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克萊恩控制祕偶來到屏障前,主動在右眼眶上戴上一塊阿蒙本體給他的單片眼鏡。
內部的阿蒙分身推了推右眼眶上的單片眼鏡,有些意外的看了克萊恩一眼,似乎沒想到會是這種聯手的局面。
‘看來本體並未在他逃離神棄之地後將他捕獲...’
‘虧我還在那個倒吊人的信徒身上做了手腳。’
‘有什麼外部因素干擾了?’
祂笑了笑,說道:
“有意思。”
阿蒙的這道分身將“第一塊褻瀆石板”從鍾離製造的屏障上收回,並利用屏障本身就存在裂縫這一因素,偷盜了屏障原本可能繼續存在的時間。
在鍾離的屏障消失的剎那,阿蒙通過克萊恩的這個祕偶帶上單片眼鏡這一行爲,藉助命叩挠绊懗晒纳搅说z偶身上。
也就在這一瞬間,某處隱祕的位置裏,長髮的阿蒙推了推水晶雕刻而成的單片眼鏡,將一道最基礎的光明系法術“淨化”通過“漏洞”將效果放到最大,成功將這道序列二,接近序列一的分身體內的污染聯繫切斷。
原本這道分身體內就沒剩下多少污染,污染都轉移給鍾離了,只需要切斷神祕學上和墮落母神之間的聯繫。
“聖光?這力量真好用。”她眼裏有些興奮,像是找到了什麼新玩具一般,但並未過多的表現出來。
而阿蒙的這道分身在與本體完成記憶同步之後,將手中的“第一塊褻瀆石板”朝虛空中送去。
然後,祂看了眼因爲暴露在光明中,符篆即將沖刷殆盡,面容逐漸猙獰的鐘離笑了笑。
......
......
灰霧之上。
克萊恩立刻招來從黑夜女神那裏獲得的“愚者”牌,將其容納到自己體內,瞬間,他的狀態立刻有了變化。
五彩斑斕的衣物出現在身體表面,頭上出現了一個極其華麗的頭飾,氣質顯然極其深沉和恐怖,但又有幽默感和荒誕感,呈現出一種奇怪而矛盾的狀態。
黑夜女神在關鍵時期無法出手,所以愚者牌的獲取算得上是一種後勤保障。
對克萊恩來說,如果不是外界的攻擊會導致“安半愚”醒來,他其實想在後勤物資的名單裏增加一份愚者途徑的唯一性...
現在,克萊恩在源堡上的位格幾乎來到神靈層次,而後,他又攝來那份詭祕侍者的非凡特性把它披在身上。
他望向那顆代表鍾離的紅色星辰,隨手抖了一下,一張紙人急速變厚,膨脹開來,帶着極爲濃郁灰霧飛入那顆不斷收縮膨脹的紅色星辰中。
順着聯繫,克萊恩撬動源堡的力量,試圖將那些漆黑又夾雜着緋紅的力量從鍾離的靈體清除出去。
阿蒙感知着鍾離身上出現的變化,從身體深處出現的灰霧在抵禦着來自“最初”和“墮落母神”的污染,但是僅僅只是分庭抗禮。
祂推了一下單片眼鏡,通過曾經將污染轉移到鍾離身上這一命呓唤榆壽E,干涉到了鍾離體內的灰霧。
阿蒙開始不斷地將部分污染偷走又還回去,這種行爲破壞了平衡,祂抓住漏洞擴大灰霧的效果,同時聖光的力量也按照轉移污染的方式注入到鍾離體內。
逐漸的,鍾離面部表情慢慢緩和下來,眼上的睫毛動了動...
第二百零九章 讓光明再次偉大
神棄之地深處
烏洛琉斯跌坐在一旁,縱使那些猩紅的血肉從地面的陰影中長出蔓延到祂的身上,祂也依舊神情柔和而虔盏亻]着眼睛,做着祈丁�
來自命咄緩降牧α垦泳徸拍切╉樧抨幱皡R聚而來的污染,這些污染的目標不是祂,但烏洛琉斯卻沒有離去,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將目標引向了自己,祂在爲真實造物主分攤污染。
半個臉龐被淡金鬍鬚遮蓋的亞當握着胸口的銀製十字架緩緩走入,停在一個真實與虛幻的巨大十字架前方,抬起腦袋,靜靜地與那倒吊的人影對視。
“你我都明白,這一天遲早都會到來。”亞當語氣如常,平靜地開口說道:“但就像當初遭遇背叛時那樣,很多事情沒法按照計劃來一步步進行。”
真實造物主沒有回答,除去本身能夠壓制的“墮落”污染,來自最初的意識從祂體內一點一點被喚醒。
“我現在可以確定,他來自於宇宙之外。”亞當拿出一本紅色封皮的書籍,和煦說道:
“對你來說,大概是個好消息,那種精神依舊存續,在另一個世界。”
真實造物主看着那本書籍封皮上的俄文,化爲上連天下連地的無際帷幕,這道帷幕裂開,裏面幽暗無光,有虛幻的潮水聲起伏。
亞當駐足原地,凝望天邊的某個方向,沒有一會兒,一道“流星”拖着長長的焰尾朝這方飛來,還未落地就與帷幕中的事物發生共鳴。
“魔鏡”阿羅德斯的表面發出微光,那片無邊且黏稠的漆黑海洋逐漸褪去,露出下方像是血管又像是筋膜狀的緋色蠕動物體,它們同樣處於真實與虛幻之間的狀態。
“看來,第一塊褻瀆石板需要用在這裏了。”亞當任由那道流星墜落,與混沌海的外延發生共鳴。
隨着第一塊褻瀆石板墜入漆黑的液體中,那些來自於墮落母神的污染被反向侵蝕,那些肉塊血管潰爛腐化成黑色的液體融入漆黑的大海中。
第一塊褻瀆石板來自於“上帝”,從祂的軀體中衍化而來,具有舊日位階。
第二塊褻瀆石板來自於“遠古太陽神”,從祂的屍骸中誕生,接近舊日位階。
做完這一切,亞當左手微動,將阿德羅斯拋向巨大十字架底部的烏洛琉斯,祂軀體上的那些血管飛速褪去,回到了陰影之中繼續蟄伏。
亞當一隻手裏拿着第二塊“褻瀆石板”,祂打量了一下倒吊人影身上滴落的漆黑鮮血,朝着那片裂口一步步的走入。
陰影帷幕旋即閉攏,只剩下那數百米高大的十字架留於原地。
......
......
在蘇霖和亞當各自做出應對的反應之後。
那座肉山掩蓋的峽谷裂縫中,三道渾身由不同蠕蟲組成的人形怪物從肉山身體裏被“吐”出。
緋色的能量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個儀式,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抓住了這三隻不同花紋的蠕蟲組成的怪物,它們同時爆開化作一團團閃爍的光點。
而此刻,神棄之地的黑暗中誕生的怪物們共同用奇怪的語言在呼喚着:
“偉大的萬門之門;無盡星空的領路者;所有神祕世界的鑰匙。”
“我祈求您回應,祈求您降臨到這個世界上……”
一個又一個微弱星輝凝聚的光球從那片用於壓制路明非的緋色長河中升騰而起!
怪物們的血肉、靈體混淆在一起,在污穢墮落的指引下,這些血肉彷彿有自己的生命,它們蠕動纏繞,聚攏在半空形成了一道血肉之門。
克萊恩新祕偶和阿蒙站在體內污染被初步壓制的鐘離身旁,聽着耳畔傳來的怪異語言,臉上並沒有太多意外之感。
原本的巨人王庭上空處,連接光元素世界的大門和鍾離被污染的分身一同消失不見。
無數的光元素凝結成蘇霖的形體,他緩緩從後方走出,一雙白金色的雙眸看向那座肉山的位置,說道:
“雖然考慮到了墮落母神會讓門先生迴歸地球這一可能性,但是祂哪裏弄來亞伯拉罕家族的血液?”
克萊恩搖了搖頭,說道:
“我確認過了,亞伯拉罕家的直系們並未進行過相關獻祭。”
阿蒙嗤笑一聲,正了正水晶雕刻的單片眼鏡說道:
“正常來說,不到半神層次的超凡者聽不到伯特利的聲音,但是,前段時間有人給屏障開了個洞,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刷!
蘇霖拔出雙劍,義憤填膺的朝那塊肉山說道:
“可惡的墮落母神!萬萬沒想到你竟然在地球埋有這麼多後手!”
“老周你放心,我會守護這個世界!”
“因爲我是...光明神!”
說罷,蘇霖一臉正氣地朝克萊恩點點頭,化爲光瞬間消失在原地直奔墮落母神操控的肉團而去。
就像是爲了世界存亡和大義而不顧一切的正道棟樑!
蘇霖在這一刻感覺自己的所有行爲都得到了昇華,整個諸天萬界找不到比他更善良的光明神了。
跨界執法,維護世界和平。
“Make Light Great Again!”
伴隨着讓光明再次偉大的口號,雙劍合一,蘇霖雙手握住膨脹成型的千米光刃,朝那座山脈大小的肉團重重揮下。
看着那邊激昂戰鬥的蘇霖,克萊恩選擇性的忽視了墮落母神爲什麼會擁有亞伯拉罕血液這一問題。
克萊恩沉默了兩秒,在虛空中掏了幾下,薅出了曾經在龍族世界裏見過的,融合了黑王肉身的“路鳴澤”。
跟其他歷史投影不同,這個歷史投影有些消耗靈性。
“準備滅世言靈。”
“還是算了,去找你哥,不,你姐和他融合。”
當然,克萊恩並不打算毀了這個星球,有神棄之地的封印在,這裏發生的餘波影響不到外界,他只是打算將即將成神的亞伯拉罕消滅。
一旁的阿蒙饒有興致地看了眼這條黑龍,對克萊恩說道:
“果然,是一種獨特的力量體系,就和聖光法術一樣。”
克萊恩沒有接話,反倒是問起了阿蒙:
“你不去嘗試竊取門先生的成神儀式麼?”
“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阿蒙略微驚訝了一下,隨即笑道:
“你好像知道很多東西,的確,我之前有這樣的打算,甚至打算主動將伯特利放進來,現在嘛...”
“你要不要猜一猜我怎麼竊取祂的成神儀式?”
克萊恩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想道:阿蒙沒有來得及用自己的本體作用召喚門先生的祭品,導致竊取門先生成神儀式的概率降低,祂現在應該是在等待機會。
“不猜!”克萊恩直接就拒絕了阿蒙的提議。
阿蒙也不惱,只是撫了撫單片眼鏡,微笑說道:
“真可惜,如果你猜中了我打算幫你變回男性。”
克萊恩僵了一下,說道:“你先自己變回去吧,阿萌小姐。”
“我等我成爲序列0自然就可以變回去,而你,要等那位災禍氣消了才能變回去。”阿蒙搖搖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而就在克萊恩打算控制祕偶帶着歷史投影消失在此處的時候,身後傳來鍾離的疑惑聲:
“變回男性?”
克萊恩瞳孔放大,有些艱難的望向身後。
一旁的阿蒙笑着,戲謔說道:“忘了告訴你,祂體內的污染已經清除了一小半,足夠祂暫時保持清醒。”
......
......
黑暗之中,那道血肉之門中央連通了一處像是古老森林的異星之地,在卸嗌`的膜拜中,一道由純粹“光球”組成的巨大身影穿過了血肉之門。
一穿過血肉之門“光球”開始坍縮和層疊,與此同時,鍾離所坐的鐵黑色王座後面,那扇前往外界的大門猛的一下被打開!
哐當!哐當!哐當!
無論是白銀之城還是月城,亦或是其他城邦,各種門窗甚至是儲放封印物的區域大門全部自行敞開!
光球正在尋找質的改變,它似乎在血肉之門外形成了一個由層層門構成的圖形,漸漸地,這圖形清晰起來,其形態不斷扭曲變化,反映出不同的星球和地區。
成神儀式早已準備就緒,三道序列一的非凡特性以及學徒途徑的唯一性已經被‘門’先生容納。
現在,這位闊別地球千年以久,前往星空一個紀元的天使之王完成了儀式的最後一步!
山谷裂縫上方的肉山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祂順着蘇霖帶來的毀滅,開始自我壓縮,不斷崩解,連同阻攔路明非的那條緋色長河一起朝光球內湧去。
一層層的門構建成了一個身影,祂出現的剎那,有血色潮水化爲長袍覆蓋在身上。
這就是墮落母神的計劃,祂一直等待着合適的時機!
一邊在“最初”的精神影響下污染真實造物主和這邊宇宙外的來客,另一邊等待着第一塊褻瀆石板被用於混沌海內。
下方的“根源之禍”不完整,上方的“光明”無法重現當初的奇蹟,連神靈層次都沒有的源堡掌控者...
哪怕是混沌海的繼承者掌控混沌海之後重新出現,這些加在一起也無法成爲祂的阻礙。
事實上,墮落母神對這片宇宙外的力量仍有忌憚,可如果不展開行動,搶得先機,祂無法在屏障解除之前恢復到完整的舊日位格。
這是孤注一擲,喚醒“最初”也需要承擔風險。
血色長袍搖曳了一下,緋紅的月華摻雜一些黑色的粒子散播於四周。
從下方襲擊而來的紅色閃電不斷交織,變成了一位頭髮赤紅的青年;天空中化爲無盡光芒的熾白長劍驟然縮在一起,變成了聖潔的女性人類;那柄山巒大小的巖槍長出四肢和滲人五官,主動朝另一個方向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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