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修爲在這一刻逐漸迴歸,他拿出那柄充滿裂紋的三尖兩刃刀,根據令牌傳來的指引咿D八九玄功,同時每一次巡獵不死孽物的場景不斷出現在記憶中,巡獵的命途在此時此刻被徹底點亮。
“休想!”韓立大喝一聲,手中掌天瓶飛出,竟然有一條長河顯現,長河之中流淌着無數的光團,每一個光團都閃爍着一個個影像。
“早就防着你呢!時間道祖!”曲雁平頭也不回,他從儲物袋裏取出一個木葫蘆,拔開瓶口,頓時源源不斷的虛幻長河顯化。
時間道祖,倘若有一日暴露之後要與韓立爲敵,那後手肯定少不了,在古月方源的建議下,他找到了畸變的時間長河,並獲得了一些幫助。
“曲兄,住手吧。”高升惶恐的朝曲雁平喊道:“停下!”
“高升!!!”曲雁平手中三尖兩刃高舉,“給我讓開!!!”
眼見高升拿起一把長刀類的天道奇物,刀上燃起了焚天之炎,曲雁平眼中兇光一閃,用爲數不多的力量使用了縮地成寸,越過那二十七位毫無生息的遺蛻來到高升面前。
滴答——
滴答——
猩紅的血液從高升胸口滴落。
“爲什麼...曲兄...”高升滿是困惑。
“抱歉了,高兄。”曲雁平收起三尖兩刃刀,一腳踢開高升的軀體,從懷裏拿出那塊玉虛弟子令牌:“你太礙事了。”
白色煙氣嫋嫋升起,萬丈光華綻放於雲霧中,無數既虛幻又真實因果鎖鏈從令牌中躥出,不斷與青銅棺上的層層封印相互抵消。
光芒閃爍中,曲雁平看見了那些因果鎖鏈穿透了重重時間之層,與早已消亡的宙皇們開展了激烈的爭鋒。
這場交鋒持續了卸鄽q月,又像是短短一瞬,一顆顆死星在星空升起,總計二十七之數目,所有宙皇入主不同的死星,在寂滅中枯榮輪轉,重新獲得了生機。
“戰!”
宏大之聲響徹天地的同時,那因果鎖鏈竟然逐漸落入下風,並迅速就要瓦解。
‘元始天尊能夠干涉的力量有限?!’曲雁平心中有所明悟,但卻焦急起來,而在這個時候,天外有一道道濁浪滔滔,浪潮裏似乎有聲音在唸着:
“道可道,非常道!”
本就幽暗的星空深處,仿若天蝕一般更爲幽邃,稀疏的氤氳和古老星辰被漆黑吞噬,陡然傳來四道跨越空間和時間束縛的劍影。
騰騰黃霧,豔豔金光不知何時其便徽朱哆@方宇宙中的每一個角落,下一刻...
四道恐怖氣息瀰漫的劍影將現在時空的二十七顆星辰攪得粉碎,過去與未來被阻斷,並不斷重複。
曲雁平呼吸一滯間,聽到有聲音在耳邊號令道:“去吧。”
他明白,這是一場無論如何也無法後退的路,眼神中帶着狠歷與憧憬,毅然觸碰到了那口青銅古棺。
隨着青銅古棺推開一道縫隙,純白光芒凝成的雲霧浸潤此時所在的古老宇宙,無遠弗屆從古棺內蔓延而來,那又是一方世界,天穹無限遙遠的蒼白世界!
而世界之中,那純白光芒的長河上,有一道高達億萬丈的神人靜靜的躺在河流中,隨着河流的波動起起伏伏。
“誰是楊戩?”
令牌中有聲音問道。
“我是楊戩!”
曲雁平施展出法天象地,遁入那方世界,直衝神人眉心那破碎的天神之眼!
沒有人指揮他這樣做,但那種想要補完自身的本能悸動從內心身處傳來,命格之間逐漸融合,他腦海內多出了一幕幕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幼年時,父母大哥妹妹,五口之家安在...】
【少年時,天兵天將降臨,神人通婚...】
【青年時,金光洞天世界,學習八九玄功...】
....
一幕幕走馬觀花,無法影響他分毫,他還記得自己是曲..
不!
現在的我是..楊戩!!!
在他這個念頭升起的剎那,近乎無窮無盡的力量灌入到曲雁平如今的身軀中,“楊戩”的身軀不斷縮小,可無論是記憶還是肉體的面貌都變成了他的臉。
神光自眉心沖天而起,白虹貫日之勢洞穿一層又一層的世界,突破一切限制來到了生命禁區之外。
他看見了無數仙、妖、神、魔、鬼、精靈、巨龍等各種不同種族的生物在並壤融合的裏世界和舊世界中廝殺。
他看見了在另一個次元被釘在數百米大十字架上的魔女。
他看見了那位扭曲可怖的仙庭之主“東皇太一”正手持血肉長槍與一團透明的旋渦蠕蟲開展戰鬥,而妖界大軍正被那位雙眼麻木空洞的劍修持劍阻攔。
少年天帝與化作人形的黑龍青年不斷搏殺,戰至宇宙邊荒,大道都快磨滅了。
六翼神靈和紫袍仙帝腳下有一個頭顱彷彿宇宙的人型怪物,不時有仙珍異寶從怪物體內頭顱中飛出,二者正不斷交手搶奪其中飛出的...
突然,六翼神靈看了這邊一眼,強烈的衝擊傳來,曲雁平腦袋中感覺空缺了什麼,彷彿沉睡了很久,但他卻從混沌中甦醒。
肉體已經被他完全掌控。
“超越仙神的力量!”
戰甲臨身,手持三尖兩刃刀,天神之眼洞穿虛妄,力量正在不斷提升,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增加,雖然距離完全吸收這份力量恐怕得花上千年時光,但此刻的他終於成爲了楊戩!
而曲雁平的耳畔也傳來一種催促,他知道,到他履行誓言的時候到了。
離開這口三世銅棺...
他瞥了一眼光芒海洋深處,那另一口小一些的青銅古棺,裏面即將有事物要出現,就等自己離開。
此時,高遠飄渺的時間長河以不可阻擋的姿態湧入此界,一個光團內突然出現了跟曲雁平面容氣息一樣的身影。
他跨越時間長河自未來而來,手持三尖兩刃刀,呵斥道:“呆在這裏!”
楊戩的知識和對方身上傳來同源感讓曲雁平瞬間明白,這是未來的自己,而那種姿態...
“逆位了麼!?”
真是讓人作嘔的姿態,他能感受到對方發自身心的“正義”感,和心繫天下蒼生的念頭。
腦海內浮現對方傳送過來的畫面,那是一幕幕悲慘絕望的風景,猩淮妫澜缙茰纾钪嬷羞B一顆星辰都沒有剩下。
層層世界破碎,只有少量生靈扎堆擁擠在殘破的狹小角落中,無數歸來的大能開展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最後什麼都沒有剩下。
這種結局和可能性...
難怪他會回到現在。
逆位的自己爲了彌補過錯和失誤,與其他大能展開了廝殺,試圖將其重新封印回三世銅棺內部,哪怕知道這是一條失敗的道路。
“可這關現在的我什麼事!我爲什麼要爲了一幫螻蟻而守在這裏?!”
曲雁平大笑着,手中三尖兩刃刀朝着未來的身影斬去,那不過是時間線上殘餘:“感謝你告訴我這麼重要的消息,原來我身上感染了逆位污染!”
對於沒有抵達無上境界的自己來說,這種污染足矣將自己變成另外一種存在,那壓根就不是自己!
沒有一絲猶豫,曲雁平沒有耗費太多力氣就斬掉了那個身影,自己作爲對方誕生的起因,唯有這種悖論從未來殺掉自己的悖論無法成真。
當他以一種睥睨天下的姿態走出第二層青銅古棺,第一層的古老宇宙內,無論是方正、韓立、凌夜已經目光呈現呆滯,至於其他異像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塊玉虛宮的弟子令牌在宇宙中漂浮。
“我真的已經死了麼?”凌夜捂着腦袋,表情痛苦,身上的氣息不斷攀升,但目光卻是牢牢盯着曲雁平背後的門扉:“那裏...有什麼...”
這些存在的狀態很不對勁,時不時會展現出一種陰森的寒意,像是惡鬼一般猙獰,雖然在凌夜依舊很美。
【第九天道】
曲雁平腦海內突然閃過關於對方的信息,他頓時放棄了任何不切實際的想法。
不是?!這種存在也能塞進輪迴?!誰敢塞進去的啊!?
他突然明白了爲啥輪迴會崩潰...
時間道祖、第九天道,還包括守在生命禁區內的儒家聖人,這些都是什麼存在啊,輪迴裏塞的都是這些存在怎麼會不崩潰?!
可惜他沒法瞬間吸收楊戩的全部,否則可以得知很多隱祕。
曲雁平掃視一眼這些存在後,撿起令牌朝外界遁去。
除了古月方正,另外兩個沒有任何一個是他惹得起的存在,過去的楊戩都只能將鎮壓,現在的他更不行,也不能把時間耗在這裏。
“必須解決逆位污染的問題。”
......
......
“喂,蘇霖,我們收工了,你蹲在這裏發呆幹啥?”蕭炎朝蹲在路邊畫圈圈的蘇霖說道:
“我馬上下去幹架了,終於可以不用演古月火旺了,記得給我本體出場拍的帥氣一點。”
“對了,借個火,五顏六色各種屬性全來一波。”
蕭炎、宋書航、韓立一人拖着一副銅棺從拍攝地迴歸水鏡上面,白尊者飾演的凌夜還在補拍從第三口三世銅棺內獲得記憶的一幕幕。
“一個都沒搶到,什麼逆天技能持續效果這麼久...”蘇霖把樹枝一丟,給蕭炎安排了一套瑪麗蘇彩虹火焰:“對面也是逆天,還有用藏寶庫來打架的。”
“你在唸叨些什麼呢?”蕭炎把青銅棺一放,沒有在意蘇霖自言自語說些聽不懂的話,他看了眼那邊的大屏幕,陰笑道:
“都是殘血了,那就別怪我來收人頭了,桀桀桀!!!”
“我以炎帝蕭炎之名敕令天下萬火!!!”
宋書航見到渾身都是火焰的蕭炎衝進傳送門加入戰場,吐槽道:“多半是被魂天帝奪舍了。”
“書航,幫我給這段時間在劇組負責剪視頻的修士說一下,過幾日的慶功宴的時候一起來喫頓飯。”蘇霖看了眼手機,說道:
“黃山真君說邀我進你們世界的聊天羣,但我這邊的網不通用,也沒注意有哪些人平時負責後期與拍攝。”
“把你的幾位道侶也帶上好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好了。”宋書航先是開口應承下來,蘇霖前輩的醉仙釀他嚐了一次之後,第二天醒來渾身都是說不出來的舒服,雖然有違他控制修爲的初衷...
他突然反應過來:“什麼叫幾位道侶!?蘇霖前輩,我還單身呢!”
蘇霖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自己,說道:“我這樣才叫單身,你那叫現充。”
“好像也是。”宋書航恍然大悟,但還是反駁道:“那我也沒有幾位道侶啊!至少...現在沒有...”
“行了,你看看人家張楚嵐。”蘇霖說道:“露了一次臉之後就開始下副本,並添加同隊伍女修士的聯繫方式,到現在百折不撓,百拒百戰,跟人家比你這悠閒的模樣算什麼?”
“你怎麼知道這種隱私的事情?!”宋書航驚訝了。
蘇霖理所當然的回答道:“爲了防止電信網絡詐騙,所有在個人面板上的羣發消息,都要經過審覈,他每次約人都是羣發。”
韓立無奈的搖搖頭,走向一旁的傳送門準備加入戰鬥,直覺告訴他不要參與兩人這奇怪的話題。
而直播屏幕上,正播放着曲雁平找到伊蕾娜的畫面。
......
......
“逆位的壓制方法?”伊蕾娜沒想到這人會突發奇想找到她,只要有被迫出演,耳朵裏傳來劇組的臺詞:“當然有,但是你願意付出什麼呢?”
“我會替您拔出這柄槍。”曲雁平將三尖兩刃刀立在身旁,“我現在雖然沒有完全掌握所有力量,但拔出這柄槍不是問題,位格上的條件已經足夠。”
“這不是我們約定好的麼?”伊蕾娜說道:“難不成你覺得自己可以違約?”
“不敢。”曲雁平恭敬的低下頭:“您還需要我做什麼我都可以去做,但恕我直言,無論對我還是對您,時間已經不夠多了,我離開時已經隱隱發現那些存在就要歸來了。”
時間長河如同洪水災難一般,化作長長的白線從地平線的一端奔湧而來。
“行吧,你身上的逆位因子也不算多,雖然在不斷的積累,但現在很難成氣候。”伊蕾娜像是妥協一般說道:“將這柄長槍拔出,我自會履約。”
“好!”曲雁平沒有猶豫,法天象地直接顯化,紅色的雷霆飛舞,竟是從長槍上激射而出想要將他完全覆滅。
‘疼痛雖然劇烈,但可以忍耐!’
伴隨着地動山搖與繽紛的光焰毫芒噴湧,那柄對此界現有生靈來說,絕對無法拔出的長槍被緩緩拔出。
螺旋的赤紅長槍拔出的瞬間,那不同的無盡次元中飛快浮現一點一滴猩紅的血珠,緊接着這些次元融爲一體,那些血液匯聚到魔女體內。
污穢、衰敗、毀滅,腳下的地面化作熔岩,而魔女身上的力量不斷攀升,並且魔力從純淨逐漸朝另外一種方向轉變。
“對我來說,逆位與否其實無所謂,不過你不一樣,你的位格”她拿出一本魔導書,嘴角含笑道:“壓制住了就快點離開這個世界吧,否則這種積累會持續。”
.......
.......
桓羽界.人間
傳送陣法所處的山洞位置,居嫦與仙界邢蓪⒋税鼑堑纻魉完嚪ň谷槐蝗藙恿耸帜_而無法立刻關閉。
直到所有信息消化完畢的時候,她才發現探子已經回到了桓羽界,雖然不過十來秒的時間,可沒想到探子竟然選擇了回到這個世界,那必須要趁現在斬草除根,防止對方爲禍桓羽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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