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蘇哥!”
“孟哥!”
藏經閣、前殿、後殿、般若堂、毗盧殿、光陰塔,甚至僧人的住所李火旺也翻了個底朝天。
“紅中老大?果然你也皈依佛門了。”北風雙手合十開心道:
“在這邊有天佛尊,在另外一邊有天福醫生,完全不用管什麼真假,明天我入職大電音寺當酒保你要過來賞臉啊。”
“去!我沒空!”李火旺將北風扔出去砸到另外一名還在睡夢中的弟子。
“誰啊!?”那名弟子抱怨道。
緊接着,這個禪房內的弟子紛紛從睡夢中甦醒。
“不是在坐入職培訓麼?”
“我在哪?我怎麼又回來了...”
“不管了,蘇天福!萬歲!!!”
有人喊出了口號,於是,所有人全部站了起來,雙手舉過頭頂,像是要擁抱太陽。
“蘇天福!萬歲!!!”
“天佛尊!萬歲!!!真定如來!萬歲!!!”
李火旺愣在原地,瞬間感覺手腳冰涼,一種熟悉的感覺在心中瀰漫,他呼吸開始變得急促,看着這一張張不久前還在另外一個世界見過的臉。
大雷音寺...心素...福音教堂...蘇天福...天佛尊...
這一切都是蘇霖的陰郑麍D诌@個世界的天道,欲將所有司命納入掌控中。
蘇天福和天佛尊蘇霖那張臉逐漸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不對!”李火旺大吼一聲,先天一炁轟然爆發:“蘇哥纔不會害我!假的!我草擬嗎!!!”
李火旺感覺天都要裂開了,恍惚間,他看到了一尊詭異的佛陀居高臨下地望着他,身上又無數法則重疊、矛盾卻又無比和諧,祂嘴角掛着一抹笑意,伸出手朝他抓來,無邊的恐懼幾乎將他吞沒。
“草擬馬!!就這點程度你還裝我蘇哥!連個屁都不是!”
李火旺喜極而泣,揮出手中的脊骨劍就要把和對方拼個...
脊骨劍?!
“李兄!快醒醒!”諸葛淵的聲音在一旁響起:“這裏是大雷音寺!”
李火旺看向一旁的幻覺諸葛淵,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脊骨劍和那些驚恐的僧人,他怔了怔:
“我不是把劍還回去了麼?諸葛兄,真的...只有我一個人回大梁麼?”
“舒服了!舒服了!”幻覺坐忘道亢奮的叫喊道:
“紅中老大又發癲了,蕪~湖~~!從上極灌口回來的時候不就只有你一個人麼?你自己說的,不能拿着這把劍和光明神、三清呆在一塊。”
李火旺看了眼自己手裏那柄由諸葛淵身軀煉製而成的脊骨劍,跌跌撞撞地朝後走了兩步,他望着院子裏牆壁上貼着的天佛尊、真定如來掛畫,上面還印着‘心有靈山,佛在眼前’的標語。
“你自己先進的大齊,他們想辦法跟上,爲什麼你會覺得他們也回來了?你們壓根就沒碰過面哈哈哈,好耍,好耍!!”
有些煩躁的李火旺將幻覺坐忘道修真修了出來,然後一刀把對方頭砍了下來,“我到底...你們人又到哪裏去了...”
“什麼人到哪裏去了?!你人在局子裏!”譚警官猛地拍了下桌子,說道:“你持刀闖入人家福音教堂想幹什麼?!李火旺!你還說你精神病好了?!”
“譚警官,小李才受到了刺激,他們被卡車撞了!”蘇天福在一旁拉了拉譚警官,打了個圓場:“算了,我們所有人都諒解他,今天各回各家吧。”
李建成也在旁邊說道:“是啊,譚警官,要怪也怪那個司機熬夜開車啊,你看我們都沒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吧,孩子明天還要去學校呢。”
譚警官看了眼抱着紗布的李火旺以及李建成,眼神軟了下來,問道:“我擔心他這又犯了,纔好沒多久就遇到這檔子事情。”
“沒事,譚警官。”李火旺搖搖頭:“我不受大刺激就沒事,我已經穩定下來了。”
蘇天福點點頭:“我以我心理醫生的專業素養保證。”
砰!
“保證?!”譚警官提高的聲調:
“你聚集一堆人在教堂搞什麼!提前報備申請了麼?這是第幾次了?!要是按照邪教聚集來論處,你早踏馬進局子了!”
“這可不興說啊。”蘇天福翹着腿呵呵笑道:“我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我以前還和我的外國友人亞當先生共同探討過...”
譚警官長嘆一口氣:“行了,簽字,快點滾蛋,我不想被你洗腦。”
出了警局,李火旺還是有些呆滯,李建成一臉心疼,這個中年男人有些無助地望向蘇天福。
“沒事,受了點驚嚇,睡一覺就好了。”蘇天福擺擺手,說道:“當初我留學的時候,更離譜的事情都見過,小李的抗壓能力還需要鍛鍊鍛鍊。”
李火旺看了眼蘇天福,問道:“你在哪裏留學?”
“佛羅里達州和德克薩斯州。”
第四百三十三章 昔在,今在,未來永在
“我不確定是我癔症犯了還是被清旺來影響了。”
回到皇城,李火旺疲倦地來到了鳳陽樓,他點了一份招牌一品酥給肚子裏的李歲。
事到如今,他只能面對蘇霖和孟奇失去訊息的現實。
可從常理來看,這件事根本不可能發生。
這兩位現今的常規戰鬥力未必有多強,可若是論起跟腳、法寶、底牌等等因素,福生天本體來了都不一定有那個能耐讓他們連回消息都做不到...
更別提蘇霖了,從傳統附身到越境殺敵,系統、面板、超級進化,哪天蹦出十萬個老爺爺也不稀奇。
至少李火旺是這麼認爲的。
按照鍾離的說法,聊天羣具有規避外來影響的特製,就像自己受到蘇霖影響時也同樣看到了聊天羣。
沒道理...
可假如呢?假如他們被影響了?自己現在是不是該直接去大齊尋找他們?
“李兄,不必多慮,這件事小生有所猜測。”諸葛淵搖了搖手中摺扇:“無非就是兩種可能性。”
李火旺神色一喜,“諸葛兄,是哪兩種?”
“不可說。”諸葛淵搖搖頭。
李火旺臉上的表情一滯,他有些無奈,嘆道:“諸葛兄啊,怎麼連你也當謎語人了?唉...都這個時候了,清旺來他們明天就要拉着我去刺殺蘇天福了。”
其實無論是幹掉蘇天福還是背刺清旺來現在都不是太過重要,重要的是昨天晚上的車禍到底是哪一方乾的。
清旺來肯定沒打什麼好主意,那個精神病肯定一肚子壞水。
蘇天福不好說。
對於那幫子可以隨意擾亂歷史和未來的精神病司命來說,只有季災出現之後自己才能在白玉京裏面給清旺來幾個透心涼,心飛揚,否則很多事情做了也不一定有意義。
“李兄,所有的事情都差臨門一腳了,別急,根據你自己的判斷去做就好。”
諸葛淵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而後緩緩睜開眼睛,“假如我所預料的不差,李兄,所有的一切很快就會水落石出,那兩位應當無恙。”
李火旺捂着頭儘量讓自己混亂的思緒沉靜下來,“是啊...我現在應該想想自己能做什麼。”
李火旺點點頭,可逐漸地,他沉默了下去,也不知道是在另外一邊的世界做些什麼還是在思考問題。
“紅中老大,要我說啊,直接一路殺殺殺不就得了?骰子老大在城裏,皇甫天罡也在城裏,把他們幹掉解決了現在的事情再說。”
幻覺坐忘道嬉皮笑臉地湊了過來,彷彿李火旺直接給他的懲罰不足掛齒。“季災是存在的,你只需要變得更強不就得了?反正有人罩着你。”
諸葛淵眼神一凝,看向幻覺坐忘道說道:“這些事情李兄自有主見,觀而不語的道理你不懂?”
“嘿,我也就是好心~你不也經常在旁邊給他出謩澆唿N?”
幻覺坐忘道攤手笑道:“我可是爲了紅中老大好啊,這麼多世界挺有意思,他要是沒了我豈不是沒樂子看了?你放心,我早就不跟骰子混了~”
幻覺紅中還嘗試用辯經的方式和諸葛淵理論,可諸葛淵只是直接讓另外兩個幻覺把他嘴巴堵上,摁在地上無法動彈。
“效率纔是一切。”諸葛淵瞄了眼還在發呆的李火旺,應該是處理另一個世界的事情去了。
果不其然,等李火旺在這邊恢復正常的時候,李歲已經控制李火旺的身體點了十幾份招牌一品酥了,時間也來到了下午。
“歲歲...”
“爹,我給你留了一份,這家沒有衛叔叔做的好喫。”
黑太歲以血肉爲食不假,可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李歲就被李火旺帶着養成了喫正常東西的習慣,但最有效率和營養的還是血食。
“等會兒你跟着我進宮,你藏在我的命泉裏面,有什麼不對就把我肚子裏那些法器和符篆拿出來使用。”李火旺說道。
他現在要去找骰子,或者說找一找宮裏藏着的坐忘道,實在不行...還有個誰.阿蒙?
李火旺眼神一眯,輕輕叩了幾下那張滑膩還殘餘着些許油污的黑色木桌,周圍的聲音逐漸變得清晰。
“你在玩什麼?”李火旺冷聲說道。
身後的店小二託舉着一盤精緻的糕點走了上來,他推了推右眼眶上的單片眼鏡,說道:
“瞧您說的什麼話,我只是在努力工作賺些銅板罷了。”
李火旺可不信這傢伙的鬼話,除非太陽從西邊升起。
“包括這枚二萬在內,坐忘道基本已經被我掌控了。”阿蒙將糕點放在李火旺面前,“嘗一嘗,這一塊的味道您一定特別喜歡。”
李火旺皺眉道:“包括骰子?”
“除了北風以及一兩個漏網之魚。”阿蒙點點頭,微笑道:因爲光明神不允許我碰心素,所以我把他趕到大雷音寺去了。”
骰子的事情就這樣被解決了?
李火旺忽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他是想把坐忘道給遏制住,不讓他們隨便搞事,沒想到阿蒙的效率快到了這個地步。
“那皇帝現在變回女兒身了麼?“李火旺立刻算了一卦,他看着卦象,問道:“你確定自己把骰子的所有身體都幹掉了?”
“皇帝不是男的麼?”阿蒙表現出疑惑的模樣。
“我就知道你沒幹掉他。”李火旺當即起身就要離去,趁着一會兒在飛機上睡覺的這段功夫,他要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妥當。
他離開之前,回頭瞥了眼阿蒙:“蘇霖最近有聯繫過你麼?”
“他不是跟你一起去大齊了麼?”阿蒙搖搖頭,同時調整了一下單片眼鏡的位置,說道:“我當時想過去玩玩,結果你們都防着我呢。”
“客官,這盤招牌豌豆糕你還沒喫呢?不帶一點麼?”阿蒙還在扮演二萬的店小二身份,他看着李火旺肚子裏伸出觸手又被拍了回去,嘴角揚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可惜吶,這可是我偷師學來的手藝,沒人品嚐也太可惜了一點。”
他把黃色的糕點放入嘴裏咬了一口,嚼了嚼之後,伸出右手吐出了一枚骰子。
“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
“嗯?你問我爲什麼不和你一起好好耍耍他?呵呵...”
“我不想給自己惹些沒必要的麻煩,以後能耍的多了去了,我爲什麼要執着於眼前這點樂趣。”
“你說我不像坐忘道,還差點?”
阿蒙愣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只見他把那顆骰子朝嘴巴一拋,就像喫花生米一樣吞了下去。
“紅中...還是你會玩啊,竟然找到了這麼好玩的事情,嘿,不和咱分享可就是你的不對了,不就是我們坐忘道的命嘛,都給你又咋樣?”.
店小二的面孔迅速扭動,他的臉先是變成了一張二萬,緊接着那張麻將牌的四周猛地向內折去。
由長方形變成了一個方塊,那臉上的血肉迅速凝聚,最終形成一個六面骰子。
“嘿,你還真敢把我喫下去?我之前的話是騙你的。”
六面骰子嗤笑一聲,然後他動作僵住了,數秒後,那紅色的一點光芒忽暗忽明。
他低下頭,撿起地上那一塊單片眼鏡放在自己那紅色的一點上。
“現在是真的了,我就是骰子...”
“不,我纔是骰子。”
好似瘋癲之人的自言自語,骰子在原地愣了半響。“有意思,那我們現在都是骰子。”
......
“蘇醫生,行李收拾好了,準備出發去機場。”
趙霜點輕輕敲響房門,隨後推門而入,她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那些與書房格格不入的二次元元素,將視線放在了蘇天福身上。
對方手裏捧着一本聖經正專注地看着,耳朵上還帶着藍牙耳機。
察覺到有人進來,蘇天福摘下耳機:“到出發的時間了麼?抱歉,我去洗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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