都被對方所掌控,隨着易東來徹底失去掌控力,孟奇的眼神也逐漸清醒。
“等着你給我來一刀。”孟奇那張與清旺來重疊的臉上露出笑容,他撿起蘇霖先前打碎白熾燈碎片捧在收拾,用手刀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殺掉大司命也是一樣的,只要我這個新誕生的大司命死了,其他司命也能回來。”
“畢竟他的目的是爲了把天道給我,失去了我這個指向,歷史自然也會發生改變。”
“當然,你要注意,別把你的好兄弟小蘇我一起殺掉了,不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做鬼都不會放過你,鬼都不會放過你,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假如把大儺(大司命)比作幕布,司命和其他存在便是這塊幕布上的塗鴉,從這個世界的過去、現在、未來,將新誕生的三清大司命徹底殺掉,那現在幕布上的一切自然不會發生。
這個方法其實是參考了李火旺殺掉司命之後,歷史便會修改的情況。
和殺掉福生天,抹除對方在這個世界的不同時間點造成的影響是一個道理。
唯一的問題在於,執行者必須精準無誤的殺掉三清大司命而不能把剛到這個世界,還未觸碰天道的,無辜、弱小、無助的小孟同學牽扯進去。
蘇霖點點頭,可逐漸地他眼睛眯了起來,用手撓了下頭髮,注意力轉向別的地方。
“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你能辦到了。”
孟奇說話間,他手捧着的那盞古老琉璃出現異狀,將種種不同因果之間聯繫映照,黑白不斷流轉的光芒照入了白玉京,讓佈滿璀璨星線的虛幻因果世界浮現重疊:
“諸多可能性中,也只有這條世界線的未來能把損失減少到最小。”
李火旺聽聞孟奇的話語中有‘損失’二字,連忙問道:“什麼損失?”
“那便是此界再也沒有三清法人存在。”孟奇淡然一笑,說道:“我也會失去在這個世界剛剛繼承的家業。”
“那還真是厲害。”蘇霖隨口敷衍道。
三清大司命的消失,自然是從根源上消失,這種消失的代價自然需要某個載體來承擔。
他孟奇雖然樂於助人,但也不想把自己完全搭進去。
如此一來,這個世界掌管因果祕密天道的三清之位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就是這樣。”孟奇察覺到李火旺那愧疚的眼神,豎起大拇指,笑道:
“沒關係,我表弟剛剛不是都說了麼?他會犧牲自己拯救這個世界,哪怕新的世界沒有他存在,我這個表哥自然要助他一臂之力!”
清旺來的目一直都沒有改變,只是在行動的過程中被幹擾控制了,他如果在這裏也一定會同意孟奇的話。
畢竟,那個男人的過去是諸葛淵,一個可以爲了道理,可以爲了剛認識不久的朋友犧牲自己的君子。
“孟哥,你的那份天道我會想辦法補上的。”李火旺深吸一口氣,他始終沒忘記自己的委託報酬,這個世界的無主天道還是有。
福生天的天道自然不行,雖然大儺不是福生天的對手,但福生天批量製造出來的那些天道,本土司命一個都可以弄死好多個。
“100..200...”
孟奇笑了笑沒有在意,若是讓他成爲了大司命,這個世界就要重開了,眼下也不是計較個人利益的時候。
古人常說黃粱一夢莫過於此,可即便是夢,他也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地球有了些感情。
在這個地球生活的三十多年真實無比,他倒是對這種安逸的現代生活很滿意,但總覺得差了一些人,一杯酒和一座江湖。
“300..400...400...”
而蘇霖恰恰相反,那些隨着他潛意識而出現的反現代常識事物,恰恰說明了他那顆不安分的心已經躁動不安。
‘三十六年有期徒刑?’孟奇在自己即將被砍前,在心裏打趣了一下,旋即看向蘇霖說道:“損友,動手吧。”
“500..500..500...”
蘇霖面無表情,只是雙眼空洞盯着前方的空氣反覆唸叨着一串數字,一段奇怪話:
“灰燼之翼...幸咧竦挠迲�...石家莊趙子龍?!!!”
“五百?!一百一個!!!”
孟奇和李火旺等人對視一眼,都是一臉疑惑,完全不知道蘇霖在說些什麼。
做夢做的太久導致精神不正常了?
有沒有心理醫生...
哦,他自己就是心理醫生,沒事了。
蘇霖喊完一百一個之後就呆滯住了,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一動不動。
李火旺感覺有點不對勁,以前他觀察過蘇霖身上的十情八苦,大多數時候都穩定的跟機器人一樣,可現在...
十情八苦中的“懼”卻來到一個前所未有的波峯。
“是福生天的影響還殘留着麼?!”李火旺擔憂道。
孟奇皺眉,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這讓其餘人緊張不少,因爲除了在場的除了蘇霖其他人拿孟奇一點辦法都沒有。
“福生天..福生天...”蘇霖盯着那扇已經被關上的門,癒合的裂口,在嘴裏緩緩念着這個名字。
他走到於生那開膛破肚的遺體旁邊,駐足觀望這個嘴角掛着解脫笑意的軀殼。
“蘇天福,你到底能不能動手?”巴楠旭把自己的短刀遞了過來,“只要你幫我把點點和晟清救回來,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點點?點數?動手,救回來?’蘇霖看了眼腳下的趙霜點,腦海裏浮現這段時間與腥讼嗵幍漠嬅妗�
蘇霖把象徵痛苦天道的短刀還給巴楠旭,從孟奇身旁擦身而過。
“我不會把刀口對準兄弟。”蘇霖腳步停頓了下。
孟奇狐疑:“你十分鐘前還把槍口對着我?”
蘇霖沒有注意孟奇說了什麼,他伸出右手,將那堆屬於福生天強行塞進去的天道從體內分離而出,永恆爐心賦予的疊加狀態可以輕易做到。
看着那一團腐爛的七彩,他從手裏拿出一張像是透明晶體磨製而成的卡片。
緊接着,黑灰色的六翼伸展,整個白玉京的灰燼陡然在前方凝聚,不斷壓縮。
灰燼之翼拍動,如潮汐一般的光焰從灰燼中湧動而出。
璀璨、神聖,焚燬一切!
方纔癒合不久的裂口頓時再次被撕裂。
孟奇看着自己身上出現一道裂口,他眼角抽搐着,向蘇霖說道:“大蘇,你在幹什麼?”
幹什麼?問得好。
“怎麼能讓你們爲它的所作所爲買單?”
聽某個殺馬特說過,毀滅宇宙也有收益,只不過屬於竭澤而漁並且收益莫名的低。
蘇霖將手中那張像是透明晶體磨製而成的卡片捏得粉碎,最後看了眼趙霜點等人,回答道:“總有些事高於其他。”
【武將修爲·趙雲,倒計時00:59:59】
無數細碎的罡氣憑空出現,白玉京內莫名出現了陣陣馬蹄聲。
馬蹄聲在漸漸接近,一匹有着龍鱗的虛幻白馬踩踏在空中,嘴裏發出宛如雷聲一般的嘶鳴。
它奔向蘇霖的同時,天地混沌,狂風四起,龍吟高昂。
當腥朔磻^來的時候,蘇霖已經不見蹤影,只留下破碎虛空中不斷修復的馬蹄印。
第四百四十九章 末日(請刷新一下)
星辰不過是可以隨手捏鑄的微塵,就連所謂的三千世界亦不過是瑰麗的藝術品。
抗拒着先祖流傳下來的龍之號召,哪怕卸下一身蒼甲便可逃離註定隕落的宿命。
“子龍,汝應知曉了下位面所演化的未來,使君惜才,並無攜恩圖報之意,所以才命在下前來相勸施展觀世祕法,望你知曉命途後離去。”
“汝前途無量,何苦?”
“不如前往這大千之外尋找更好的返祖之法,若是有一天能照拂吾等後裔一二即可。”
羽扇輕搖,那雙能望穿天命未來的雙目靜靜注視着他。
“使君渴求的不是漢室復興,也不是那殷商周武留下的人皇天子之位,而是此界動亂的終結。”
“芸芸猩纹涔迹坎恢疇懞危晃岬群纹湫遥苤乐螤憽!�
“末將趙雲,願與蜀漢共赴黃泉,與諸位共葬沉淪。”
命魂託付於槍尖之上如一道銀色的流星劃過黑暗,縱使原主已經泯滅,但修爲中依舊蘊藏着一幅幅不甘的記憶畫面。
可終究不是他蘇霖,他能體會到那種悲涼,能感受到手中龍膽銀槍的不甘,能看到一位白首蒼顏神將燃盡精血透支未來潛力亦無力迴天的落幕畫面,卻無法完全感同身受。
【雲大怒所需怒氣:61%】
他雖然憤怒,可現在的憤怒卻來源於其他地方。
“全是需要充能的東西!這個還是一次性的!?”
蘇霖使用灰燼之翼破開白玉京,攜帶司命隕落後的灰燼在虛空中尋找此世一切之錯福生天的位置。
【雲大怒所需怒氣:63%】
不知所謂,自己甚至沒有任何心情去感受體內那強大的力量,還不夠憤怒?!
【雲大怒所需怒氣:64%】
他現在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把這柄槍塞進福生天嘴裏,捅死多少算多少,捅翻之後再將其轉換成灰燼填充到灰燼之翼裏面,趁路西菲爾的限制器解鎖效果還在一炮把對方的世界轟個——
稀!巴!爛!!!
一炮不夠就再來一槍,順便用轟掉的天道化作灰燼再來一炮。
“差點忘了。”蘇霖看着自己許久沒用過的聊天羣,將其打開,看着那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心情好了些許。
【雲大怒所需怒氣:60%】
“...牛逼。”
蘇霖跟着手中拿團腐爛七彩的指引漫遊在虛空,繼續着自己想起來的正事。
他打開直播界面,開啓了個人直播。
這個時候不能取標題,任何標題都是多餘的點綴,會讓人覺得自己是在故意彰顯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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