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流主角的我加入聊天羣 第1332章

作者:极地旅者

  除了進入六道輪迴空間,還真是一點隱私都沒有了。

  “呵呵。”孟奇含笑咿D玄功,刻意模糊了自身,同時避而不答:“昔年天庭還未墜落的時候,你經常來本座的道場,聽道演武,難道不記得了麼?”

  “你!”柳漱玉神色一沉,眼中慌亂感前所未有地暴漲。

  “噓...你的遺蛻在素女仙界,要是在末日之前甦醒,其餘人可不願看一位造化破壞佈局。”孟奇抬手虛壓。

  但真正讓柳漱玉安靜下來的,是其指尖冒出,宛若一縷火苗,蘊藏日月星辰的湛藍劍氣。

  已經甦醒的彼岸神兵之威,還有這劍氣,似乎在哪裏見過......

  柳漱玉臉色猛地一正,放棄了自毀應身隱匿的想法,剋制不安,鄭重道:“蘇孟不是那人的,而是您的魚?”

  蘇孟是孟奇的魚...

  你還不如說魔佛是我的魚...

  “我不關心這件事。”孟奇平靜道:“你對玉家和自身歷史的變化有一定察覺,也知道我爲什麼要找你。”

  “...”柳漱玉苦笑一聲:“我不知道天帝和各位到底在過去做些什麼,只知道在天庭的過往歷史和記憶,已經面目全非,但結果還算好。”

  造化強者又稱大神通者,能直接感受到時光長河沖刷,知曉自身歷史的變化,但無法在真實界內作出反抗。

  原本的天庭是主宰三界不假,可總歸要給其餘彼岸者幾分薄面,不能隨意招惹,記憶裏的天庭變得異常恐怖強大,半數彼岸者入主天庭,天帝從霸道變成道霸,今日敢踹兜率宮,明日敢讓雷部去西方劈人...

  天庭傳來的歷史反饋,還讓她多出了在不同彼岸者道場感悟大道,服用金丹的記憶,這些改變通過歲月傳導,給現在帶來了許多正向收益。

  至少在末日到來之時,苦海盡頭有望。

  “玉家上代家主玉小剛早在二十年前便已重傷坐化,顧氏同年逝去,其女兒玉瓏紫也在更早之前的一場法身襲擊中死去...”

  九天玄女算是忠心偏向天帝的仙神,她大概還不知道玉皇的烙印已被頂替,本體藏匿於封神的歷史。

  正因如此,孟奇選擇以劍爲身,出現在當前歷史節點的對方面前,也是經過考量後的決定。

  事關天帝歸來的伏筆和天庭,只要蘇霖沒有玩嗨渣到九天玄女頭上,那大概玄女不會將此地之事透露給任何一名彼岸。

  “有襲擊者的身份麼?”

  “應該是六道,但具體是哪一位我不知道。”

  “你一直關注玉家?”孟奇追問。

  “顧小桑應該是真空家鄉那位留下的後手,但有人不想見祂歸來。”柳漱玉答覆道。

  一般而言,哪怕是彼岸者都會把顧小桑當成金皇的魚,而不是做減求空的產物。

  只是這種刻意針對,倒像是知曉內幕的那幾個。

  “那玉小剛呢?”孟奇問:“你在刻意避開他,他就什麼都沒做,看着自己妻女死去?”

  “看來您是知道的......”柳漱玉略微沉默道:“從畫像來看,我猜測他興許是天帝佈下的暗子,或者天帝與真空家鄉那位有所合作,可二十年前,他確實是死去了。”

  “顧小桑隕落是羅教對外的宣稱,具體細節,我無法穿梭時間,難以知曉,更何況那時的我也沒甦醒。”

  “如今這些事情,還是玉家家主曾在二十年前主動接觸素女道和柳家,這才知曉一些細節。”

  “否則,我至少會嘗試出手一次,讓玉家家主活下來。”

  柳漱玉有點惋惜。

  看得出來,她是願意看見天帝歸來的造化者,爲疑似天帝佈置的局面遭到破壞而低落,如今也時刻盯梢注意着變成空殼的玉家,似乎想找出一些線索。

  “那場襲擊的具體時間和地點呢?”孟奇補充說道:“精確到時辰。”

  “早春過後第三日,午時,南州城外。”柳漱玉似乎猜到了眼前這位想做些什麼。

  “如果玉小剛真是天帝轉世或是後手,我會救他一命。”孟奇點頭。

  “多謝。”柳漱玉端正一禮:“今日之事,我會守口如瓶,這具應身也會銷燬,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倒也不必緊張到這種程度。

  孟奇感慨玄女的忠心程度,正要讓江芷微拿着劍帶自己離開,卻忽然眼神微眯,半開玩笑地問道:

  “你這具應身的小名應當不是叫柳二龍吧?”

  柳漱玉不明所以。

  可惜,你失去了參與一段三角關係的機會。

  要是能傷“天帝”感情,你這應身反饋回來的體驗說不定能直接保送彼岸了。

  “走吧。”

  江芷微騰空而起,消失在夜色。

  只餘柳漱玉坐在閨房裏,仔細思索,在魔改到面目全非的上古天庭裏,究竟是哪一位彼岸者能與方纔之人對上。

  ...

  ...

  “南州玉家家主暗通西域喇嘛,意圖以‘佛皇’名義顛覆晉周兩大皇朝的統治,玉家家主之女玉瓏紫乃是當代羅教聖女,疑似無生老母轉世...”

  “確定,真定修爲已邁過第三層天梯,達到第三次死亡任務最高上限。”

  “主線任務,二十個時辰之內擊殺玉家家主和羅教聖女玉瓏紫,視完成度獎勵霸王六斬之過去種種,煙消雲散和輪迴符一張,違者抹殺。”

  江南煙雨朦朧,數不盡的亭臺樓閣在水汽氤氳中若隱若現。

  行人撐開一把把油紙傘撐開,腳踏泛着水光的青石板路,絲毫沒有發現道路中央多出了一名俊秀男子。

  冰冷的雨水浸潤衣衫,蘇孟卻仍站在原地,也沒有用真氣阻隔開雨幕。

  “羅教聖女玉瓏紫...”

  蘇孟呢喃唸叨了一聲這個名字:“這裏究竟是歷史相似的宙光碎片,還是原本的過去?”

  六道已經不是第一次展現出這種撥動時光,隨意將人投放回過去的手段,對比手中時光類神兵七殺碑的使用限制,蘇孟只感覺想掙脫輪迴愈發艱難。

  “羅教...佛皇...這兩個怎麼扯在一起了?”

  “倒是有聽大哥談起過佛皇之亂,隕落的羅教聖女也有所耳聞,但不應該叫顧小桑麼?”

  “這個時間點還是一個女童吧...”

  縱使是羅教的妖女,但讓自己對一個小孩子下毒手,還真是讓人厭惡。

  蘇孟皺了皺眉頭,他油然感到一陣反胃噁心和摸之不去的惡意自虛無中湧來,不單單是因爲這次的任務目標是一個小女孩。

  街道巷子中不斷傳來雨打屋檐的滴答聲,蘇孟摸了摸腰間懸掛的靈寶火刀,他掏出幾枚碎錢拋給一旁的商販,順氣一把傘隱入煙雨紅塵。

?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仙刀奇俠傳

  雨絲斜織着,好像將遠方的青巒翠湖都織進了溼冷的風裏,燒製過的銀炭散發暖意,在屋內與冒着白汽的陶壺一同煨着歲月。

  “夫人,你怎麼起來了?”玉家家主看着懷抱襁褓走來的美豔婦人,沉入朦朧景色的思緒被喚起。

  “小紫說要找爹爹,但半路又睡着了。”顧氏看了眼襁褓中的女兒,眼裏滿是憐愛:

  “小紫早慧,多日不見你來抱她,吹蕭哄她入眠,掛念的緊。”

  “唉...”玉小剛嘴角流露一絲苦笑,他接過熟睡中的女兒,歉聲道:“我們一家許久沒有聚過了,等這雨停了,便一起去踏春好了。”

  “可你籌備的事情...”顧氏眼裏充滿擔憂。

  “前些時日,被欲爲人皇轉世的高覽瘋魔,血洗氏族和其黨羽,大周朝堂陷入混亂,短時間難以恢復秩序。神都一方,晉皇有擺脫宗門世家控制的野心。西漠那羣喇嘛想傳教中原已久,草原人就挨着大周疆域,機會難得,他們已經應允我提出的條件,甚至沒有討價還價。”

  玉小剛似乎想伸出手指摸一摸女兒,卻又怕動作太大將其擾醒,他眉頭稍作舒展:

  “要讓小紫擺脫羅教聖女的宿命,讓我們一家都得到自由,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如果我們是一戶普通百姓人家,那該多好。”顧氏輕輕說道。

  “可惜沒有如果...”玉小剛沉聲說道:“我是某位大人物製造出來的新生之魂,或許出於惡趣味,自幼時起,祂就讓我意識到了這件事。”

  “作爲玉家家主而存在,維繫這段歷史然後死去便是我的命�...”

  “可這是我的命,不該是你和小紫的命。”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顧氏的手掌。

  “我不管你是誰,我只知道你是我相公。”顧氏眼中悲意更濃:“太危險了,要不...”

  “小紫是聖女,就算失敗也能保住性命,只是日後恐怕再也沒有自我,可若是成功了,羅教便會元氣大傷,在往後數十年無暇顧及你我。”

  玉小剛語氣堅定:“夫人,我等雖爲凡人,卻也要抓住自己的命,既然那些大人物想看,那我就掙扎給他們看好了。”

  大周和大晉兩朝皆視另一方爲對手,可國力並沒有太大懸殊,多方制衡下,除極寒偏遠地區,多數人族城池內的百姓倒也算得上豐衣足食。

  生活在秩序的環境,又不缺衣縮食,誰還會求神拜佛呢?

  羅教和西漠佛皇都想要萬民信仰,這種局面下,世家與皇朝的統治便成了最大阻礙。

  高覽與韓廣雙星耀世,前者有人皇之姿,突然瘋魔乃是天賜良機,晉國神都的世家還有當朝皇帝不管出於何種目的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素女道弟子遍佈各江湖各處,溫柔鄉令各路英雄豪傑折腰,自己雖是羅教的傀儡,卻也能有一定的辦法“代表”羅教,聯合另外的江湖黑道勢力,如此一來,只需一個契機,便能將各方勢力全部捲入這場旋渦。

  屆時,羅教在某一時刻遭遇打擊和損失,也在情理之中,爭奪萬民信仰就是最好的理由。

  至於代價......

  “...”

  玉小剛沉默地看了眼襁褓中的女兒,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掐滅。

  代價無非就是生靈塗炭,無非讓這南州猩麟x失所。

  可那又如何,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這纔是我...

  “雨停了。”

  玉小剛抱着女兒牽着顧氏登上玉府外面停靠的馬車,連綿廣袤的黛色霜青似乎越來越近。

  他透過馬車的窗戶,看見一些羅教所發展的潛在信姓┓畎咨彔懴啵缺瘶O樂,模糊與佛陀無二致的神靈雕像,內心湧現一陣麻木。

  佛祖,你會寬恕我麼?還是會懲罰我?

  他放下窗簾,輕吸一口氣,全然沒有發現一隻飛蟲自方纔的空隙鑽入車廂,停留在了自家女兒的襁褓邊緣。

  ‘別說是小女孩了,這根本就是個小奶娃啊...’

  以八九玄功變化的蘇孟在內心泛起嘀咕:

  ‘六道一點人性都沒有就算了,想讓我當同樣的畜生?這次發任務的傢伙是掌管畜生道的吧...’

  蘇孟暗自腹誹,不管這孩童未來會變成妖女還是魔女,又或者給天下帶來什麼禍端,至少現在的她什麼都沒做。

  自己可不是那種爲了“大義”而殺伐果斷的武林俠士,若是爲了完成任務而變得冷血無情,那又和六道有什麼區別...

  ‘話雖如此,若是二十個時辰內都找不到適中的辦法,我自身小命也保不住。’

  蘇孟觀察着沿途種種,氣機卻始終保持最收斂的狀態,不敢放鬆八九玄功的變化。

  玉家家主修爲不高,正常而言,他這樣跨過外景第三層天梯的高手,只要不直面法身高人,憑藉底蘊和寶兵能做到一擊必殺。

  尤其是在這麼近的距離下。

  可在高覽口中,曾掀起佛皇之亂的那個神祕人物,差點讓大晉神都與大周陷入全面戰火,就連六扇門的資料都顯示,若非這位神祕人物壽盡坐化,無人主持後續計劃,其未來在黑道高手中份量或可與那黑榜第一的魔師韓廣有得一拼。

  那神祕人物的身份不明,六扇門也只是在其坐化後打探到些許情況,如今卻被六道輪迴之主揭露就是眼前的玉家家主。

  這種人物,哪怕修爲低了一些也不可小覷。

  假設其身上攜帶有護體寶物,再想殺他可就難了...

  蘇孟凝聚氣力,擇機而動,可馬車行至城外郊野,羅居突現,白蓮天降,清淨而悠遠,仿若將此處界域囊括在內。

  這!?

  蘇孟內心駭然,本以爲自己被發現落入陷阱,就要靈活變通道德底線,以最近的幼女爲人質,可這時,附近的玉家家主氣勁炸開,震碎車廂的同時,朝前方位置俯身行禮。

  “恭迎法王降臨!”

  黑白光華亮起,照透了幽暗,一名名神使託着法王令牌飛出。

  “法王有令,迎聖女迴歸聖地。”

  蘇孟在後世見過的奉典神使語氣平淡,他與一名名羅教神使將此地包圍,四周虛空彷彿有了生命,凝固成琉璃。

  這架勢不像是迎接聖女,反倒是來強行要人...

  ‘什麼情況?’蘇孟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懂現狀。

  “既然是法王的命令,我等自當奉旨,可聖女太過幼小,不知我等可有跟隨照料的榮光?”玉家家主謙卑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