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吉爾伽美什單手叉腰,站在天空中俯瞰下方的局面,嗤笑:
“僞善者,既然要爲惡,就拿出覺悟啊,這個狼狽的模樣比馬戲團的小丑還要滑稽。”
空間支離破碎的瞬間,乖離劍從王之財寶中取出,被王者高舉過頭頂,切斷空間的時空亂流開始急速堆積,連同佈置在大空洞內壁上佈置的陣法一同摧毀。
【達芬奇:時空風暴逐漸成型了...藤丸...這邊的信號可能會受到影響...】
“你是在煽動我將你們全部殺掉麼,吉爾伽美什。”衛宮士郎皺了下眉,掃視了一圈附近的情況從太公望的靈基虛影糾纏中脫身而出,密集的劍雨落形成一道臨時的阻斷。
“真是一團糟的場面啊。”
他望向天空中正在解放乖離劍完全狀態的吉爾伽美什,不同於冬木那個魔力受到限制的英雄王,迦勒底的這個從者在龐大的魔力供給下可以做到媲美神代時的完美解放。
“士郎!”
蔚藍的身影在令咒和神代魔術的強化如風一般敏捷,從大空洞上方的隧道躍起,莉潔莉特帶着天之禮服從高空跳下。
沒有多言,衛宮士郎將伊莉雅交給對方,失去了聖盃幾乎無窮的魔力供給,那些劍的製造速度明顯降了下來。
【席翁:異聞帶正在加速成型,沒想到竟然能夠記錄整個流程...】
“真是誇張。”衛宮士郎將外界的九神兵喚回,同時又拿出丹藥進行消耗的補充,“這種待遇是已經把我當做異星神了麼?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有些榮幸。”
如果沒有伊莉雅提供的魔力,無論是體內的神力還是靈力都支撐不了這麼大規模的消耗,現在能戰鬥這麼久純粹是因爲被賦予了各種增益性的法術以及靈藥來堆積。
“衛宮士郎!”迦勒底的紅A擺脫另外一個明顯正在放水的自己,將黑白的干將莫邪雙刃拋出。
沒有任何意外,那黑白雙刃如玻璃製品一般被玉劍斬碎。
“你是想要將整個世界的人類一同拖下水麼!?爲了你自己的理想!”
“抑制力若是想要將這個世界捨棄,那麼這個世界線的人都會受到波及!你們其他御主和從者也都瘋了麼?!”
衛宮士郎就這樣靜靜的注視着他,平靜到幾乎沒有什麼波瀾,彷彿對方口中的災難根本不值一提,而這時,迦勒底的其他從者寶具也已經準備就緒。
“請各位從那裏讓開!”藤丸立香上前踏出一步,說道:“爲了這個世界不被裁定的未來。”
“若真是爲了這個世界的未來,最好還是返回迦勒底。”衛宮士郎看向藤丸立香還有迦勒底的從者們,說道:“你們知道,鋼之大地麼?”
回應他的是吉爾伽美什從上方降下斬擊,壓縮出來的風壓斷層,成爲擬似時空斷層將萬物全部粉碎。
“吉爾!?”在藤丸立香驚愕的瞬間,瑪修已經將寶具解放並且迦勒底的其他從者也只有將寶具釋放而出在戰場中心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一道赤紅向着天穹,其中縱橫交錯各種烈光,從大地奔向宇宙,片刻之後,當光芒散去,大空洞的頂端已經能看得見熔岩流淌,破碎的結界與陣法宛若晶片一般逐漸掉落。
“怎麼會...咳...”
吉爾伽美什身上的鎧甲碎裂,瞳孔地震般的望向大聖盃那一方。
“連你自己的御主生命都不在乎了麼??”衛宮士郎儒雅地說道:“千里眼不用可以扣下來捐贈給有需要的人。”
吉爾伽美什怔了怔罵道:“你這雜種!”
在他身前,Saber佇立於原地,雙手放在歸於劍鞘的勝利誓約之劍上。
持有者不會衰老,傷患會迅速治癒,從一切干涉當中守護持有者,無視所有的法術、物理干擾、所有平行世界的干擾,爲這個世界上所知的最強守護,可以形成連五大魔法也無法觸及的絕對防禦。
那是屬於這個星球的最強防禦寶具,遙遠的理想鄉——【阿瓦隆】。
“我的劍鞘!?”迦勒底的阿爾託莉雅震驚的看向那個平行世界的自己:“你從哪裏...”
“從哪裏?”Saber斜斜的看了眼身邊的衛宮士郎,右手放在胸口,笑道:“士郎就是我的劍鞘啊,對吧,士郎?”
衛宮士郎:“...”
這種問題該怎麼回答。
羣裏的人爲什麼都不說話...
他不知道的是,因爲對方的這句話,現在的迦勒底也陷入了極致的安靜中,尤其是圓桌騎士們,幾乎是死寂。
“這次聖盃戰爭是擁有劍鞘的亞瑟王麼?!”瑪修撐起盾牌,這麼近的距離承受諸多寶具的餘波衝擊並不好受,“前輩...那種防禦...我們沒有辦法突破...”
“鋼之大地?那是什麼?”藤丸立香問道。
衛宮士郎說道:
“那是星球所選擇的結局,因爲人類無休止的消耗與榨取資源,導致地球失去生機,步入死亡,這也就代表了星球意識的死滅。”
在遙遠的未來,地球的死亡,即宣告着連同棲息其上的生命一起消亡,足以毒殺任何舊時代生物的第五架空要素(真以太)瞬息間瀰漫了整顆星球。
自己孕育出了孩子(人類),又被人類所殺害,並與人類一同走向滅亡,蓋亞將之視爲合理,並毫不遺憾地接受下來。
然而,人類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他們爲了自己的生存延續而開發出了極爲可怕的技術,人工製造誕生出了連完全以太空間都能適應強大‘新人類’。
對於孩子超越自己的死亡而繼續存在這一事實,蓋亞感到了徹底的恐懼,因此它對整個太陽系發出了最後的請求:“請將在我死後依然生存在我屍體上的靈長類全數消滅。”
“無論是你們所拯救的人理,還是我所身處的世界線,那就是一切的結局。”衛宮士郎轉身看向大聖盃的位置,隨後說道:“抑制力們的死局。”
在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中,宏偉的光流噴湧,無窮的靈魂力量綻放出來的絢爛光芒蓋過了沸騰的熔岩,冬木的上空,幽藍而純淨的漩渦出現,代表着生靈美好願望的流星飛入其中。
身穿天之禮服的伊莉雅不知何時出現在衛宮士郎身旁,握住了他的手,發出空靈的聲音:“通往根源的門已經可以打開了,士郎,你要進去麼?”
當聖盃的結束工作完成之後,英靈們回到本來之“座”的瞬間,以大聖盃之力固定住微微打開的洞穴,再用人之身來打開到達不了的根源之道。
“你的身體,沒問題吧?”衛宮士郎搖搖頭,眼神中有些憂愁。
“沒關係。”伊莉雅雙眸中沒有任何神采,“這是愛因茲貝倫家族的宿命。”
“替我將這個,送往根源。”衛宮士郎將‘第四天災模擬裝置’的主機體遞給對方:“一定要回來,我在這裏等你。”
......
......
【達芬奇:藤丸!檢測到超規模的靈基反應!是冠位等級的靈基降臨了!】
“吉爾...”藤丸立香看向吉爾伽美什,雙眸顫動了一下:“他說的...是真的麼?”
如果未來是那種結局,那麼擁有看到未來一切的千里眼,烏魯克的王者,一定早早就看到了。
“沒錯,藤丸。”吉爾伽美什眯了下眼,看向衛宮士郎的背影,而Saber和其他冬木聖盃召喚出來的從者擋在了前方:“真令本王驚訝,這傢伙竟然得知了這種事情。”
【達芬奇:靈基數量檢測爲三萬...數量在繼續增加...】
【達芬奇:這個架勢,簡直是要把能召喚出來的所有從者拉過來..藤丸..怎麼辦...】
“...”藤丸立香沉默數秒後,“但這跟對方現在要做的事情沒有關係,不是麼?”
異聞帶,無法衍生帶來新的可能性,但是會將正常的歷史,哪怕是平行世界的歷史也一併侵蝕的‘虛假的繁榮’史。
迦勒底走到現在,犧牲了太多的夥伴...
“而且那種太遙遠的未來跟我也沒有關係!”
藤丸立香不是聖人,也不是懷揣着偉大理想的英雄,從一開始她便是爲了生存而戰鬥,爲了觸手可及的未來而戰。
“以令咒之名!全力破壞聖盃!”
......
......
“話雖如此,我們也不是因爲什麼高潔的理由而戰鬥。”遠坂凜晃了一下手裏的寶石劍,相比起小說文本中衛宮士郎投影出來的劣質品,這已經完美趨近於正品了:
“相比起一羣其他世界來的陌生人和把人家身體借走穿上暴露衣服的女神,我跟衛宮君好歹是同校同學。”
“而且怎麼看都是投資這邊回報率比較高一點吧?你說呢,櫻。”
“姐姐...”間桐櫻嘆了口氣:“坦找恍┢鋵嵧谩!�
葛木宗一郎擦拭了一下手上的血跡,接受着來自Caster的治療。
“葛木老師,你就什麼都不想說麼?”遠坂凜瞄了眼那邊走來的兩人:“算了,就算是世界要毀滅了你也會選擇和這個魔女在一塊吧。”
“魔女?!小丫頭..”Caster剛要發作,就聽到遠坂繼續開口。
“師孃,這次活下來的話能給我進行魔術指導麼?”遠坂凜笑吟吟的說道:“神代魔術師的厲害我可一直想見識一下。”
“師孃!!?”Caste吞吞吐吐吐道:“咳..你的魔術...嗯...是第二法的傳人,有些資質,可以傳授一些皮毛給你...”
“所以,衛宮君,你真的有把握麼?”遠坂凜收起笑容轉身看向正主,嚴肅問道:“我可不想把櫻和我性命交代在這裏。”
剛剛她只是藉助Caster來放鬆一下壓抑的心情,對相關設定有一定了解的她明白衛宮士郎現在所面對的究竟是什麼。
明明只是參加聖盃戰爭,結果幾天過去,那個莽撞的菜鳥魔術師一下就進化成了世界之敵。
偏偏自己和櫻還鬼迷心竅般的站在了他那一邊。
“放心吧,遠坂。”
衛宮士郎鬆開伊莉雅的手,看着對方潔白的靴子踏在虛空中激起魔力的輝斑,一步步走向那莊嚴恢弘的大聖盃。
“我也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恐怖的氣息毫不做掩飾,自冬木,乃至冬木之外的地方傳來。
壓根就沒有隱藏的必要了,此刻整個世界都將目光放在了這座濱海的城市,那些巨大的爆炸和天空上出現的無數人影,乃至劍海,已經不能用煤氣爆炸和集體幻覺來掩蓋了。
更何況,七名被賦予冠位的英靈降臨這個時代,哪怕是將這個時間線的星球生命全部牽扯入內也要將他這個不穩定因素抹除吧。
正常而言,若是有人要接近根源,阿賴耶消除隱患是在無形中消弭,很有可能生活中的一件小事,一個人類不經意間的選擇,最終都會將...
“嗯?”衛宮士郎覺得視線模糊了一瞬間,看到了一團小星球般的光芒集合體。
“......”
“我拒絕。”
“你在說什麼,前輩。”間桐櫻擔心的問道。
衛宮士郎表情古怪的搖搖頭,臉皮抽搐了幾下,“沒事,櫻,呆在這裏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他向前方走去的同時,身體內,爲數不多的靈氣容納進入那黑白交織的玉牌裏。
遠坂凜嘆了口氣,強化後的肉體使用近乎完整的寶石劍開始汲取來自平行世界的魔力,身側隱約出現映照其他平行世界的晶壁。
的確,寶石劍可以共有、使用無限並列的平行世界的大源魔力,但她的最大出力有限,沒法做到寶石翁那種和月球之王戰鬥的那種程度。
面對那表情各異的迦勒底從者們,衛宮士郎表現的很坦然,當聖盃的光輝像利刃斬斷物體那般切割天空和大地,純淨的以太帶着無邊無忌的光和熱吞噬着周圍的物質,隨後...
“動手!!!”只需破壞大聖盃然後讓衛宮士郎趕緊離開這個世界就行了。
具有劍鞘阿瓦隆的亞瑟王由吉爾伽美什一人拖住就行了,阿瓦隆再強大也無法阻止其他從者朝大聖盃攻去,雖然到了這個時候像志度內的已從者選擇了出去迎戰那些抑制力召喚而來的英靈,但加上靈基之影,仍舊是是優勢在迦勒底。
吉爾伽美什舉起乖離劍召來切斷空間的風壓,在這廣袤無垠的光之原野上,他手中的乖離劍反倒是在吞噬着那聖潔美好的光輝,如一團格格不入篝火,即將帶來災厄與毀滅。
暗紅的光芒倒映着臉上的獰笑,他右手指向衛宮士郎之時,數千門王之財寶盪漾起金色的漣漪。
衛宮士郎將右手放在左胸準備使用【問道:溯緣】。
可就在這個瞬間,天之鎖從衛宮士郎身後的大聖盃內迸射而出,掠過衛宮士郎的身軀。
“什..?!”
手持乖離劍的吉爾伽美什周圍突兀地多出一道金色漣漪,一把斧頭徑直砍向他的乖離劍的右手。
血肉分離,連帶着手中的乖離劍一同被天之鎖帶入門內。
“你瘋了麼!!!!”吉爾伽美什猙獰的看向大聖盃上空,那裏有一位赤裸着上身露出紅色紋身般的原初神話禮裝的身影。
那是冬木聖盃系統召喚的吉爾伽美什!?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個相同的身影握着乖離劍放聲大笑:“相比起區區聖盃戰爭,還是看見抑制力這種死魚一樣的東西從甲板上蹦躂起來要更有意思吧!!!”
[述說原初,天地分離...]
“這一切不是言峯搞的鬼,竟然是本王自己的謩潱 奔獱栙っ朗部瘸鲆豢邗r血,難以置信的望着那個身影:
“你腦子是被黑泥泡傻了麼!!!!”
汲取第三法帶來的無窮魔力,本身就是即將返回英靈之座的狀態,此刻的乖離劍出力達到前所未有的姿態。
赤裸着上身的吉爾伽美什身影漂浮不定,在即將返回座上的瞬間,手中乖離劍揮斬而出。
“天地乖離,開闢之星!!!”
目標是...
抑制力招來的從者們。
宛若黑洞一般的原初地獄,降臨了。
[Faker,不管你要做什麼,去觸碰根源吧哈哈哈哈哈!給本王獻上一場盛大的狂歡吧!如果能讓本王盡興,乖離劍就賞賜給你了!!!]
英靈迴歸座上的剎那,那未知的金屬造物彷彿沒有任何重量一般,飄向了通往根源的大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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