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魔佛知曉此紀天庭建立前後的一切祕密,可能還藏有吾也不曾知曉的旁枝末節。”玉皇提醒了一句。
“所以纔要主動創造一些改變。”蘇霖感慨道:“反正天庭最後一定會墜落,只要確定這個結局,在此之前的所有歷史,隨咱們心意打扮一下就行。”
他拿起葉凡修改後的版本看了眼大綱,疑惑道:
“天庭仙神的香火供奉要扣稅?”
“爲什麼不?”葉凡反問。
“行。”
太初天庭向來廣納諫言,博採百家之長。
...
...
天庭墜落,諸天崩散,霧毂閬眩y以觀外。
阮玉書和江芷微行走在這片遺址,搜尋無果後,便跟着沿途的標記,返回大殿內的集合點。
江芷微抱劍立於石柱下,像是一口插在原地的寶劍,阮玉書盤腿坐於牆下,雙手虛按棲鳳琴,似在醞釀感情,又如閉目休息。
“玉書妹妹。”江芷微抱着長劍,問道:“可是心情不好?”
“...”阮玉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看不出是喜是怒,她視線從江芷微身上掃過:
“都說洗劍閣的弟子鍾情於劍,修太上忘情,芷微姐姐你最近的修行有些懈怠了。”
哪怕是阮老爺子自作主張,可眼看就要水到渠成了,被江芷微這麼一攪和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了。
更何況江芷微什麼時候喜歡上那個傻和尚的...
阮玉書眼底有水霧升騰,使其本就明媚的眼眸更加動人,她腦海內有一幅幅畫面閃過,幼時與蘇孟相識,看見他從一個受了委屈卻不失骨氣的小和尚,一步步變成如今的俊秀刀客.....
‘明明是我先來的。’她有些委屈,卻不知爲何,在第一次看見江芷微的時候心裏會多出一些惶恐和莫名的愧疚。
以至於聽說了蘇家的事情之後,她和江芷微交談,嘴裏也沒說出太過分的話,只是帶上了一些埋怨。
“你說的對,劍道之路又豈能容下兒女情長。”
江芷微沒有反駁,她噙着笑容,道:“但我這次任務回去之後就要坐死關了,你就當我不想留下遺憾吧。”
坐死關...
阮玉書聞言,明顯愣了片刻。
洗劍閣歷代以來坐死關者不多但也不少,可僅有爲數寥寥者成功,聽江芷微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內心頓時少了幾分埋怨,多出一些擔憂。
“在沒有脫離六道之前,沉溺於感情反而會讓你和小和尚找不到方向,所以我擅做主張,讓師父以我爲由,出面干擾了阮老爺子的打算。”
江芷微眼波略有跳動,睫毛微動:“待到有朝一日,你們二人脫離六道,若我沒有枯死在劍閣,希望能收到你們自願發來的請柬。”
此話一出,阮玉書身上最後一絲警惕和敵意都消失了。
在其眼中,江芷微更像是一個放不下她和孟奇的大姐姐,而非情敵。
阮玉書點點頭,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點操之過急了。
“唉...”她在心中微微一嘆,表情重新恢復平靜。
明明是同時進入六道輪迴空間,可十餘次任務過後,孟奇的修爲已經將她甩在後面太多了。
阮玉書有時也在想自己會不會成爲拖累,真的能站在他的身邊麼...
就連後來被拉入六道的江芷微,如今修爲也快超過自己了。
江芷微見狀,悄無聲息地施展出化身之法,留下一道化身在此守候,而自身則是遁入黑暗。
在吸收了那個和孟奇一起對抗長耳定光仙失敗的‘自我’之後,她的境界和修爲早已獲得飛躍。
“玉書妹妹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江芷微行走於天庭遺址,神色不見恐懼:“可假設這個不該喜歡的人也喜歡上了她,日後恢復,又如何與之相處?”
天青玉虛劍紋絲不動。
江芷微不着痕跡地嘆了口氣:“玉書以前與你相識的晚,愛慕與照顧只能藏着,我們其實都能看出來,只是隨着你有自身執着,眼裏再難見其餘,隨着實力提升,交際漸漸變少,也不用擔心,她自會歸於平靜。”
“最重要的是你以前會揣着明白裝糊塗。”
揣着糊塗裝明白...我那是怕大家尷尬,只能尋找機會化解.......
“芷微,在你眼裏我難道是惑心黑蓮那樣的死渣男麼......”孟奇有些委屈。
“倒不是這個意思。”江芷微無奈道:“如今她代替了我的經歷,與你提前相識,我怕有了這段更深的牽扯...”
“她以後可能會走不出來。”
這一點也是孟奇擔心的情況。
他對江芷微暗示心意的時候,哪怕被拒絕了也很快能夠恢復過來,因爲他能將那股遺憾與求而不得的情感當做照片,放在了名少年的相冊裏面。
阮玉書天生琴心,玲瓏剔透,放在以前自然沒什麼問題,可如今交際深了,經歷也與以往不同。
若是蘇孟也對其表明喜愛,等到真實界恢復,這段記憶被保留,屆時,這場經歷所化的夢幻無法消除,說不定還會變成種子,化作我執,在心靈中汲取思念和情感,生根發芽。
長此以往,必定心靈有缺,難做突破。
未必素娥無悵恨,玉蟾清冷桂花孤...
“...”
想到外冷內熱喜歡喫喝的小喫貨變成那副模樣,孟奇頓感頭皮發麻。
之前看戲刷劇的時候還挺樂呵,怎麼這種事落到自己頭上了就覺得頭皮發麻。
蘇霖這不爭氣的玩意,怎麼就沒有標準答案給自己抄抄?!
“在六道的威脅和生死危機面前,她也不是那種執着情愛,分不清的女子。”
江芷微說道:“也許有一天,玉書會明白她其實不適合你。”
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你心思什麼時候也能這麼細膩了?
“找打!”
江芷微眉毛一挑,食指在劍身彈了一下:“合着我在你心裏是這種形象?!”
哪有的事,明明是屠雞劍神。
反正想什麼都會被知道,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見孟奇開擺,江芷微笑罵道:“你倒是把金鐘罩練到臉皮上去了。”
“芷微,我有一事尚不明白。”孟奇問道:“你爲何要以自身的名義向蘇無名前輩提出請求…”
歷史修復後總會留下一些“變動”被記錄在真實界,江芷微不拘泥於小節是不假,可除了這種“兩女爭一夫”的方式,應該還有別的方法……
“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你可以收回這個本我真靈,然後選擇‘我’來讓玉書斷掉念頭。”
“情路受阻,總比看得見的希望要來的好,不是麼?”
你在洗劍閣的時候看了哪些江湖話本小說,該不會是言情分類的吧?
“呵呵,這方法雖然愚笨拙劣了一些,但總歸也是一條路子,難不成你還以爲我是怦然心動,要和玉書妹妹爭上一爭麼?”
江芷微抿嘴一笑:“你好像有一點期待。”
“君子重情而不色,好色則不淫。”孟奇坦言:“我也想看你倒追我的樣子。”
江芷微抬起劍看了眼,好氣又好笑,啐了一口:“你倒是想的挺美。”
他們二人本就知曉對方曾經所想,此刻在不可抗力的因素影響下,以心印劍,以心換心,倒是有一種拋開束縛和雜念,迴歸最本質真我,真障啻母杏X。
“還是得謝謝你,再晚一些,我都不知道該不該收回這道真靈了。”孟奇嘆了口氣。
“不重新融合的話,你豈不是一輩子只能當一把劍了?真實界怎麼辦?”江芷微笑道。
“船到橋頭自然直...”孟奇感覺自己擺爛的壞習慣是跟蘇霖學的,無奈道:“我也想不出來該怎麼辦。”
“嗯...那樣的話,你就陪着我好了。”
“?”
孟奇怔愣。
“每個人追求的事物不同,我最想要的是劍道。”江芷微端起手中之劍,平靜道:
“如果你是劍,也好。”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是男女之愛的情愫,而是那個小和尚變成劍與她同道而行,並肩作戰,與劍心意相通,如果是這樣的未來,似乎也能接受?
“但在那之前,我會全力助你恢復,哪怕代價是這條性命。”江芷微補充了一句。
劍心合一,她能理解劍的想法,劍也自然知曉其意志如鐵,不含一絲虛假,只是對那種未來...
有那麼一絲期待?
期待‘狂刀’變成劍?
“...”孟奇搞不懂這種亂七八糟的感覺是什麼。
江芷微也有些尷尬,臉皮略紅。
我現在只是一把劍,劍不需要腦子,當初雲鶴那老狐狸也沒整的咱們這麼尷尬,自己鑑心路上的心裏陰影也是孫猴子,而不是情感上的東西,這樣下去可不行...
似是察覺該換個話題,江芷微主動問道:“雲鶴是誰?鑑心路又是什麼?”
雲鶴當然是森羅萬象門裏的那個墨宮法身,懷疑我是因爲你而犯色戒的那個,當年咱們在大漠的時候...
孟奇頓時反應過來,驚異道:“你不知道雲鶴真人?!”
“不認識。”江芷微皺眉,她能感受到孟奇沒有說謊:“我印象裏沒這個法身,也沒有森羅萬象門。”
“因爲妖亂大地,墨宮祖師才把宗門遷入一處洞天世界,他們擅長符篆和機關...”孟奇急忙將往發生之事回想,並讓江芷微感應。
“妖亂大地...”江芷微恍惚:“我印象裏的真實界沒有妖亂大地。”
...沒有?
孟奇瞬間呆滯住了,這一刻,他立即聯想到了妖亂大地的源頭,也就是妖聖。
妖聖因阿難的背叛而發動妖亂大地,造成生靈塗炭,可如果沒有妖亂大地,也就不會有一名人皇橫空出世登臨彼岸。
能決定妖亂大地是否存在的彼岸者只有妖聖...
可祂爲什麼要改變這段歷史?!
宛若靈光一閃,沒有一點遲鈍,孟奇腦海內忽然浮現出蘇霖的面孔,以及那傢伙曾經在洪荒狂刷妖聖好感的舉動......
不知怎麼地,緊接着,又浮現出了妖聖和人皇站在天台對峙的畫面。
“臥槽。”
請假一晚
頸椎的老毛病犯了才緩過來,明天上午調休白天在家裏碼字(一個月能三張請假條,接下來一更不斷纔有全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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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古月方猿
集合的篝火處,歸來的小隊成員互相交換着信息。
“玄天宗號稱天帝傳承,是因爲幾萬年前,他們的開派祖師在玉皇山地底發現了天庭廢墟,可這裏給我的感覺,跟玄天宗天差地別。”
趙恆思索道:“我們沿路沒有發現太多道家之物,只有一些蟲子的殘骸。”
“沒有聽說過天庭有擅長用蠱的仙人。”蘇孟說道。
他根據前世記憶搜尋,但怎麼也對不上,印象中倒是有個能喫蟲子的昴日星官。
“我和芷薇姐姐倒是在這座大殿東南角,發現了一截枯死斷裂的神樹,像是從別的什麼地方砸過來的,殿頂破了好大一個洞。”阮玉書指着霧熘械哪硞�位置說道。
“這處大殿的一磚一瓦有某種力量殘留,即使大宗師也不一定能留下痕跡。”齊正言眉宇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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