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剎那之後...
後世的時間節點。
西漠之外,孟奇身後的纖細手指更近一步,眼看就要絞碎真靈,波及本性靈光。
地上佛國,彌勒傳承之地,卻有十二品青色蓮臺虛影飛起,像是早已在西漠久候。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阿彌陀佛對顧小桑的去處也有謩潯�
如此,月光菩薩作爲佛門大菩薩,也不敢擅自干預,而孟奇已然無法維持元始天魔之身,相較於金皇,或許託付於阿彌陀佛還有一線生機...
可這個時候,顧氏頭頂的皎潔圓月忽地晦暗,那根潔白修長的手指即將點向蘇孟和玉瓏紫的那一刻,被一道有着褶皺的手掌輕輕握住。
“夫人...”
顧氏回頭,體內的另一道意志受到壓制,剎那間出現呆板,早已生機盡失的玉小剛站在身後,腹部還插着顧氏不久前捅進去的匕首。
仿若橫跨了無數歲月再一次相見,就好像兩人在這一世相遇前的無數個紀元就相伴在一起。
“我們該走了。”
玉小剛溫柔低語,他一隻手握住顧氏的手腕,另一隻手卻向前一送。
顧氏低下頭,看見長刀破腹,泯滅生機,一柄光陰之刀不知何時落入玉小剛之手,杜絕了各種時間層面的改變。
兩人相擁在一起,若是無視互相刺穿對方身軀的兵器,簡直就是一對苦命鴛鴦。
“...”
顧氏空洞的眼眸裏,浮現出一縷金光,但潮汐湧動着,漸漸蠶食,道道閃電無生綻開,將兩者簇擁。
宛若雷霆的神王與神後迴歸神國,最後天地只剩一片慘白。
而那座十二品青色蓮臺的遠方,已經承接佛祖歷史,消失在真實界無法出現的釋迦牟霖,卻突然從半空跌落。
因爲永生玫瑰的效果,他穿越到了金皇真靈覺醒的這一刻節點,像狗皮膏藥一樣怎麼都甩不掉。
十二品青色蓮臺的動作微滯。
孟奇雙眼一瞪,旋即毫不猶豫把懷中的‘玉瓏紫’朝對方一拋。
“啥玩意?”剛穿越的釋迦牟霖下意識接住。
玉瓏紫喜笑顏開:“爹,你沒死呀?!”
“???”
釋迦牟霖還沒反應過來,伴隨作爲金皇載體的顧氏從當前節點消逝,他從當前節點被踢了出去,連帶那名女童一起。
?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覺者(月底恢復日更)
釋迦牟霖有個祕密一直沒敢告訴哥布霖聊天羣的其他人。
倒也不是什麼大祕密...
蘇霖可以分裂成很多個,甚至都有權限登錄靈魂中的諸天聊天羣,但是系統則是單獨的情況。
所以,哪怕大家都是蘇霖穿越成了不同角色,體驗不同人生的設定,內心還是默認,誰有系統誰的本體佔比就是最高。
至少在融合之後,應該是以本體含量的爲主導。
如果大家都沒系統,那就證明系統要恢復完整才能使用。
“購買道果還差多少顯聖點?”獨坐靈山之巔的釋迦牟霖喚出系統,商店和畫面信息顯示眼前。
【滅盡涅槃斷滅道果】實時波動價格爲:一百五十八億。
餘額不足。
重點不是餘額不足,而是系統在他的身上。
“無量你個天尊,爲什麼在貧僧身上...”釋迦牟霖有些頭疼地撓撓頭。
別看他在羣裏維持西天社團老大哥的人設,這種祕密要是暴露出去,估摸着會被一羣哥布霖追着煉化吧。
對分裂出去的各種蘇霖而言,分身反噬之類的俗套理由並不存在,所有人壓根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本體。
倒不如說,人人都期望自己不是本體。
不是本體,那豈不是可以瘋狂作死找樂子,把所有麻煩都丟給聚合後的蘇霖?
比如給拿出萬界通識符給好友列表裏的所有同性表白,憑藉這幅驚天地泣鬼神的顏值到處撩不認識的妹妹,實在不行還可以學人網戀留下一堆因果,給現在的自己提供樂子...
而且要是能打開系統的話,就該把本體囤了這麼久的點數全拿出來揮霍吔!
他我是他我,本體是本體。
“我”攢了一輩子的點數,就不能好好享受享受嗎?
什麼彼岸神兵仙帝修爲,什麼他媽的仙界轉動九十九萬重力量,全場消費由蘇公子買單.......
可以肯定,每個分裂的蘇霖都有這種想法,只是都顧忌着萬一自己纔是本體就玩脫了這種想法,到目前爲止都非常收斂,生怕埋下什麼大雷。
就好比女裝之後對哥們說一句不笑的是GAY,然後都發現周圍人的表情都非常凝重。
所以有些事情最好還是不要去試探,也最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更何況,哪怕釋迦牟霖說系統是隨機掉落,估計也不會有人信,畢竟除了系統之外,還有另外一件事會讓卸喔绮剂貞岩伤潜倔w。
嗡——
空間被撕裂,時光長河洶湧,以永生之花的效果爲錨點,要將釋迦牟霖送往金皇所在的時間節點。
被“永生者”綁定的“穿越者”也是他.....
“又來了。”釋迦牟霖微微一嘆:“這次又要穿越到什麼時候?”
他已經吸收了佛祖在真實界內歷史烙印,目前對那枚出現在系統中的道果更感興趣。
更何況出家人六根清淨,情情愛愛還有修羅場什麼的,與佛門的畫風不太符合。
嗖!
他的身影短暫消失,而後又像是撞到了一度厚重且無形的牆,猛地彈了回來。
“是後世?!”釋迦牟霖瞳孔一凝。
佛祖於中古前吞服建木果實,證得半步道果,往後的時間節點處於一紀元只能出手一次的特殊狀態,無法真身干涉真實界內部之事。
金皇以某種辦法在後世甦醒或降臨,此刻的釋迦牟霖要前往後世,自然會引起真實界內部的歷史矛盾,受到阻礙。
早已消失的佛祖怎麼會在末日前出現?
果不其然,釋迦牟尼的身形在接連閃爍數次之後,停頓在原地。
“這件物品的效果到極限了麼...”釋迦牟霖喃喃自語。
可轉瞬間,他的耳畔再聽不見任何風聲,那一道道隱藏在佛陀菩薩血肉烙印內部,屬於無上真佛的窺視目光,除去貪婪狂熱這些情緒外,少有地出現驚詫。
一切都戛然而止,彷彿時光爲之凍結,無數時空碎片構築的花朵,滴落混合着漆黑血水和花香的汁液,以豔麗卻狠毒的姿態,綻放於近乎氾濫的時光長河之上。
因果糾纏,命呓豢棧妊忪`魂碾碎揉在一起的關係還要緊密,一方沒有節制的佔有另一方人生的所有重大時刻,哪怕這種行徑帶來的結局是永世不得超生。
“我應該沒有病嬌的屬性纔對。”
不顧抗議,釋迦牟霖被牽引跳出時光長河,跨越無有思緒無有變化無有時光流逝的混沌,最後墜入茫茫苦海。
撲通——
他剛掉落在十二品青色蓮臺,一道黑影就朝這邊拋了過來,接住一看,是個眉宇間有些眼熟的女童。
“爹,你沒死啊?”女童開心道。
你誰?
不對,剛落地就成了別人的便宜老爹...是誰在算計我?!
釋迦牟霖腦海內飛速閃過一斜税兜纳碛埃钺釁s停留在繼承本我遺產,拿着記事本的威嚴帝影身上。
“天帝你媽...”
話音未落,遠在南州的郊外,分別被金皇和天帝作爲容器降臨的顧氏和玉小剛,身軀化作夢幻泡影消散於世間。
釋迦牟霖帶着女童迴歸混沌,混沌之中,赤橙黃綠青藍紫各色浮光忽地凸顯,每一道光芒內皆含一個場景,演繹着不同故事。
一段段歷史,一個個將來,講述着金皇到西王母再到無生老母的種種經歷,過去與現在交織,未來和當前共舞。
“你媽...你媽身體健康!”
忍住沒有破戒的釋迦牟霖在各種故事中穿梭,可其餘彼岸者已經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不管是因爲顧小桑這枚特殊的棋子,還是釋迦牟霖從歷史束縛中跳出,來到後世的時間節點,這兩大變數,即使不能抹除也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裏。
更何況,阿彌陀佛和菩提古佛這兩位佛門之源,本就因天佛無相法身的緣故,有意將蘇霖這個外來者,引渡成爲當前歷史中真正的如來佛祖,希望從他的身上窺見有關釋迦牟尼佛成道途中的道果之祕。
爲此自本紀元開天闢地之日起,祂們刻意培養轉世在地上佛國中的‘悉達多’,不吝珍藏,助蘇霖提升佛學修爲。
本可以按部就班,但在老子化胡爲佛且牽扯封神的節點中,蘇霖先是將辰南和封神榜融合成彼岸級神墓,而後以此爲契機,迫使玉皇達成合作,通過自願成爲對方做減求空的產物作爲交換,跳出了佛門的佈局。
若非金皇用‘赫拉’的投影造成分裂,這招便算成功了。
壞就壞在蘇霖容納的‘特性’太多,魔佛盯着‘昊天’,金皇盯着‘宙斯’,阿彌陀佛菩提盯着‘如來’,甚至玉皇、無上真佛也能從次一級的天帝概念結晶、唐三藏等身份中獲得好處......
要不是世界之間的機制和畫風有區別,又或者純美髮力,打了個補丁,此前在瑤池上演的就不是天帝分裂,而是造物主被分食了。
好不容易從‘蘇霖’身上搶到了天之佛的這部分,阿彌陀佛和菩提古佛又怎麼會眼睜睜的看着釋迦牟霖跳出歷史限制,不受控制?
“如來,你成道的機緣未至,速回靈山修行。”
不論釋迦牟霖帶着幼年的顧小桑穿越到何處節點,接引佛祖的聲音始終穿過重重時空,平靜如常,無悲亦無喜。
一根根菩提樹滋長,遍及時光長河這一段的每個角落,其表面鑲嵌有琉璃等七寶,閃爍着清淨禪光,刷向釋迦牟霖尚未前往的時間節點。
光芒在各種歷史故事中浮現,連接成一片,刷去了前往未來種種的可能性,形成攔截。
釋迦牟霖眼皮微跳,立刻調轉方向,順着來自過去的牽引穿越到封神時期。
西崑崙瑤池道場。
當前時間節點的西王母只看見‘那個人’如往常一樣出現在自己身側,但今日卻什麼話都沒說便朝着天外飛遁。
她抬頭看了眼,沒有太多好奇,吩咐幾名女仙準備招待朝歌成湯一方派來遊說的使者。
可釋迦牟霖並沒有逃出太遠,就在西崑崙之外,兩道身影從時光長河外跳入攔在面前,琉璃淨光淹沒混沌,隱約可見兩名古老佛陀。
“道友你與我西方有緣。”準提道人手持一節七寶妙樹枝,面帶笑容。
“前塵種種皆爲空幻,若要掙脫苦海,心頭的執念還需放下,不見諸相皆空,難以覺悟成佛。”接引佛祖莊嚴宏大的聲音就像暮鼓晨鐘。
草擬嗎接引準提?!
釋迦牟霖只覺得晦氣,可更晦氣的還在後面。
“幾位道友請留步!”
彼時的申公豹見幾名大神通者突然出現在此,大喜過望,當即就打算以成湯的名義上前遊說。
“寶貝請轉身!”
一個硃紅色小葫蘆從虛空中躍了出來,通體浮着一層熒光,兩道黑白交織的光芒射出,穿過重重時空,以瞬息而至的態勢直直落向了幼時的顧小桑。
陸壓...不,白芒中有魔意,是魔佛借陸壓的烙印在出手。
雖忌憚走火入魔的元皇孟奇,但對於真實境界沒有抵達彼岸的佛祖蘇霖,他可沒什麼好怕的,未防止真身被找到,在封神年間神出鬼沒的陸壓正合適一用。
釋迦牟霖表情漸漸扭曲,臉色難看,仿若出門踩到了狗屎。
壞消息,前有接引準提,後有催命鬼,頭頂還有斬仙飛刀。
好消息......
【臨時修爲卡·如來佛祖(彼岸境)】:兩千萬顯聖點,效果持續三十分鐘。
“萬一我不是本體呢?”
天地無光,連黑白都已失去,彼岸異象。
不過瞬息,無數身影飛出,從過去到未來,鑽入了釋迦牟霖的軀體,層層疊疊,在絕對之無中融合成一道處於無限拔高狀態的光影。
其質飛躍,但卻如同空有力量的軀殼,內裏空空如也。
...
南天門出門朝西拐方向,太初天堂,雕刻卡巴拉生命樹的古老石椅上。
無法用言語描述的神明自根源內抽取出一道戛然而止的記錄,準確來說,是因其抵達了終點的「無」,往後再無記錄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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