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克萊恩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
黑暗母神的最後一絲痕跡都被掐滅了,哪裏又冒出一個墮落母神?
暫時沒功夫去親自追查,只好告誡顧良等成員謹慎調查。
當然,或許是有些不放心,克萊恩留下幾條靈之蟲,化作赫爾墨斯、道恩以及莫里蒂亞,讓他們作爲新的調查員加入小隊。
名字拆分開,馬甲就能再用一次。
做完這一切,他才陷入最深最沉的夢境,天宮仙闕,各色景象浮現。
與神通大夢千古不同,這種夢境彷彿是自身本能與權柄的糅合,混亂了現實與虛幻,讓世界都變成了一場夢。
可能是平時被蘇霖污染了畫風,在夢境世界裏,迷迷糊糊的克萊恩看着坐在一塊混沌石上,自稱什麼‘盜天魔尊’......
既然要當小偷那就戴個單片眼鏡啊,還可以栽贓給阿蒙...
克萊恩渾渾噩噩地閉上雙眼,沒有發覺手中抱着的《傳奇外神:阿撒託斯》漫畫書,書上傳奇系列的名字短暫閃爍
——《瑪納-尤德-蘇夏》
?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永生玫瑰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房間,斑斕的碎金灑落在一座座由文件袋堆疊的小山上。
清晨的新蘇格蘭場,顧良正在收拾克萊恩隊長留下的遺物,而這時,一陣香風卻撲面而來。
他抬起頭,是自己那老搭檔林瞳以及三個生面孔。
“進辦公室之前要先敲門,教了你多少次了?”
“那是克萊恩隊長的規矩。”
沒有對新任調查員小隊長的半點尊重,林瞳大大咧咧地走到桌子旁邊,拿起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她喝了一口,旋即吐了吐舌頭:“太甜了,你們不怕得糖尿病啊?!”
“也許活不到得糖尿病呢?”顧良說道。
“…”林瞳雙眸微微呆滯,隨後介紹道:
“這三位是首席警官委員派來的新同事,剛好能補充我們隊伍裏的空缺,這位是道恩,這位莫里蒂亞教授,以及赫爾墨斯。”
“赫爾墨斯…這發音像是希臘城邦那邊的。”顧良看向那身材中等,深色頭髮,鼻子呈鉤狀的年輕男子。
“沒錯,我老家確實在那邊。”赫爾墨斯微微頷首。
“正好,我們要出差一趟,需要一個當地人當嚮導。”顧良說道。
“出差?”
“在西大陸追查墮落母神痕跡的調查員發現一處古遺蹟,這麼說或許讓人有些難以置信,但經過長時間的文獻考察,遺蹟發掘,他們確認了黑暗母神和墮落母神並不是同一位神靈。”
顧良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而且這件事和神殿有關…”
“墮落母神真不是黑暗母神信徒搞的馬甲?”林瞳有點驚訝。
“名字和權柄描述很相似,但根據城邦傳來的消息,這位墮落母神應該是某位古神墮落之後的稱呼,就像是墮落上帝。”
顧良看着赫爾墨斯,問道:“雖然世界神話歷史有三百年的真空斷代,但你作爲本地人,有聽說過“赫拉”這個名字麼?”
赫爾墨斯:“……”
“沒聽說過也沒關係,那處遺址被封印了很久,裏面記載了很多歷史與神話傳說,至少歷史系大學生畢業後有歷史研究,不用像我這樣跑出來當調查員了。”顧良打趣了一句。
說完,他就開始招呼腥耸帐皷|西,準備前往西大陸。
周圍辦公室裏,電報機的聲響一刻也不曾停止,有工作人員正在用密碼本進行翻譯。
作爲分身的赫爾墨斯站在原地,眉頭微皺,他沒搞懂這個世界怎麼冒出了一個“繼母”。
而且象徵母親、月亮、世界、混沌的墮落母神,又怎麼和赫拉牽扯到了一起?
假如“墮落母神”是另一位彼岸者的負面投影,不是黑暗母神,那希臘神系的其祂神靈又是什麼情況?
思考了一會,赫爾墨斯轉過身,化作粒子,緩緩消失在空氣裏。
而這一幕沒有驚動任何人。
片刻過後,顧良囑咐好留守的隊員,準備帶隊前往希臘。
“怎麼少了一個人?”他清點人數,道:“和你們一起新來的那個同事呢?”
“誰?”道恩微微一笑。
“就是赫…”
顧良話還沒說出口,負責翻譯電報的調查員火急火燎地跑過來,遞上一份文件。
“希臘城邦發過來的最新情報,關於西大陸希臘城邦的遺失神話…”
顧良接過那份文件,瞥了眼名爲【奧林匹斯十二主神】的標題,視線向下掃過。
“風暴與雷霆的主神,宙斯…”
“繁育和婚姻的主神,赫拉…”
“海洋與水流的主神,波塞冬…”
只有神名和一些權柄相關的描述,但這數量未免太多了,可想而知,那些消失的歷史,曾經有多麼輝煌和絢爛…
忽然,顧良瞳孔一縮,眸光凝滯在最後一欄。
“欺詐與信使的主神,赫爾墨斯…”
他念叨了幾句,然後抬起頭,以故作幽默的語氣,朝道恩與莫里蒂亞說道:“赫爾墨斯在希臘是個和張三李四差不多的名字麼?”
“你們要不去盥洗室看看,也許另一位新同事不知道咱們這裏不提供廁紙。”
“這都多久了...”
但面對顧良的這番話語,包括林瞳在內,幾人都是茫然的表情。
“隊長,新同事都在這裏了啊。”林瞳疑惑道:“首席警官委員就借調了兩名同事過來...”
前身是特別行動科改制而成的特遣調查員小隊,成員要麼天賦異稟,是靈脩會成員,要麼出自各大神殿,是得了神靈眷顧的真正神官,超凡者本就稀少,能調來兩名已經是燒高香了。
顧良張了張嘴,臉色難看地沉默了一會,最後,他嘴脣嚅囁了幾下,艱難道:“可能是我太累了。”
“對了...”
“找人幫我...不,今天是體檢日,你們都鑑定一下靈感和理智。”
自己有愚者先生的庇護,應該不會撞邪而沒預警,也不會輕易失控,所以最大的可能性是...
其他人都被污染了。
嗯,這很合理。
...
...
扶桑古樹所在界域彷彿被虛幻包裹,隔離於雲海非想界,宛若海市蜃樓。
因是太古之時,某位古皇鮮血澆灌之地,故而成爲充滿諸多詭異的古樹界域,即便是造化巔峯的大神通者,亦不敢輕易踏足。
但在九重天核心的第二層,金水盪漾,殿閣內的兩道身影打通時空,靜靜欣賞着池水內,那堪稱此世一切奇蹟匯合的界域。
“青帝將昊天鏡核心碎片放在瑤池蘊養,若是結合扶桑界域的變化,或能讓這件彼岸神兵提前修復。”金皇雙眸幽深,氣質威嚴神聖。
“吾又不是青帝,道友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蘇霖伸手像是在袖袍裏翻找着什麼。
“道友若有心,我或許能助你突破彼岸之境,反將玉皇化作做減求空的產物。”金皇淡淡道。
“總不能是三生果和雙修的方法吧?”
“道友若想嘗試,自無不可。”
你就拿這個考驗出家人?
話雖如此,作爲十世元陽境的蘇霖自然不會着了妖女的道,只是無奈對方開了真名識別,皇天和玉皇烙印的差別,在金皇眼裏宛若不存在。
“呵呵,吾怎麼會做些沒情調的事情,死生契闊,與子成說,道友既想情定三生,吾也不能失了禮數...”
蘇霖伸出手,從袖子裏掏出一朵花,向金皇遞了過去。
那是一朵完全違背了常理與美學的“花”,主體依然保持着玫瑰的大致形態,但花瓣卻呈現陳舊羊皮紙一般的質感。
花心處沒有花蕊,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緩慢旋轉的、灰霧狀的漩渦。
仔細看去,那漩渦深處似乎有無數細碎的、閃爍的光點在明滅,像是被囚禁在其中的星辰碎片,又像是時間本身被撕裂後殘留的齏粉。
與二者方纔大膽又曖昧的對話不同,金皇沒有伸手去接,僅是抬起眼眸看向蘇霖。
“將我有限的生命撕碎,揉進你無限的時光。”
蘇霖微笑道:“要來談一場至死方休的戀愛麼?”
——【腐朽的永生玫瑰】
?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史一直構
“不收下麼?”
蘇霖手中傳來冰涼刺骨的觸感,且帶着輕微的、持續不斷的震顫,像是握住了某種正在低聲啜泣的事物的脊椎。
而在金皇眼裏,這朵堪稱‘玫瑰’的事物,卻又是另一種呈現方式。
它不完全在“這裏”,凝視稍久一些,玫瑰花的輪廓便開始盪漾模糊,彷彿正同時存在於無數個相似又略有不同的此刻。
若是移開目光,剎那間的餘光又能捕捉到無數殘影,那些殘影,有含苞待放,有殘敗凋零,有嬌豔盛開...皆是這朵永生玫瑰存在於不同時間節點的狀態。
微風吹拂,鼻尖沒有嗅到芬芳,只有無聲散開的湮滅,並以它爲中心緩緩盪開,夾雜着陳舊書卷的黴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這還是我第一次送小花花給別的女孩。”蘇霖略帶失落的疊詞詞。
“好手段,類似末劫縮影的凝聚,強制讓時光長河呈現坍縮狀態。”金皇做出評價卻沒有動作。
“你是嫌我的手髒麼?”蘇霖委屈道。
二者互相對視,面對戲精附體模式的蘇霖,金皇始終掛着一抹淡雅的笑容,眸光幽靜,哪怕永生玫瑰的距離如此之近,她也沒露出慌亂,甚至不擔心對方會憑藉此物爆起發難。
但令金皇沒想到的是,這時的蘇霖竟劃破手掌,使自身血液滴落在‘玫瑰’的花瓣上。
放心,沒有異化,也沒有活過來。
只是吸收血液後,花朵多出了一抹厚重的暗金紅,彷彿是將無數個壯麗黃昏收縮至一瞬。
“道友這是?”金皇略感意外。
“雖然很想把大紅書上面的PUA技巧都試着用一下,但你和我要是一直這樣演下去,別說讀者了,就算是身爲作者的我,也會感覺這本書掉瑤池裏了,全是水啊。”
皇天狀態的蘇霖周身一陣漣漪,歲月光陰模糊,扯去了玉皇的烙印,真身顯現。
他手裏拿着一本到處都透露着詭異的記事本,關於金皇和自身的文字描述,卻散發着至陽至正的雷光,難以完成最初以及最後的敘事閉環。
【神的記事本】敘事失效,【扶桑建木嫁接金蘋果樹】導致赫拉與宙斯的權柄轉移,【腐化的永生玫瑰】...她又不是瞎子,自然不肯接受這種殉情式的告白。
再加上滿級的壞女人、大女主屬性。
毫無疑問,金皇這個佔據天時地利,又沒有攻略突破口的變數,着實能讓蘇霖感到一陣頭疼。
“所以你我之間倒不如少一點表面的套路,直接了當一點。”
蘇霖頗感好奇,道:“你想得到什麼,又能給我什麼?”
“我若說想要道友的披心相付,相伴一世,一顆深情厚意的真心,你可信?”金皇嘴角的溞Σ蛔儯赖娇廴诵慕L。
“巧了,我也是。”蘇霖微微頷首:
“看來我們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與其說天造地設,倒不如說,此世姻緣在天地開闢之前就已存在,縱天地崩,日隕月墜,也無法改變這一事實。”
金皇淡淡道:“順此天命,承因果造化,方得至高果位。”
話音迴盪,九重天佈滿了混沌、雷霆、縫隙與混洞,各色雷霆在無極混沌中凝聚爲最初之“一”的光點。
“道友難道就沒發現,我們在一起時,權柄雖無時無刻不在增長,但始終差了一絲真實,難以突破桎梏?”
金皇提示道。
如果說宙斯與赫拉的力量權柄早就儲存在了紀元之樹內部,伴隨此紀元開天闢地,作爲先天神靈中最與之相似的二者,自然繼承了名爲[神格]的對應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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