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鍾離走過觀賞區以及灰石板鋪成的蓮花池廊道,他記得在遊戲裏這裏可以捕捉魚肉,可現實是,這裏連釣魚都是禁止事項。
他摸了摸下巴,思考着旅行者有沒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到這裏蒐集食材...
那些成羣的魚兒擁擠着,等待着岸上的遊人朝水中餵食。
‘少了幾隻應該也看不出來,但這裏的魚是用作觀賞之用,若是拿來烹飪,味道要差上許多。’
鍾離搖搖頭,繼續朝着玉京太上方走去,走過拱門,踏上臺階,前方一座人工假山附近,一位戴着眼鏡的老嫗正坐在一張樸素的椅子上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羣。
她面前的桌子上正擺放着一個陶瓷茶壺和一個瓷杯。
“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裏啊?”萍姥姥笑呵呵的說道:“你平日倒是很少來看望我們這些老朋友,今日專程上門倒是稀奇。”
“閒來無事,四處走走。”鍾離看了眼周圍路過的人羣,眼裏有黯淡的金芒閃爍。
一點點巖元素逐漸凝聚在萍姥姥的桌前,最終形成一把璃月風格的石椅。
人來人往,甚至有手持風箏的小孩追逐從一旁路過,但腥硕紝Υ耸聛K無察覺。
鍾離自顧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也倒上了一杯。
“你的力量?”萍姥姥有些疑惑。
“力量提升了一些,不多,但夠用。”鍾離吹了一口杯中的熱茶,茶水泛起粼粼波紋:“磨損已不再是我所需要擔心的問題。”
萍姥姥瞳孔微縮,難以置信地看着鍾離,說道:“那還真是值得慶祝的一件事。”
“滌塵鈴予我一段時日吧。”鍾離說道。
“本來也不是我的物品。”萍姥姥笑了笑:“你似乎還有些事情要對我說?”
“離開璃月在外遊歷的仙家,你還能聯繫到幾位?”鍾離抿了口茶,說道:“將他們喚回來吧。”
“不多。”萍姥姥微微挺起有些佝僂的身子,問道:“您想要做什麼?”
距離魔神戰爭之後已有數千年,尚存的邢捎械臍w隱山間,有的隱於塵世,但更多的遊歷世間逐漸地失去了聯繫。
此前巖王帝君隕落的消息恐怕到現在仍然有些仙人並不知曉。
今日得知帝君力量得到提升,又意欲召集邢�...
鍾離放下手中的茶杯,不急不慢地說道:
“仙道一途,前景廣闊。”
“我得到一些機緣,看到了前方的道途,日月星辰,地風水火,在突破之後方纔感受那無邊無際的海洋是如此浩瀚。”
“以我的名義召集邢砂桑瑫r間定在三日之後,地點就在慶雲頂。”
慶雲頂之上的浮空島,乃是留雲借風過去的府邸,曾經借與巖王帝君用以對凡人訪仙證道以做考覈之用。
鍾離抬起頭,看向上方遮蔽陽光帶來陰涼樹蔭的樹葉,那裏有些葉子枯黃隨時都會從上面掉落。
“在這條道路的前方,哪怕逝去之人都可以重現...”
這個時候,萍姥姥震驚的站起身子想要追問,她眼裏充滿急切,可有一陣微風吹過,一片片枯黃的樹葉隨之落下,這些落葉短暫的遮擋住了她的視線。
等落葉散去,前方的鐘離已然不見蹤影。
萍姥姥張望四方沒有看見蹤跡,她心間狂跳,害怕剛剛聽到的,見到的都是她一廂情願產生的幻覺。
她隨即看向桌面,那一盞茶杯上冒着熱氣,證明了不久前還有人坐在對面。
陡然間,她抬頭看向上方,樹木上原本的枯黃已經消失不見,一片片不合時節的翠綠萌生。
“歸終...”
萍姥姥對着那顆樹看了良久,隨着時間的推移,她的那頭白髮上出現了一抹黑色,那腰也逐漸挺起。
她的面容依舊蒼老,卻不再給人一種老態龍鍾滄暮之感。
“帝君來救你了。”
......
......
是夜,琉璃百合已經迫不及待的綻放,在悄無聲息間迸濺出生命的火花。
璃月的萬家燈火逐漸熄滅,只留有街道和零碎的人家還有燈光照亮。
值夜的千巖軍正結隊在璃月的街道上巡邏,威懾着一些心懷不軌的人或者非人之物,百姓逐漸進入夢鄉。
而在璃月港之外的地方,璃月境內,那些原本不需要睡眠,正從事着自我愛好研究的仙人們逐漸感到疲憊。
其中也包括了正在與自身業障做着鬥爭的夜叉,他突然感覺思緒中的雜念和內心中的殺意被一種令人舒適的清爽所沖刷,內心頃刻間變得無比安寧。
久違的安寧讓他來不及尋找原由,如同爭分奪秒般,身體本能的想要享受此刻的安寧,他緩緩閉上眼睛倒在了蘆葦蕩中。
徐徐吹來的風晃動着周圍的蘆葦,片片枯黃的蘆葦沙沙作響,棲息於附近成羣的野鳥未被驚擾,荻花洲依舊這般祥和...
恍惚間,邢蓙淼揭惶庪呾F瀰漫的地方。
在朦朧中,他們彷彿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道身影威嚴而古樸亦如多年前一般。
“時代更迭,我雖放手璃月卻未曾忘記昔年的時光,今偶得機緣,仙道略有所成,我欲成立璃月仙庭,將完整的仙法與諸位分享。”
“三日之後,慶雲頂上相見。”
不知過了多久,魈猛地睜開眼睛從蘆葦羣中醒來,他瞬間想要起身做出防備,因爲他感覺自己的身旁有人在此。
“不要動。”
那道聲音如此熟悉,一下就讓他從警戒的狀態放鬆了下來。
“帝君...”
鍾離一隻手放在魈的額頭上,手上傳來溫暖又強大的力量,如同朝陽般溫和卻又無比霸道。
“好好休息吧,接下來就交給我吧。”鍾離溫和的笑了笑。
鍾離手指輕輕一點,在黑暗的蘆葦羣中,一道道金光鑽入夜叉體內,污穢混亂的殺意從夜叉身上迸發而出竟然想要順着聯繫附着在他的身上。
‘摩拉克斯!’
‘殺!殺!殺!’
‘全部殺掉!都該死!!!’
‘哈哈哈,都殺掉吧,都殺掉就輕鬆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魔神被殺死後剩餘力量的殘渣帶着最惡毒的詛咒,想要將毀滅散播,將一切活着的帶入到與自己相同的境遇。
邪風肆掠,他們想要活過來,想要重歸人間。
但那根手指卻像是巍峨的山巒鎮壓在他們頭上。
“你們還差的太遠。”鍾離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輕描淡寫道:“過去的你們是這樣...”
轟隆!
一道璀璨無比的金色光芒沖天而起化爲連接天地的光柱,一道道符文湧現如雨般飄落。
整個提瓦特的大地都在回應着鍾離,無論是璃月、至冬、蒙德...雙足所踏之處,皆在大地之神的權柄範圍之內。
明淨的光芒拂曉,整個提瓦特範圍內尚存的魔神殘渣連同魈體內的業障一同發出淒厲的哀嚎。
“現在,亦是如此。”
第二百四十二 好邅恚ǘ弦唬�
巖者,六合引之爲骨。
東南西北四方之境,天下地區,凡是岩石皆在共鳴,這片大地上的所有事物都呈現在鍾離腦海內。
蒼璧禮天,黃琮禮地,青圭禮東方,赤璋禮南方,白琥禮西方,玄璜禮北方。
“金玉,禮予天地四方!”
大地,在回應。
金色的波濤呼嘯湧向鍾離,在此方世界呈惰性的仙靈之氣在鍾離的引導下變得活躍起來,從山嶺、密林、花草、河流之間升騰。
這些靈氣凝聚成符文從空中落下,消弭惡意,反哺大地。
伏龍樹下。
一道修長的白袍身影無視一層層封印走入,他看着巖脊陣法中的那宛若金色樹木一樣的尾巴,輕輕呼喚:
“若陀,該醒來了。”
巖脊陡然破裂化作一點點靈光朝着大地之下匯聚...
南天門發生劇烈的震動,像是有惡龍在咆哮又像是有英魂在唱着戰歌,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從地脈中湧現,迴盪在整個璃月。
韜玉之石,可明八荒。
燦若天星,縱橫無雙。
天動萬象,山海化形。
荒地生星,璨若烈陽。
皎月落枝,南天龍吟。
燦陽一瞬,不動岩心。
繁複而尖銳的枝杈歪歪斜斜的破土而出,冰、火、雷、水元素之力四周擴散而出,可是樹杈上面卻沒有任何一枚葉子和果實。
只有岩石共鳴的聲音像是在啼哭,悲憤之聲迴盪在枝杈之間。
滄古之聲中蘊藏的是懷念,是不甘,是迷茫...
“摩拉克斯!!!”
......
至冬首都。
博士的青少年切片正崩潰的看着自己蒐集的那些魔神殘渣被穿透壁壘的符文淨化,任何方法都不能阻止。
“不!”
“住手!你不能這樣做!”
“我的心血!我的研究樣本!停下啊!!!”
與盛年的冷酷理性不同,青少年時期的他要顯得更加情緒化,魔神殘渣的消失意味着他的這項研究將會被迫終止。
如同陽光照射到積雪上一般,此乃無法改變的自然規律,魔神殘渣一點一點的被消融...
一座由極冰凝結的宮殿內,冰之女皇端坐於王座之上,凜冬是她雙眼中不變的風景,她靜靜注視着天空的變化。
感知內,大地重新恢復平靜,她的權柄又能覆蓋於這片國土之上。
方纔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在剛剛的短暫時間內,腳下的國土並不屬於她,對方並未踏足至冬的土壤便能夠將她領域範圍內的大地掌控。
“這就是你輕易放棄神之心的理由麼?”
無法爲敵,無法撼動...
她閉上雙眼,拒絕了愚人袌绦泄儆P見的請求,只是告知了他們一個名字——
“摩拉克斯。”
......
楓丹
審判的法庭上,水神芙卡洛斯今日的興致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所打亂。
她湛藍色的雙眸注視着璃月的方向,眼裏透露着茫然和驚愕。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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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之神。”
那維萊特眺望遠方,直到異像消失的目光也不曾從那個方向移開。
今晚發生的一切是如此突兀,難以理解那爲被傳隕落的巖之神爲何會展現出這等超越古龍大權的力量,對方不再隱藏又是爲了什麼...
......
而在荻花洲的一處山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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