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劍氣縱橫,捲起逸散的魔力和天邊雲霧朝着殘陽而去。
“不小心砍偏了,抱歉。”衛宮士郎真盏南蚰沁呎D難與獅身人面獸作戰的紅色弓兵說道:“就像打排球時會不小心用力過度打到別人臉上一樣。”
“你是想把我一起幹掉吧。”紅A看着腳邊那深不見底的溝壑,握緊了手裏的干將莫邪:“要做的話就來試試,你這混蛋蘿莉控!”
“總感覺你這傢伙說不定哪天就會背叛,很危險啊。”衛宮士郎臉上的笑容依舊,他攤手說道:“所以下意識的就把你和剛剛的魔物放在一起了,原諒我吧。”
如果不是打不過,紅A發誓自己這個時候一定要給這個衛宮系列的變異種一點教訓。
這時,遠方傳來短暫瞬間輝煌閃耀,猶如一顆蔚藍的寶石鑲嵌在天空。
“聖盃的孔。”紅A凝重地看向那取代太陽巨大空洞,如鷹般的雙眸驟然縮了縮:“你們要對這個宇宙下手了麼...”
“怎麼連你也這樣說?”衛宮士郎取消了手裏的投影,他揉了下頭髮,平淡的說道:“那只是個誤會而已,我跟遠坂解釋的時候你應該在場。”
疲於解釋的衛宮士郎可不想對這個傢伙再解釋一遍,爲了讓遠坂放心他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
“是不是誤會你自己應該清楚,利用感情欺騙遠坂凜那種涉世未深的女性替你做事,爲了伊莉雅你還真是什麼都幹得出來。”紅A語氣中有一絲譏諷,問道:
“你自身所謂的正義和描繪的理想世界,僅僅只是爲了一個伊莉雅斯菲爾?”
“我不知道你和她在其它宇宙究竟經歷了什麼,但現在這幅扭曲模樣的你沒資格把正義二字掛在嘴邊。”
謝謝你,蘇霖。
謝謝你,克萊恩。
謝謝你,吞雲大師。
衛宮士郎沉默片刻,突然明白了有時解釋不如不解釋這句話的意思,他嘴角勾起一絲微笑,語氣有些帶衝的說道:
“我在其他世界聽過一句話,可愛就是正義,伊莉雅很可愛,所以伊莉雅就是我的正義,明白了嗎?”
“要說什麼蘿莉控和妹控都無所謂,我確實很喜歡她,滿意了麼?”
在少女一次又一次的主動進攻之下若是什麼感情都不會出現,那衛宮士郎就連人類部分都沒有了。
“...”這次輪到紅A沉默了,數秒後,他問道:“所以,你是承認自己的計劃了麼?”
“那部電影是誤會,這個世界不會有任何危險。”衛宮士郎說道。
唯有這種原則性的問題,不管再問多少次衛宮士郎都是同一個答案。
雖然由聖盃完成了受肉,眼前這傢伙不再是完全的靈體,但依舊需要防止誤會加大的可能性。
沒錯,如果衛宮士郎都加入了“玩梗”的陣營當中,恐怕遠坂凜會拿起寶石與自己同歸於盡吧?唯獨自己不能拿‘信任’作爲玩笑。
“可任由那羣存在接觸根源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險!”紅A嚴肅的看向那張略顯稚嫩的面孔,說道:
“墮落的造物主等人一直在試圖接近根源。”
“他們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因爲他們接觸根源的行爲而一團糟!”
“若真如你所說,那些都僅僅是電影,那你更應該勸他們離開這個世界,我能看出祂們會尊重你的想法,你應該有方法讓他們離開這個世界。”
衛宮士郎表情收斂,他看着紅A看了好一陣子。
忽然...
周圍有無數靈基開始成型,不僅是這片郊外,更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從境界記錄帶上拷貝的數據,那些英靈們的複製體,存在於廣爲人知的傳說與不爲人知的歷史中的那些英雄們,執行着來自抑制力的命令。
恆宇爐解除之後,抑制力第一次開始了自己動作。
“看吧。”紅A瞄了眼周圍即將化爲實體的影子,說道:
“混亂接踵而至,哪怕到了這種情況你還讓他們繼續自己的行爲?爲何不讓他們離開這個世界?還是說你要用根源來討好他們?”
勸告中帶着刺耳的嘲諷,確實是這個人能說出來的話。
“是啊,爲什麼要同意他們接觸根源...”
衛宮士郎面色如常,手中投影出與對方手中黑白雙刃別無二致的干將莫邪,無數的劍與武具自他背後的虛空升騰而出,如蝗蟲聚集而成的風暴一般密集,很快遍覆蓋了天空,兵刃尖銳之處朝着大地。
“大概是因爲每個人都有不得不變強的理由。”
神力映附在每一兵武器之上,荒蕪的劍之異象在衛宮士郎身周晃盪成型,亦如沙漠中的海市蜃樓。
“哪怕是被你們稱爲墮落上帝的蘇霖也無時無刻不在爲了拯救自己的宇宙而努力。”
“葉凡、克萊恩、蕭炎、李火旺...他們都有必須要變強的理由,他們要守護的生靈,他們要改變的遺憾...都必須要更強的力量才能實現。”
沒有力量便什麼都改變不了,僅憑意志和信念可以前行,可以戰勝困境,卻無法抵達完美的終點。
雀躍跳動的火焰化作地平線,灼燒空間,留下的灰燼化作一柄柄不同的劍。
“所以你要犧牲自己的世界,貫徹以少數拯救多數?”
“不,這個世界不會因爲這場鬧劇而發生變化,我也可以借這個機會踏出踐行理想的第一步,英靈衛宮不曾做到的最後一步。”
劍氣如海,浩蕩而出,將周圍成型的,那些冰冷麻木機械般的從者切割成齏粉,靈子構築的微塵在浪潮的裹挾下飄向遠方。
衛宮士郎抬頭看向天邊,那裏有一艘飛船拖着長長的尾焰穿梭空間進入這個世界,迦勒底的虛數潛艇緊隨其後。
“從者宇宙的從者也來了這個世界,你覺得憑他們能夠處理這場騷亂麼?!”紅A呵斥道:“連同這個世界線的這個地球,所有的人都會被捲入其中丟掉性命!”
“我相信蘇霖能夠搞定這一切,因爲他這麼說了,所以我也會相信他,畢竟是掛...不,沒什麼。”衛宮士郎的話戛然而止,他帶着微笑回頭看向紅色弓兵,棕色的瞳孔中映照着對方那相似的面容,輕聲說道:
“挑撥離間就到此爲止吧,還有其他問題麼?”
“如果有的話,我今天能陪你到很晚,對吧...”
“阿賴耶識。”
枯黃泛紅的落葉隨風落下,從衛宮士郎面前吹過,晚風與落葉的間隙中,紅髮棕瞳的幼童、頭髮凌亂留着鬍鬚的中年男人、纏繞着繃帶的孩童、金髮的少女騎士、穿着校服的紫發少女、一身紅衣的雙馬尾女孩,形象不斷閃現,最終...
當風停滯的剎那。
一頭雪白長髮,雙眸如深紅火焰般的少女出現在衛宮士郎面前,“她”面無表情像是最精緻的人偶,雙手優雅的提起衣襬,像是中世紀的貴族。
“祂說你喜歡蘿莉的形象。”
我要宰了他。
......
......
水鏡峯
神王姜太虛盤坐在虛空,一襲白衣不染塵埃。
隨着一陣高天的寒風吹過,他睜開深邃如海洋的雙眸,起身眺望天邊陡然出現的兩個“飛行法器”,神情變得肅穆,恆宇爐出現在手中。
不會有錯,那種強大的氣息是上一次出現的異類強者。
“蘇霖道友,需要我祭出帝器麼?”姜太虛朝身旁那個佇立於白色十字架下方的身影問道。
那毫無掩飾的氣息遠比上一次要來的強大,這顆星球上還出現了許多強大的靈體,如果不動用帝器縱使當代源天師的蘇霖也會陷入一場惡戰吧。
更何況...
那是一位斬道的大帝?
太過聳人聽聞,可出於對葉凡和蘇霖等人的信任,以至於姜太虛現在不敢掉以輕心,尤其是不久前出現的那道恐怖氣息。
雖然葉凡讓他不必憂慮,日後自會知道這一切,可他心中的疑慮卻積累更多。
天意宗究竟想要在此界做什麼?
他們宗門的大帝和對面的女帝又是哪一位?
縱使來自於遙遠的太古,不曾被記載,可他們怎麼留存至今又爲了什麼而開啓今世的爭端?
“無妨。”
蘇霖將那數百米的十字架縮小納入右手掌心,他沉默片刻將其放入衣兜,眼眸中似乎在懷念遙遠的過去。
“來者是客。”
他迎着那一輪落日,上衣驟然碎裂,無盡的光芒從體表溢出,如雲煙一般縹緲,又如流水一般垂落。
姜太虛倏然睜大的雙眸,對方身上的力量與之前那道如淵般的恐怖氣息一模一樣,並且還在不斷攀升,雖然緩慢但無比堅決。
“力量逐漸回來了。”蘇霖背後出現耀眼的光輪,旋轉之時,無數輝光的片屑逐漸聚集:
“不多,但夠用。”
姜太虛後退半步,不是因爲對方身上傳來的極致威壓,而是因爲心中冒出了一個荒謬的想法:‘天意宗的...大帝?!’
第三百六十九章 萬界吞噬者的失敗
“那些被召喚的從者數量也太嚇人了吧…”
達芬奇等從者看着下方的一幕幕,驚訝於那複製黏貼一般的從者數量。
“金色的護盾,是那位東皇太一。”藤丸立香愣愣的說道:
“每次看到這個法術我就感到很有安全感,就和瑪修的盾牌一樣。”
話雖如此,可藤丸立香一想起那扭曲錯亂的身姿,內心中不由地升起一種恐懼。
那位曾經的太古天帝,周天星斗之主,祂的傳說哪怕是在這個宇宙也流傳甚廣…
“那是什麼?!”
駕駛艙的窗外,視線所能觀察到的地方,能看到天空和海洋連接在一起,在那條交界的黑色線條上,無數通天的光柱升騰。
“警告!以太參數偏離至最大!”
“警告!南美、歐洲、日本、芬蘭...無法統計...”
“警告!魔素開始上升!”
“看來是世界的裏側被解放了,那些不甘寂寞的神明試圖迴歸這條世界線了。”梅林笑眯眯的打趣道:
“抑制力往日無法指揮的,位於神之座的存在們一看到久違的池塘就迫不及待的跳了進來。”
“真遺憾,這個池塘馬上就要乾涸了。”
幸災樂禍的表情無需闡述,哪怕到了這個時候梅林依然一幅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神代結束之後,地球的環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在抑制力的有意干涉下,往日的神明逐漸失去了對現實的掌控力量,只能只能作爲更高次元的生物注視着人類。
事到如今,在星球抑制力蓋亞的解放下,星之內海與地表再次連接,比神代大陸還要舒適的環境誘惑着那些幻想種們的迴歸。
“藤丸...”
虛數潛艇發來共享的畫面,那是對這顆星球各處進行的遠程監控。
火雨飄零,山河崩壞,雷霆狂風,山火肆虐。
在那鎏金的玉障護盾之下,大地開始崩塌,洪水開始氾濫,肉眼可見晃動、暈眩、砂塵飛揚,黑暗徽至苏麄�世界,天空中沒有一絲陽光,只有無盡的寒冷和死亡的氣息。
藤丸立香注視着那些彷彿末日般的場景,心中突然明白了什麼,她急促的來到窗邊看向下方的城市。
“這顆星球開始自滅了。”吉爾伽美什環抱雙手,嘴角上揚:“明智的選擇,那些從神代苟延殘喘下來的廢物們也可以再次利用。”
被刻於石上,被埋於土中,被沒於水中,往世廕庇裏隱藏的恐怖之物們,揮舞着尖牙利爪,低沉嘶鳴中蘊藏迫不及待。
惡魔走上街頭,精靈穿梭樓宇,兇獸擇人而噬...
往世的塵埃盡數抖落,它們受邀歸來,加入到這場末日的派對,宣泄着經年累月脫離人世的憤怒,吸血衝動在‘食物’的勾引下無法抑制。
對這顆星球的人類來說,無論是迴歸宇宙的虛無還是被災難吞噬,消亡的結局已經在冥冥之中被定下。
爲了拖延萬界吞噬者進入根源的時間,對蓋亞和阿賴耶識來說,區區一兩個世界線的毀滅根本無關痛癢。
“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伊什塔凜觀察下方,似是有些不忍見到這種慘相,低落道:“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那羣萬界吞噬者已經沒有底牌了,他們收集的聖盃也在剛剛的災難中被摧毀了。”
一個個幽藍的聖盃之孔像是魚餌,吸引着無數孽物的到來,哪怕是在各自神話中都能代表災厄的象徵性生物如蟻般匯聚,分食着那高濃度的魔力之物。
藤丸立香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她看見在金色的玉障之內那些本該受到庇護的人類墜入無底深淵,集大羣力量的可怖之物在相位空間內獵殺着現實的人類。
生靈如草芥一般被收割,被羣體意識放棄,即將和星球一同踏入虛無的棺木。
而造成這番狀況的罪魁禍首們呢?
似乎是計窮力竭,實力稍差的高深等人被源源不斷的無窮獸海所吞沒,而“墮落上帝”和“炎帝”還有“東皇太一”等人陷入了永無停歇的纏鬥中。
來自世界裏側內的自然神明行使規則的力量,冠位靈基完全開放的從者使用最高規格的寶具。
他們牽制着萬界吞噬者們最高戰力的同時,星之聖劍綻放出極致的輝芒,衛宮士郎的無數劍刃縱使遮蔽天空,亦難逃毀滅的命摺�
劍之荒野上,那個紅髮男子抱着雪發少女狼狽逃竄,因爲聖盃的緣故,女孩招來了無數幻想種與自然神明的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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