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三年又三年,當然是給你們當臥底啊~紅中老大。”侍衛阿蒙笑道:“這天可要變咯~你準備好了麼?”
李火旺不解,可在一旁諸葛淵的提醒下,他抬頭向天空望去,只見那皇宮上方狂風形成了一團肉眼可見的罡風,並且還在逐漸擴散。
嗖的一聲,一道紫光從眼前的侍衛阿蒙眉心飛了出去,只見眼前的侍衛摘下右眼眶上的單片眼鏡,露出一種迷茫。
他看到李火旺騎在馬上,立刻低頭道:“耳玖大人,請。”
可李火旺卻沒有搭理對方的心思,注意力全被天空的異狀吸引住了,不斷有紫光向着上京城的皇城內飛快聚集,匯聚到那罡風之中。
“你召喚鬥姥幹什麼?!駕!”李火旺一鞭子打在馬屁股上急忙朝宮內敢去,他讓肚子裏的李歲準備好使用那些威力巨大的法器。
可到了宮裏他卻發現司天監正晃着小腿,悠閒地坐在一隻石獅子上看着天空,不少戴着單片眼鏡的坐忘道頭頂麻將腦袋,圍繞在皇宮的城牆上,宮殿上,天空中,唱着曾經的咒文:
“猩须y若稱名,大士尋聲來救苦,大悲大願,大聖大慈,聖靈巨光天后,摩利攴天大聖。”
罡風中,一枚巨大的骰子不斷翻滾,一點到六點上都戴着水晶雕刻而成的單片眼鏡。
“你們想做什麼?”李火旺看着那個少女打扮的美麗女子,開口提醒道:“谷源!你是司天監!”
“白玉京裏面出事了。”谷源看向李火旺,無奈地說道:“爹,未來又又又又又改變了,我分不清了...”
李火旺聽到這話猛地勒動疆繩,後面的高志堅直接摔在地上喫痛地吸了一口冷氣。
也就在這時,所有的坐忘道齊齊喊道:“鬥姥元君,快來啊!大儺要醒了!”
空中的雲彩如同泡沫一般迅速消失,在極高極遠之處,數輪陰陽太極魚一般的眼睛出現在天空之中,遮天蔽日。
某種混沌扭曲的感知開始逐漸侵蝕李火旺,不過跟自己經歷過的其他污染相比,這只是用榔頭砸腳趾般的程度。
“你是不是在想,我短時間內哪裏去弄這麼多非罡?”
“明明四個骰子只剩一個了,我又怎麼弄來罔天寶誥滿足儀式條件?”
“你們是不是都忘記了?”
骰子和阿蒙的聲線混合在李火旺耳畔,像是有人在極爲遙遠的地方發笑:
“我的本體是序列0的真神,而我,是序列二的時天使。”
“通過混淆個體概念這個BUG短時間獲得無限接近序列0的力量,再通過真神的力量產生大量謊言,重現半年前在這裏發生的時空,對我而言不是輕而易舉麼?”
“放心,我難道還會害你不成?嘿嘿嘿,上面見,愛死你了紅中~~~給我帶來這麼好玩的事情哈哈哈哈哈!!!”
已經分不清究竟是阿蒙還是骰子本尊,兩種風格混在一起形成一種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真好耍~~這次真沒騙你,大儺真的快醒了!”
“哦,你已經知道了啊,那沒事了~~~”
巨大的陰陽太極魚迅速變大,宛若一黑一白的海洋,黑海其中的白圈出現了一枚巨大的眼睛,而所有的坐忘道在這一刻變成光芒,匯聚在天空變成一塊單片眼鏡戴在了這顆眼球。
這顆眼球露出滿意的眼神,看了眼李火旺之後...
氣泡破滅的聲音響起。
風平浪靜,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沒有發生一般。
......
揹着書包的李火旺怔在原地,他和楊娜隨手在路邊攔下的一輛計程車,司機右眼眶上戴着一副單片眼鏡,後座上有一個傷勢嚴重的男人蜷縮在後排。
“那句話怎麼說來着?”趙雷一隻手放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的指縫裏夾着一枚骰子,他揚起頭推了下右眼眶上的單片眼鏡,看向李火旺說道:
“沒時間解釋了,快上車~”
刺耳尖銳笛聲從遠處傳來。
李火旺脖子有點僵硬地看向馬路後方拐角處,那邊有着幾輛閃着一藍一紅燈光的警車正朝這邊行駛而來。
第四百四十一章 太初上帝,成了(請刷新)
車輛輕盈穿行在都市的街道上,哪怕正值上班時間的高峯期也無法阻止。
趙雷單手扶着方向盤,不是太專注地觀察着道路狀況,一隻手拋着骰子似乎很是悠哉,後面的警車早就被甩到極遠的距離去了。
“火旺...”楊娜有些害怕,如果不是李火旺她壓根不會一起上車。
“別怕,我之後再和你解釋。”李火旺現在的心思全在錢福身上,這個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身上有兩處槍傷,傷口只是進行了簡單處理。
“錢福!聽得到麼?!”
氣息微弱,時而呼吸急促時而暫停幾秒,翻開眼皮瞳孔有一點渙散。
“錢福,你如果要死先起來把死亡天道交給無生老母,就算不行也至少死在白玉京裏面,別便宜了其他外來的司命!”
李火旺有些焦急,昨天中午離開的時候都還好好的,連24小時都不到的時間,錢福就已經傷成了這個樣子。
“阿蒙,清旺來什麼時候動的手?”李火旺半蹲在後排,透過反光鏡看向那駕駛位的人。
“我叫趙雷...我算算,時間差不多了。”趙雷拿出一個老式翻蓋手機,按出一個號碼撥打了出去。
短暫的撥號聲過度之後,他按下了免提鍵,笑道:“喂,小清啊,能不能讓你後面的人別追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隨後,清旺來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巴楠旭和巴晟清也就算了,趙霜點那邊的人我從一開始就沒信任,可是你竟然能帶着錢福跑掉,這確實讓我有些意外。]
“那不然呢?”趙雷笑的很是誇張,他聲線先是刻意往下壓然後猛地抬高:“你不會以爲真可以拿捏我了吧?順便一提,我的天道根本就沒丟,煞筆東西讓你裝聰明。”
“哈哈哈哈~~~李火旺,給你。”
他嘲諷完直接將電話丟給李火旺,同時扶了一下右眼眶上的單片眼鏡,臉上的表情瞬間變成了平淡的微笑。
李火旺只覺得這一幕很詭異,沒有時間思考,他直接對着電話那邊喊道:“清旺來,你對錢福他們出手幹什麼?”
[你也好,趙雷也好,一個兩個都被蘇天福的投影給蠱惑了啊...不過無關緊要,我會用我自己的方法拯救這個世界,李兄,看在過去那份情誼的份上,我求你不要拖後腿,這場爭鬥不是你能參與進來的...]
[你只是一個棋子而已,也許你會覺得我有些無情,可是你也明白的,你見過的蘇天福和於生有多強大,甚至不用他們分出勝負這個世界就會先一步毀滅]
[面對這種局面,我的計劃纔是最優解,只有這麼做,我們纔有一線生機。]
“蘇天福是我帶來幫忙的,清旺來,你不要再做傻事了!”李火旺話音剛落對面就把電話掛了。
這個瘋子...
還沒有放棄他那個吞噬所有司命靠毀滅世界的法子,這隻能說明恐懼大司命的影響還在。
“李火旺,我們做個交易如何?”趙雷將手中玩弄的骰子塞入衣兜,抬了抬單片眼鏡,說道:
“讓祂允許我保留收穫,那麼這個世界剩下的所有事情都交給我就行。”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李火旺冷笑一聲,直接躬起身子探到前排一巴掌拍下了計時器,在顯示器金額彈出的時候,開口道:“去福音教堂!”
“呵呵。”趙雷笑了笑,霍然之間,周圍的風景變成無數碎片,
重疊的道路,一段又一段的隧道,混雜的顏色,不同的招牌,飛快前行和倒退的行人、車輛...
祂在現代世界保留了自己的序列能力?!
或許他就是這樣從清旺來和一锌謶执笏久氖窒履茄Y逃出來的。
“到了,17塊5,微信還是支付寶?”
十分鐘後...
【警方提示:今天上午6:53分,橘子洲街道發生了一起惡性傷人事件,該事件導致13人受傷,其嫌疑人趙某,男,25歲,有精神病史,偷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計程車目前下落不明;嫌疑人巴某,女,23歲...】
“真可怕啊...”蘇天福看着電視新聞裏面播放的內容,感嘆道:
“自從來到這座城市,我三天兩頭都可以看到這種新聞,上次的煤氣爆炸也是在精神病院,你們這裏沒有行俠仗義的蝙蝠人麼?不知道的還以爲這裏是哥譚。”
“小趙啊,我們午餐喫什麼?乾脆一起去警察局旁邊喫粵菜吧,我想易醫生的腸胃應該喫一些清淡養生的東西。”
趙霜點:“.....”
蘇天福見趙霜點沒有回答他,自顧自地拿起手機朝外邊走去。“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我去叫個車。”
“我有車,坐我的吧。”趙雷推了下右眼眶上的單片眼鏡,微笑道:“您的司機趙雷竭諣懩⻊眨绻胍呒壍能嚕俏椰F在就去準備。”
他聲音溫和,整個人以一種謙卑的姿態向蘇天福行禮並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
“警車可以麼?那樣我會有安全感一些。”蘇天福看着眼前這位通緝犯問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比如魔都的計程車上面...
想不記得都難,這個年代戴單片眼鏡的人本來就不多,更何況還是阿蒙的狂熱粉絲,一路上都在詢問阿蒙小姐和克萊因小姐未來如何了。
拜託,我說他們兩個在一起了你又不信。
趙雷露出受寵若驚的模樣,說道:“原來您還記得我,那...”
趙雷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他低下頭,從衣兜裏拿出一個骰子拋了一下,拋出了一個六點。
“這個送給您...不要客氣,是我自己製作的小心意。”趙雷保持僵硬的笑容,如同變戲法一般變出了一塊單片眼鏡,“還請...務必...收...下...不,別收下...我開玩笑的...”
“收下..你們都怕他...我就不信了嘿嘿...”
以蘇天福多年的精神科臨牀治療經驗來看,這傢伙多半患有認知障礙,手部語言的不協調和表情上的變化應該是具有強迫症或者多重人格,現在應該是陷入了身體的爭奪當中。
“謝謝。”蘇天福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接過了對方的禮物。
這個時候只需要讓一個人格的訴求得到滿足就好,對方很快就會平靜下來。
喀嚓——喀嚓——
李火旺看着這一幕眼角抽搐了下,因爲在蘇天福接過那塊單片眼鏡的瞬間,趙雷右眼眶上的單片眼鏡直接冰裂,骰子從右手滑落,落在地上碎裂流出了裏面填充的水銀。
嘩啦!
單片眼鏡碎了一地。
趙雷直接跪在地上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臥槽,碰瓷?”蘇天福迅速扭開一個身位,任由對方倒在地上。
李火旺提醒道:“蘇哥,他是阿蒙,他寄生了骰子和趙雷。”
肉眼可見地,對面蘇天福的臉上打出了滿屏問號。“小說裏那個阿蒙?”
李火旺點點頭。
“他也是自己人?你不是說克萊恩纔是自己人麼?”蘇天福表情古怪:“和這傢伙合作你們就不怕遭了蒙麼?!祂沒有人性的啊!”
如果是自己腦海中那本沒有魔改過的《詭祕之主》,那麼阿蒙這個傢伙絕對是能不打交道就別打交道的存在,契約什麼的壓根就沒有約束力,這些人就不怕阿蒙背刺或者搞事麼?
“他是你的人,是你把他帶過來的...”李火旺如實回答。
不是...我???
“抱歉蘇醫生,沒工夫讓你們閒聊了,外面來了很多不明人士。”趙霜點拿出平板展現出了監控攝像頭拍攝下的畫面。
“我想,我們要先離開這裏了。”
“他們不是不敢對我動手麼?”
蘇天福看向李火旺,這和對方之前說的不一樣。
趙霜點微微頷首:“確實如此,但他們未必要傷害你,只需要將你困住就好。”
李火旺聞言看向趙霜點,皺眉道:“你的精神狀態很正常?”
“應該說我們都很正常。”五琦打開門,整個人已經換了一身衝鋒衣,她對李火旺笑道:“李施主,託你的福,我們都已經清醒了,雖然過程存在一定的風險...”
李火旺問道:“這究竟是...”
“我是這條時間線延續下去的李歲啦...”谷源吐了下舌頭,變成一灘黑乎乎的觸手:
“孟叔叔說穀神不死,是謂玄牝,但穀神這個名字就算是爹爹沒讀過什麼書也能猜到,所以就改成了谷源,畢竟天神引出萬物者也,萬物本源也可以叫做谷源。”
“孟叔叔?這都什麼跟什麼!”李火旺不解,抓住眼前變成一灘觸手的谷源問道:“你說的未來是什麼,之前瞞着我又想幹什麼?”
“唉...你自己看吧。”谷源身上的黑色觸手變成一條條蘊藏祕密因果的血肉鎖鏈,在李火旺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就塞進了他的嘴裏。
身體連作嘔的反應都沒有,那些祕密就炸彈一般炸開,一幅幅畫面和信息湧入腦海...
混混沌沌,偶有交融,一切祕密和因果蘊藏其內不見蹤跡。
一盞虛幻的古老琉璃燈,綻放黑白流轉的光芒,映照出破敗而凝固的世界,一條條虛幻的支流,時光長河凝滯其中。
像是囚�...
而一個青衫飄搖,鬢角略顯花白,手裏拿着一串佛珠的道人盤坐混沌,前方漂浮一團黑色臃腫的畸形肉球,身影同樣虛幻。
大司命三清...
大司命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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