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都給我跟上來纔對!”
發狂一般的他沒看到,在其身後的沙漠風暴中,卸嗝嫒菹嗨频纳碛霸缫驯凰υ诹酸崦妫瑑H僅是因爲目光一直盯着遠方,所以他壓根看不見那些身影。
“哼。”中間的紅色身影嘴角勾勒起一絲微笑,帶着那些人影消失在風沙裏面。
.......
撲通——!
摔倒的聲音傳來。
從沙漠中跑出來後,摔入到了這荒蕪的黑色大地,那是必然的結果。
不是因爲抵達的距離,而是在路的盡頭,他給自己挖掘了一個比誰都要深的墳墓。
宛若深淵一般漆黑,沒有一點陽光,找不到任何的方向。
這個腐朽殆盡的正義使者已經崩壞到了無法挽救的程度,相比起其他Emiya來說,這個人早已捨棄自我。
漆黑的齒輪反而是唯一能夠“看”清楚的東西,衛宮士郎感受着體內逐漸傳來的暴動,那些鑽入體內的劍好不容易平息下來,卻在這個時候變成了新的威脅。
‘是因爲太過自大了麼?竟然想要連同這個人的份一起帶上。’衛宮士郎不禁想道。
現實並沒有給他懊悔的機會,漫無目的前進着,然後...
“啊啊!!!”他哀嚎着朝腳下看去,一柄漆黑的不規則劍刃刺穿了腳底。
緊接着,黑色大地上的土壤被鋼鐵取代,無數殘破的劍像是植物一般從地上長出。
殘破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入到了衛宮士郎的腦海內,連同反轉的思維一同。
[盲目追逐理想的下場,僅僅悶頭追求着成果,最終讓一切付諸東流。]
[相比起維持正義,朝世間拋灑混沌,注入邪惡這一件事要簡單的多。]
即便如此,衛宮士郎仍然沒有停下腳步。
“少在那裏否定自己了!“
比之前賭氣一般不服輸的情緒還要激烈,這是一種憤怒。
那份理想是破碎的,扭曲的,可即便如此,這個人也依然堅定到了最後。
“哪怕變成這樣了,你不是還在...”
鮮血從五官流了出來,此時的他面容猙獰,可卻毫不猶豫的朝前方踏了出去,殘破的劍刃將另一隻腳也刺穿。
“與邪惡爲敵麼!”
奔跑,不要停下,從這裏超越過去!
【沒有任何意義,無論是道德、愛情、親情...甚至是理想這種東西都沒有任何意義。拿起武器,對準要害,只需要很簡單的動作就能將生命帶走,如果遇到難殺的...那就用那個吧...】
跌倒了就用手來撐住,無論是手掌還是腳掌,就算殘破了又怎麼樣!?
神經傳來的疼痛,淚水、鼻涕、血混合在一起,狼狽不堪也無所謂。
不能回頭,也不能停下,縱使他的靈魂正在一點一點隨着血肉被留在這個地方,至少要比他們所有人...
抵達更加遙遠的地方!
伴隨這種念頭的出現,衛宮士郎腦海內莫名浮現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劍...從體內出來。’
不再壓制,同樣的鋼鐵之刃破開皮肉從身體冒出,殘破的腳掌和手掌上纏繞尚未成型的“劍”。
腦海內一片空白,哪怕是被強化多次的靈魂也難以遏制這種暴走起源的疼痛。
“輸給誰都好,唯獨不能輸給自己!”
腳步踏出,響起的不再是血肉被刺穿和他喉嚨中的壓抑,而是劍刃碰撞的聲音!
最後渾身都是鐵刺的他終於抵達了...
一座工坊之內。
“生、死、過去、未來...又失敗了。”那個和自己面貌別無二致,卻一頭白髮,語氣老態的人放下鐵錘站了起來:
“其實抑制力是想讓老夫鍛造一把不僅能斬斷宿業,還能達到過去未來,貫穿生死的兵刃。”
“用在衛宮士郎這個個體身上,說不定就能把危機解除。”
“可動腦子想一想就知道了,它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老夫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就能完成?話雖如此,那個十方劍訣所帶來的知識還是讓老夫有了新的方向。”
“抱歉...人老了話也跟着多了一些。”
“十方俱滅,這柄劍並不完整。”
他從將燒紅的鐵塊放入冷水中,水蒸氣滋啦往上冒出。
“可你現在的狀態,已經到極限了吧。”
冰冷的語氣中帶着勸告,明明一副年輕人的臉,卻給人一種面對長輩的感覺。
“回去吧,已經足夠了,你體內還有其他復活手段,這個時候用出來的話也沒關係哦。”男人露出一個微笑,說道:
“很遺憾,到此爲止了。”
衛宮士郎默然,他感覺自己遺忘了很多東西,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現在的狀況。
自己爲什麼會在這裏?
算了...
那種事情暫且不管了。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身子不協調的朝那個面貌相同的人走去,雙眼牢牢盯着對方手裏的那把長劍。
“會死的哦。”男人收斂笑容,雙手握住劍刃,可眼神卻陡然一變看向了衛宮士郎的身後位置,剛剛舉起劍的手有微微放下。
衛宮士郎下意識朝身後看去,不僅是因爲男人的眼神,而是他感覺到了什麼...
純白的禮服飄蕩,緞帶和衣襬拖在地面,銀髮少女佇立在衛宮士郎身後,高跟靴中滲出鮮血在地上漫成一攤,潔白的小腿上多出了許多傷口,天之衣上像是沾染了幾朵梅花。
伊莉..
怎麼回事...想不起來。
明明自己應該記得對方的名字纔對,這種事情,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士郎,你跑的太快了!”女孩的聲音中帶着顫抖,臉上的表情不太自然卻依舊露出一個笑容:
“我都快...跟不上你了...”
那像是找回了什麼重要之物的語氣,夾雜着慶幸、喜悅,卻又隱藏着惶恐,聲線都有些不穩。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衛宮士郎不解的問道。
“因爲看見你這麼亂來,我有些放心不下呀,於是就跟上來看看。”銀髮女孩笑道:
“靈魂方面,可是愛因茲貝倫家的家傳魔法。”
“果然,稍不注意你就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衛宮士郎注意到女孩的那雙高跟鞋,愣了愣。
察覺到對方目光,她用禮服的衣袖長擺遮掩了一下,笑道:“我是靈魂物質化的身體,所以沒關係,等一下就恢復了。”
衛宮士郎張了張嘴,伸出手想要觸碰,卻看着自己滿是劍刃的手只能僵在空中,“伊莉..對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的道歉究竟是因爲想不起對方名字,還是因爲自己的舉動導致對方也跟着受到了傷害。
“沒關係的哦,因爲伊莉雅之前就和士郎約定好了。”少女伸出小手輕輕握住衛宮士郎的那隻手,微笑道:
“無論要去的地方是哪裏,我都會陪士郎走到最後。”
“一直以來,都想要給士郎幫忙,結果我能提供的也就只有魔力而已,戰術也好、方向也好,直到最後時候我都只是在旁邊的位置。”
“不是的...我沒有跟你商量...我..”衛宮士郎此刻突然想起了許多記憶,看着眼前因爲自己觸碰手臂都受傷的少女,心臟猛的一緊:
“伊莉雅,住手!”
被那包容的眼神看着,被那輕柔的手觸碰,心中出現了一道前所未有的波瀾。
“其實我還是很生氣,因爲士郎這樣下去早晚也會走入下一個死衚衕吧。”
“對我來說,現在的生活已經跟夢一樣了,第三法實現了,可我並不是作爲愛因茲貝倫的人偶,也不是爲了實現別人的願望而活。”
“未來有足夠的時間逛街、逛商場,能夠看到春夏秋冬,享受不同的時節,也能到世界各地看不同的風景。”
“可這一切,如果士郎不在身邊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
血液順着手掌流淌到衛宮士郎的身上,源源不斷的靈魂力量開始修補着殘破不堪的身軀,暴走的起源也在靈魂的安眠曲中迴歸沉寂。
她一直都記着約定,而自己卻一頭扎進了自我的旋渦。
人總會在同一個錯誤上繼續栽跟頭。
被那樣的眼神注視着,內心湧起的除了愧疚,還多了一種別樣的情緒...
“伊莉雅...唔?!”
嘴邊想要說出的話全被堵了回去,像是兩瓣輕柔的花映覆雙脣,纖細的雙臂環繞脖頸輕若無物,靈魂的修補,就連內心空洞缺少的那一塊也不曾落下。
不同於上一次羞澀的衝動,也沒有藉着所謂的電影臺詞來當做理由,僅僅只是...
少女飽含愛戀的心意和覺悟。
不遠處,老年衛宮怔怔的站在原地,他看了眼自己手裏“十方俱滅”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後...
“下次,可不許忘記我的名字了。”伊莉雅緋紅的臉龐帶着些許責怪:“唯獨這一點不能!”
“嗯...”衛宮士郎有點難爲情的撓了下腦袋:“等等我。”
他轉身朝表情有些古怪的老年衛宮走去,“久等了。”
“我知道年輕人容易陷入感情中,哪怕是我也不例外。”老年衛宮喃喃自語,他看了眼自己手裏的劍刃,搖了搖頭:
“可沒人告訴我是這種世界線。”
......
歷史孔隙。
由詭祕之主、時空之王、命叩罉恕⒃幢せ怼㈧`界支配者親自動手從過去嫁接到這塊光斑中的電影院,事實上屏幕的位置是空的,可以直接看向外界。
中間的座椅上,克萊恩喫着爆米花,看着兩個沒有消失的守護者提着劍刃,就要給半跪在地上的衛宮士郎最後一擊。
而這個時候,一個銀髮少女的虛影卻從後方環抱住了衛宮士郎。
沒過多久,絢爛的劍光就從衛宮士郎身上迸發出來,彷彿要把整個世界都切斷一樣。
“不用管聖盃的麼?”克萊恩自言自語道:“我記得聖盃中樞很重要吧。”
“都不重要了。”蘇霖雙目清澈,面容神聖,明淨的功德光輪出現在腦後,滿是寂靜祥和之意:
“準備用魔法少女世界線那邊的聖盃,狠狠的把根源的大門給我衝開。”
“這就回來了?”克萊恩面無表情的說道:“那些敵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敵人?”蘇霖嘴角勾勒出一絲笑容:“因爲誤會而來,來者是客。”
這種圓滿之意,如果不是發生了讓他滿意閾值爆表的事情就是這傢伙遁入空門了,這賢者模式簡直堪比以前走火入魔的樣子。
“全場消費,由我買單。”
型月最後的結尾了,也是大章,明天一起發出來
如題。
第三百八十八章 根源之渦(請刷新)
燃燒的鐵渣熔化,各種墜落的金屬,哪怕並非地球所有的物質也變成了熔鐵的河流,從天空奔流,從大地席捲。
神王奧丁,或者說作爲其內核的路明非,正催動着自己的權柄,在龍文的絕美之聲中展現出自己王者的一面。
除去力竭的時候會給自己來一下,重開刷新個人狀態,他一直都在使用自己的力量而沒有使用那些蘇霖提供的臨時性力量。
“其實我一直覺得,那種所有人都能幸福的世界壓根就不可能實現。”
長槍拋出翻動着死亡的黑色氣息,跨過空間,扭曲命撸瑢⒛繕藬橙素灤┽嵊秩玳W電般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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